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九章 變數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尚楠自報家門為硬太極,一齣手卻是青龍掌!右手青龍掌,左手硬太極!一人雙絕藝,左右二宗師。//78小說網高速更新//轉瞬間,掌影如山崩拳風似海嘯,將趙元深困在當中。

趙元深接手便落了下風,卻並不慌張。自然門的功夫不似其他類別的拳種,有各種煩雜的套路,整個自然門注重的不是拳而是功,即自然拳。講究拳行自然,圓轉自如,不呆不滯,軟脫靈活一氣呵成。自然門的功夫重力重意不看重招數套路,杜心五當年以功力大,拳意自然變化多端著稱。隨對手變化而變,拳法不拘一格,最擅長見招拆招。

尚楠含怒出手,疾風驟雨的打法一旦展開便不想收手,雙手用兩套拳法,打出來變化萬千。趙元深的自然門功夫講究以變應變,核心內容卻是以不變應萬變。實際上自然門的功夫根子在氣功上,把人體整體看待,練就全身完整的勁力,使人體各個部分都達成神勇之功。這是一門極難練到身上的水磨功夫。趙元深的境界不在尚楠之下,功底老道紮實,雖然被尚楠雙手雙宗師打的有些狼狽,卻一時半刻奈何他不得。

李虎丘來到王茂面前,微微一嘆,「茂哥,何必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呢?自由社是怎麼建立的,別人不清楚,你難道還不知道嗎?你我弟兄盡力做些不負平生的事情,難道不好嗎?多寶樓這麼大舞臺還不夠施展你胸中所學?非要控制了整個自由社你才甘心,難道權勢在你眼中真的比你我弟兄的感情更重要?」

王茂垂首坐在那兒,聞聽此言,豁然抬頭,目光堅定,「當然重要!虎丘,你雖然名義上是自由社的大龍頭,但其實你從未真正執掌過自由社一日,在自由社裡,多寶樓是多寶樓,長江龍是長江龍,快活林遠在歐洲,甚至連財務都是獨立的,還有白雲鄂博的稀土礦業和你帶回來的九百噸黃金,你知道如果這些財富被凝聚成一個拳頭,會有多大力量嗎?有機會成為這樣一個財富帝國的主人,這個世上有幾個人能抵受住這樣的誘惑?」

李虎丘看著王茂,眼中倦色濃重,語氣悲憤:「就為了這個,你便連患難與共多年的同門師弟都能殺?」

王茂搖頭,沉痛吼道:「我也不想啊!仇天偶然聽到了我跟趙元深對話,他罵我不仁不義,可我只想把他關起來,還沒等我說話,趙元深就出手了,仇天不是對手??但他還沒有徹底死。」

李虎丘精神一振,「你說清楚,他沒有徹底死是什麼意思?」

王茂痛哭失聲,道:「趙元深打斷了仇天的腰,用拳勁震傷了他的脊椎,他成了下半身無知覺的人。」

李虎丘的呼吸粗重起來,身形忽然一閃,電光石火的瞬間插進尚楠和趙元深之間!

「姓趙的,你不是想見識一下老子的功夫嗎?」

李虎丘胸腔震動氣血勃發,昨夜和春暖歡愛,在丹田中凝聚的氣血團被剎那激化,瞬間已用上全部潛力,手足並用攻勢凌厲如疾風驟雨,指尖隔空勁發出絲絲氣爆聲。他的出手速度快過尚楠兩倍以上,趙元深的功力大,心神修為卻跟不上,眼花繚亂應接不暇。眨眼的功夫被李虎丘逼的連退數步,呼吸招數皆亂。他已不能再退,因為身後有人,正是尚楠!王茂的話讓他們意識到這不是比武,而是在報仇!

