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曼麗道:「張天鵬的確稱得上傳奇人物,不過他在莫斯科能達到今天這個高度卻跟另一個人有莫大關聯。」
李虎丘道:「一個好漢三個幫,要想成事兒,誰都不離不開兄弟和朋友。」
張曼麗道:「張天鵬在莫斯科是頭一排的人物,與許多高官巨亨過從密切,甚至還是華餓之間軍火貿易的主要聯絡人,他能有今天其實多虧了另一個人,就是皓天實業的大老闆葉皓東。」
「葉皓東?」李虎丘豁的一下想起宋朝度說起過此人,道:「巧了,這人我也聽說過,宋朝度把此人誇的天上地下少有,似乎是前年才從監獄裡放出來吧,這才不到二年就能有這麼大影響力?」
張曼麗道:「說起這個葉皓東來,所有搞華俄貿易的人沒有不佩服的,就說你姐現在支起的這個小攤,就是託了這人的福,張天鵬今時今日在莫斯科城裡能有這樣的地位,正是全靠葉皓東去年初時拿出大筆資金賄選,押寶現任總統成功,事後論功行賞,張天鵬代表皓天實業收到過克里姆林宮的家宴邀請,一時間聲威大震,去年底今年初莫斯科警方針對境內黑幫搞了兩次大行動,只有韃靼幫的地盤毫髮未損。」
李虎丘正色道:「好!果然是個人物,難怪宋朝度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張曼麗道:「去年我們這邊出了那檔子事兒之後,整條街一半兒的華商都沒了飯碗,你姐更是幾乎窮的當褲子,又是這個葉皓東一句話,讓鵬程貿易低價把擠壓的貨物賒給我們這些有現成營業資格的華商,幫了我們的大忙。」
「也解決了鵬程貿易的貨物積壓問題。」李虎丘笑眯眯道:「這位葉皓東先生真是位商業雄才,宋朝度跟我說過他的發家史,當真是每一步都是驚心動魄的大手筆。」轉而又道:「姐,話說到這兒我也不瞞你,我這次來本打算接你回國的,只要你願意回去,我還可以幫你連彼得一起弄回去,你們喜歡在哪裡定居都可以,錢不是問題,但如果你不願意回到傷心地,我也不勉強你,但在我離開以前,必須看見你生活的很好我才會放心。」
張曼麗要說什麼,被虎丘擺手打斷,續道:「你曾經白手起家過上很好的日子,卻因為一些人的侵擾而破產,這些人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過,你是我李虎丘的姐姐,這個世界上夠資格欺負你的人不是沒有,但那個什麼喀山黑手黨絕對不在其列!」
養頤居氣,李虎丘身為自由社大龍頭,麾下皆是一方雄主人中之龍的人物,賊王領導這樣的人物打天下,久居上位,身上自有一種懾人氣度。鄭重起來時,更令人幾乎不敢逼視。張曼麗終於相信虎丘不是在信口開河,她又驚又喜又隱約擔心,輕撫著虎丘的臉頰,柔聲道:「我的弟弟長大了,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姐相信你,可姐還是不放心,能跟姐說說你打算怎麼做嗎?」。
李虎丘道:「沃採松和那個西伯利亞聯盟其實都容易搞定,古語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幫洋鬼子更是如此,不過我希望是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既要報仇出氣,還要不留半點後患,便需要找真正能長期在此立足,有能力並且敢於剷除喀山黑手黨的人合作,照此分析,只有張天鵬的走私集團最合適!」
木棉花號上,燕東陽把玩著那顆手雷,若有所思。尚楠躺在床上百無聊賴,閒的骨頭髮酸。
幾日前的遭遇讓經歷惡戰無數的小楠哥很窩火,天天嚷嚷著要找暗算他那人決一死戰。燕東陽這幾天都在殫精竭力思索對方血痕,揪出背後主使人的方略。李虎丘將一切丟給他去了莫斯科,一想到整個自由社明面和地下數百億的產業規模,以及自由基金會秘密儲存的九百多噸黃金都受自己自由支配,東陽便感到肩頭上似有泰山壓頂。從認識小虎哥時的每月津貼三位數,首長指到哪就打到哪的大頭兵,到如今執掌如此規模的財團,東陽在這一過程中唯一的實習機會便是跟在小虎哥身邊從南到北,由東至西,從地球這邊打殺到地球另一端的經歷。
