第四五八章 男人幫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李虎丘寒聲道:「我猜是這樣,猿公劍法深奧絕倫,他拿到以後研究不出所以然來,便想指望杜心五先生幫他破解其中奧義,並且決心以自身做劍譜,用他的屍體把這門劍法帶回日本去。」

趙元深擊節讚道:「大龍頭見識非凡,那千葉歸藏的目的正是如此!」

李虎丘道:「這日本人以身殉道,不失為一代武痴,雖是竊取巧奪,卻仍令人心生敬意,杜先生一時不察,讓日本人鑽了個空子,但他為民族戰倭寇,實乃爭光之舉,更令人敬佩,卻不知時至今日,他的弟子徒孫為何會幹起汪精衛之流乾過的事來?」

趙元深道:「大龍頭可知道當年日本人千葉歸藏戰術得力,兵器佔先的情況下為何會一敗塗地?」

李虎丘道:「他功力太淺,武術界有句話叫——功大欺理。功夫大了,可以超出常理。杜心五的功夫太大了。」

王茂神情嚴肅,目中含怒,看著趙元深,問道:「趙老師,您真是隱門中人?」

趙元深額首道:「王總,事到如今,我不必瞞您,我的確是隱門武軍師手下三才殺手中的天殺手。」轉頭對李虎丘說道:「李先生,實不相瞞,這一次隱門精英盡出,在小旅社等待張先生和王總那些位兄弟的人馬絕不止四象殺手,三才,四象,五行,六和齊至,張先生此刻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王茂抬眼看虎丘,嘆道:「果然讓你說對了。」

趙元深聞言神色一變。李虎丘安靜的注視著他,緩緩道:「自由社組織鬆散,規模龐大,實力雄厚,掌控著東南港貿命脈,有人對它垂涎欲滴並非難以理解之事,張萬林不過是一介書生,過去在陳天浩兄弟身邊雖然號稱海上諸葛,但其實難副,策劃刺殺我,分裂自由社,嫁禍陳家兄弟,這麼厲害的計劃,怎麼看都不像他那個級別的人物能主導的,我把自由社交予燕東陽,讓他尋找血痕組織,以自由社的資源人脈找了這麼久都毫無線索,張萬林是怎麼找到的?微微一笑,「除非是你們找上他!所以我不禁會想,你們能到陳天浩身邊埋釘子,又豈會錯過守著京師重地,被我絕對信任的茂哥?」

趙元深重重點頭,道:「沒開始運作此事前,我們曾對賊王這些年在國內外的所作所為做了個詳細調查,前年你在迪拜計盜黃金一千七百噸,真乃驚天動地之大手筆,如果可以,我們更願意與你合作,但很可惜的是,門中兩位軍師都認為你這人與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只好出此下策把你除掉!」轉而對王茂說道:「王總,兩年來承蒙您照顧,處處高看一眼,全心信任,人非草木,誰能無情?趙某心中感激之情難以言表,但你我其實各為其主,說不得只好對不起您了。」

李虎丘道:「你看來已經勝券在握?」

趙元深道:「如今萬事俱備,就差送賊王上路了。」

李虎丘道:「這裡只有咱們三個人,你既然調查過我的過往,應當知道我身上的功夫與那個日本鬼子千葉歸藏截然不同。」

趙元深嘆道:「心之神道,的確是武道中奇思妙想的訣竅,但你不知道的是我乃自然門傳人,杜先生傳下的心訣未必遜色於你的心之神道。」

李虎丘搖頭道:「這話若是杜先生復生在我面前說起,我當然心悅誠服,所謂心訣也好,心之神道也罷,都是由心而發的功夫,沒有那樣的心靈體驗,縱然學會了訣竅也爆發不出那樣的威力,心訣在你身上不過是東施效顰的一個發力技巧而已。」

趙元深冷哼一聲,道:「等一下希望賊王的口才和功夫一樣好才是。」

李虎丘道:「趙先生難道就沒想過,我既然已經識破了你們的計策,外面針對寶叔的計謀還有可能得手嗎?」

趙元深道:「只要我在這裡把你給廢了,外面勝敗與否並不重要!」

李虎丘一嘆,「既然如此,你還在等什麼呢?為何還不動手?」

趙元深面色一冷,作勢欲動。王茂面色驟變,橫身擋在虎丘面前,喝道:「趙老師,等一等!」轉身對虎丘道:「虎丘,我愧對於你。」李虎丘道:「千萬別這麼說,你不過是一時不察,哪裡談得上愧對二字?」王茂卻露出悔恨之色,突然跪倒在地。李虎丘往前一步要把他扶起,手伸出一半兒時,趙元深忽然出手偷襲,一記穿心腿猛踢向虎丘肋下。李虎丘橫向一閃避過。趙元深喝道:「李虎丘還不受死!」

跪在地上的王茂手中多了把藍光湛然的匕首,李虎丘避過趙元深的穿心腿後,正站在他身側,王茂手中的匕首閃電般刺向李虎丘的足踝!