趙元深心驚膽寒,斷沒有想到李虎丘區區絕頂巔峰的境界,竟能爆發出遠勝尚楠的力道,尤其是賊王的出手速度,更是超乎了他的想象極限。兩大高手夾擊下,趙元深頃刻間便顧此失彼。

砰地一聲!彷彿一聲槍響,是李虎丘的彈指驚龍點在趙元深的尾椎骨上的聲音,趙元深被打的踉蹌向前,耳聽面前惡風不善,抬眼便看見了尚楠巨大的拳頭,重重的打在他的腦門上。他清晰的聽見自己體內上半身數十塊骨頭碎裂的聲音。但他來不及昏倒,整個人已經被尚楠這一拳打到李虎丘面前,被賊王凌空一把抓住。他感到後背脊骨被李虎丘握在手中,劇烈的痛楚令他不得昏迷,從賊王手中傳過來的震盪正在將他下本身的骨頭震碎!

李虎丘將一團爛泥似的趙元深丟在地上。和尚楠一起,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團爛泥在地上掙扎。

這是最徹底的報仇,讓一個人死並不是最嚴厲的懲罰,一代拳法大宗師,渾身骨頭被打碎,連牙齒都沒能剩下,李虎丘甚至連嚼舌自盡的機會都不給他。趙元深從此生不如死。

你如何對我的兄弟,我便十倍百倍還回去!

王茂安靜的坐在那兒,雙目空洞,神色木然的看著這一切,好半晌,忽然回魂,掙扎著爬到虎丘身前,道:「虎丘,求求你,看在往昔情分上給我個痛快,留下我老婆和孩子,我有一個重要的訊息要告訴你。」

李虎丘眼中的怒火漸漸冷卻,眸中倦意已爬到臉上,揮揮手道:「你站起來說話,金川師父在天上看著咱們呢,你有條件跟他講去。」轉身回到屋中,竟似根本不想聽王茂要告訴他的重要訊息。

王茂驟然聽到金川二字,整個人忽然如遭電擊,猛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掉進名利權勢設下的陷阱不可自拔,早忘記了當年金川的臨終教誨。此刻他命懸一線,這一死便可能是滿門無生,同生命相比,那些權勢名利根本不值一哂。他忽然痛恨自己,為何會迷失的一塌糊塗?他用踉蹌的步伐追逐著虎丘的腳步跟回到房間內,李虎丘迴轉身靜靜注視著他。

王茂說:「血痕派來主持這次行動的人不是趙元深,三才殺手在明,陰陽殺手在暗。」

「誰是陰陽殺手?」

王茂搖頭道:「趙元深只說這次對付自由社是兩位軍師策劃的,陰陽殺手在主持大局。」

李虎丘問:「你知道文武軍師的身份嗎?」

王茂垂頭嘆氣:「我和血痕之間是合作關係,對他們所知畢竟有限。」

李虎丘又問:「那你可曾聽趙元深他們說起過有一位崔長者,以及關於顯門和某些朝中高官的話題?」

王茂仔細回憶一番後,忽然道:「也許這算一個線索,他們曾提及一個數字,二十八。」

二十八?是二十八星宿還是二十八別的什麼?這也可以算作線索嗎?李虎丘想不出所以然來,揮手示意尚楠將王茂帶走。仇天下落不明,李虎丘還不想就這麼殺了他。事實上,今時今日,他已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物,他的能力和複雜的社會背景讓他可以在江湖和廟堂之間自由穿梭,對於王茂的背叛,他只是感到痛心。

??

院子裡鬧的這麼厲害,溫十一夫婦卻恍如未覺,始終躲在前面店裡。直到尚楠提著王茂從店門口堂而皇之離開,老兩口才意識到事情有變,王總竟然沒能成事兒?