李虎丘說要出去散散心,東陽只道虎哥只是說說而已,哪料想竟真個丟下一切走了。他倒是瀟灑了,東陽卻頭疼了。這隻手雷的來歷已經通過彭新華幫忙追查到,是來自首都軍區二十八軍的舊軍械庫,這支部隊有機會接觸到軍械庫的人上至軍長高一方,下至無數個值班戰士,整整上千人,逐一排查下來要弄到猴年馬月去。從手榴彈上追查血痕和僱主的線索渺茫,但東陽還是安排了人手兵分兩路,一路調查手榴彈管理的各個環節,一路調查二十八軍這幾年退伍復員的特戰軍人的下落。儘管收穫甚微,但就這還是靠自由社的財力和東陽在部隊的關係,否則,在這麼短時間內追查到這麼多情況,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小子別腰裡拴兩個死耗子就冒充老獵人。」在床上躺了數日的小楠哥有些焦躁,「一天到晚在那兒瞎捉摸,哥都快長出褥瘡了,也沒見你琢磨出個法子來,虎哥走了有四天吧,連個殺手的鬼影子都沒看見。」
東陽道:「這種事比的就是耐心,興許他們就躲在暗中窺視著咱們,我相信只要他們能夠確定下虎哥受傷這件事,就一定會有所行動!」本書熬夜看書閱讀
尚楠道:「問題是咱們對陳天浩說的是虎哥受傷很重,如果董師傅不來就會有姓名之危,可都過去四天了,董師傅沒來,咱們這船上一點動靜都沒有,你說他們會不會看出破綻了,所以才不派殺手來?」
燕東陽道:「很可能會懷疑,但根據化驗結果看,那種毒素非常厲害,他們又絕對肯定虎哥中了毒,我相信他們只是不確定那種毒素對虎哥這種武道宗師的作用,所以才一時半刻不敢輕舉妄動,董大師明早到申城,訊息我已經讓趙一龍放出去了,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決定的,最遲今夜就能見分曉!」
尚楠笑道:「好小子,原來你早有打算,看你一天到晚愁眉不展的在那兒琢磨,我還以為你拿他們毫無辦法呢。」
燕東陽道:「光一招金鉤釣魚最多能幹掉血痕幾個殺手,而且咱們也要面對一定危險,我這些日子想的是怎麼才能挖到血痕的根,然後與官方合作把它徹底剷除!」
尚楠問道:「那你想出些頭緒沒有呢?」
東陽撓頭道:「就是沒頭緒,所以才愁眉不展,有心打電話問問虎哥,又怕他罵人。」
尚楠道:「血痕畢竟是個殺手組織,誰給錢他們就會幫著幹掉誰,要我說這件事最根本的解決之道還是要先找出幕後僱主。」
東陽胸有成竹的:「找出僱主來其實並不難,這個懷疑範圍已經足夠小!」
「那你還愁什麼?」
「問題是血痕為了百分百成功率的名頭,一旦收了錢,不管僱主死活,都會將刺殺進行到底,直至最後一人。」
尚楠哦了一聲,起身看一眼窗外,天色已晚,江面上的工作船在十幾分鍾前開始散去,不遠處有一點點光亮熠熠閃爍。尚楠猛然感到後心一陣麻癢不爽,心中一凜。以他的敏感程度,已能感覺到遠方充滿敵意的窺視,這種不舒服感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便是有人在用槍瞄準自己的後心。小楠哥在瞬間作出判斷,往下一倒,於千鈞一髮之時避過一顆遠方襲來的子彈。
燕東陽也已反應過來,低聲喝道:「楠哥趴著別動,寶叔早帶人在外頭埋伏好了,你現在裝的是虎哥,暫時還不宜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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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關於曼麗姐,雖然是小說,但每個人的命運走向總歸要靠譜點,李虎丘沒有為曼麗姐守身如玉,他們相識的時候李虎丘才十四歲,發生關係時也才十六歲而已,試問,人世間有幾個男人能為自己十七歲時的愛情堅守終身?同理,世間又會有幾個女人能做到為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浪子守身如玉一輩子?所以,個人覺得這麼處理無傷大雅。曼麗姐不同於高雛鳳,青幫幫主與虎丘是彼此的第一次,二者之間更有一個孩子作為紐帶和不絕的思念源泉。小說終歸寫的是人,是人就會有需要,不管是情感還是生理。李虎丘身邊的女人個個都那麼優秀,當曼麗姐看到落雁和李李後會有自信與虎丘共同生活嗎?所以請給曼麗姐一個獨屬的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