這一下處心積慮,事出突然,李虎丘絕難避過!

這一刺電光石火,集合了出其不意之妙算,王茂火中取栗的盜門技巧,匕首上見血封喉的隱門劇毒,有心算無備下,已經是志在必得。趙元深臉上已浮現得意之色,任憑你天大英雄,功夫多高,也難防隱門層出不窮的奇招妙計。

千鈞一髮之際,李虎丘卻嘆了一口氣,他嘆氣的時候,王茂的匕首已經被他踩在足下。一口氣嘆罷,王茂整個人已倒飛出去七八米。一屁股坐到地上,一臉難以置信,驚訝的看著李虎丘。坐在那兒說不出話來。

趙元深大吃一驚,縱身過來交手,李虎丘卻身形一閃避過,冷喝道:「你的對手不是我!」

語聲剛落,一人從廳堂外走進來,身高一米九,雄健無比俊美絕倫,不是尚楠又是何人?

圖窮匕見!

王茂吃驚的叫道:「你不是把尚楠留在申城了?」

尚楠徑直來到王茂近前,神色嚴肅,眸子裡卻隱隱泛著淚光,當日李虎丘收留尚楠,曾把他安頓在奪寶樓中住了一陣子,王茂待他極好,二人情份很深。尚楠痛心疾首問道:「為什麼?」

王茂低下頭,嘆道:「事到如今多說無益,看在以往兄弟情分上,給哥哥一個痛快吧。」

李虎丘冷笑道:「你想死還不容易?但你的妻兒呢?你認為我會留下她們在世上處心積慮找我報仇嗎?」

王茂發出啊的一聲,痛苦的捂臉痛哭。趙元深已知事情不妙,但內心中他還藏著一線希望,因為他還有最後一張牌可以指望。喝道:「男兒大丈夫,行事作為成敗由天,謀事不成一死而已,莫說咱們還沒到山窮水盡之處,便是徹底敗了,你身為堂堂自由社奪寶樓的總掌,也萬不該做這女兒之態。」

李虎丘道:「第一次交鋒後,我發現血痕的人對自由社的結構和我的生平了解的非常詳細,有些內容絕非張萬林那個級別的人能知道的,所以,我便想如果我死了,髒水潑到了陳天浩兄弟身上,誰最有分量接我的班?我當然選的是燕東陽,但實際上在自由社中資格最老,尚楠最信服的人卻是茂哥你,如果血痕的目的是整個自由社,那麼殺我之後嫁禍陳天浩之後如何全盤接手自由社才是大問題,對你們而言,這個問題其實只有一個答案。」

趙元深道:「於是,你在得知羅小寶的事情後,立即想到了這個測試心中猜疑的計劃?」

李虎丘看著王茂,道:「大致差不多,其實就算沒有羅小寶這件事,我也要入京一趟,我和茂哥多年不見,仇天自從上次從卡達回國後也再沒聯絡過我,我希望能印證那個猜測是錯的,更希望仇天現在還安然無恙。」

王茂道:「我真他媽蠢呀,你明知道血痕要對你不利,從申城出來時卻只帶了張永寶一個人在身邊,如今自由社與軍方關係密切,你要想萬無一失,完全可以讓燕東陽弄一群特種兵保護你們,你這麼做豈非正是為了引血痕上鉤?」

李虎丘嘆道:「其實最重要還是想印證那個猜測,你若真無辜,這件事便是為血痕設下的陷阱,可惜你??喟然一嘆,又問道:「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老仇現在如何了?」

王茂啞口無言,卻看了一眼趙元深,長嘆一聲。李虎丘問:「是他動的手?」王茂目中含淚,默然點頭。

尚楠目射寒光,盯著趙元深,道:「這次是咱們第二次見面,硬太極,尚楠求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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