燕東陽帶著幾十名特戰師的退伍老兵向著古玩店而來,尚楠將王茂交到幾名老兵手中,與燕東陽一起回到店中。

李虎丘正坐在古玩店裡,正與兩位老夫妻交談。尚楠和東陽走進店裡,見此情形都不禁一皺眉。陰陽殺手還沒找到,如果陳至陽說的是完全正確,陰陽殺手是一對兒男女,那這兩個老夫婦便有極大嫌疑。哥倆兒悄無聲息的走到虎丘身側。

李虎丘側頭看了他們一眼,尚楠緊緊握著拳,東陽渾身肌肉緊張如將要捕獵的獵豹一般。哥倆都是殺人無算的主兒,這般緊張的情況下,身上殺氣逼人,屋子裡的氣氛凝重的鉛汞一般,強大的氣場壓迫的老兩口幾乎無法呼吸。虎丘笑道:「放鬆,你們倆不必緊張,他們不是陰陽殺手,這件事到此告一段落了。」

尚楠遲疑了一下,收了架勢。燕東陽微微一怔,身上一鬆。屋子裡的氣氛也隨之一鬆。

李虎丘問東陽:「事情辦的差不多了?」

燕東陽道:「血痕來了很多人,其中包括上次被虎哥捅了一棍子的袖珍小美女。」

李虎丘笑道:「很好,這還得感謝楚烈他老爹。」

燕東陽道:「虎哥,我有件事想單獨跟你說。」

李虎丘擺手道:「不必,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相信虎哥就什麼也不必說,老老實實替虎哥管著自由社。」

燕東陽欲言又止,李虎丘哈哈一笑,擺手打斷道:「我記得李援朝跟我說過,特戰師的師長楚靖南是楚雲彪的親弟弟,從這點看總參對我還真是夠意思,送來東陽給我做兄弟也就罷了,又把這批跟著咱們去俄羅斯溜達一圈的特戰老兵也支援給自由社,現在自由社兵強馬壯,隱門雖然厲害,咱們也不必怕了他。」

尚楠微微一笑,燕東陽也笑了,不過卻是苦笑。李虎丘起身摟住哥倆肩頭,道:「還記得虎哥建立自由社的初衷是什麼嗎?」

燕東陽道:「虎哥說過,自由社是為達者兼濟天下這句話而創的,它不是斂財工具稱霸武器,您希望它有朝一日能讓無數華夏人不為溫飽愁,不為尊嚴苦。自由社三個字要像三井摩根對於日本和美國一樣,成為一個國家的一種精神象徵,想到它便聯想到自由的生活,平等的機會,廣闊的發展空間。」

李虎丘道:「你還記得這段話。」

東陽道:「我記得虎哥教過的每一句話。」

李虎丘笑道:「那你就更應該明白,所謂自由社是個精神理念,而不是助長權勢的工具,任何人坐在那個位置上,能做的都只有殫精竭慮服務於那個自由的目標,那是個辛苦的,需要人心無旁騖也未必能做好的活兒,我這幾年刻意培養你,便是早選中你來做這件事。」又道:「咱們弟兄三個都不在乎功名利祿,但比較起來,尚楠的武道之路已然是畢生所求,而我除了武道,還有許多有趣的刺激的事情等著我去做,自由社這個攤子我只能交給你來扛,你放心任事,不必理會任何流言蜚語,楚總和孔大師他們的目的是擔心江湖的勢力太大,失去控制,但對你的忠誠他們還是完全放心的,所以你在這個位置上,便等於幫著虎哥消除了那些人對我的不放心。」

虎丘語重心長,說的情真意切。把東陽感動的熱淚盈眶。李虎丘卻和尚楠相視一眼,哥倆臉上均有壞笑。

溫十一夫婦一直在那裡看著,做通了東陽的思想工作,接著輪到這老兩口了。

李虎丘道:「趙元深安排您二位抓羅小寶和兩位女眷,為何手下留情?」

溫十一與老伴兒對視一眼,道:「王總所為是江湖亂道之舉,我們老兩口無力阻止卻也不能助紂為虐,這幾年北方古玩行裡多寶樓異軍突起,發展的很快,我們倆有幾個子孫在多寶樓裡工作,不得不配合他。」

李虎丘道:「甭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們剛才試圖放春暖姐妹和羅小寶離開,我現在好奇的是,如果我們敗了,勝了的是王茂和血痕,您二位怎麼跟他們解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