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四二章 自在豪傑愁風雨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這個時代很奇妙,世界越來越小,江湖越來越大。//更新最快78xs//若看

很多年前有位蘇軍將領說過,莫斯科不相信眼淚。俄羅斯民族獨特的氣質決定了莫斯科這個江湖裡不看重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只區分惡人和狠人。黑道小混混們是惡人,光頭的喀山黑手黨成員則是狠人。他們不知道在世界這個大江湖裡還有第三種人,遊俠兒。恃勇武,講義氣,輕生死,重別離。十步殺一人,千里問不平。

李虎丘笑嘻嘻走下樓來到以那位喀山黑手黨成員為首的黑幫份子面前。雙方語言不通,只有靠拳頭說話,只是一方是十來個好勇鬥狠的小混混,另一方是身經百戰久經生死考驗的武道大宗師,彼此間的差距猶如皓月在天比之螢蟲米粒,因此這個勸說的過程著實乏善可陳。

那位黑手黨成員拔槍的速度很快,繳槍的動作則更快。還沒鬧明白怎麼回事呢,手裡的槍已到了賊王手中。他又驚訝又憤怒,大哥的面子丟了,自然要由小弟們給拾起來,在這一點上華夏的江湖和莫斯科的江湖並無二致。單挑不濟那就群毆。隨他而來的眾小弟們各亮傢伙將李虎丘圍在當中

李虎丘回到曼麗姐家,手裡拎著一大把各種武器,金剛扣,匕首,伸縮棒,彈簧刀,甚至還有一把手槍。隨手丟在地上,走過去將曼麗姐的穴道解開。張曼麗驚訝的看著那一地傢伙,先是大吃一驚,隨即嚇得面色慘白。本書熬夜看書閱讀

虎丘,你闖大禍了!張曼麗的語聲帶著急迫的驚恐:「這可怎麼辦呢?」她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最後一咬牙道:「好弟弟,這回你無論如何都得聽姐姐的,莫斯科你不能久留了,現在就走,能走多遠走多遠。」

李虎丘站在原地不動,看著她六神無主的樣子,心中充盈著溫馨和感動。張曼麗見他絲毫不著急的樣子,不禁急了,歇斯底里的叫道:「小混蛋,我跟你說話呢,他們真的會殺人的,你明不明白?」

李虎丘往前一步,將她抱在懷中,道:「我若走了,他們能放過你嗎?別傻了,不是說好了今後就是親姐弟嗎?哪裡有弟弟闖禍讓姐姐揹著的道理,有你胡亂叫的精神頭兒,還不如給我說說這個什麼喀山黑手黨,還有去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拿回失去的一切呢?」

張曼麗從虎丘懷中掙出,搖頭道:「沒用的,他們有幾千人,很多都是前克格勃成員和蘇聯解體時開小差的軍人,軍火多的不計其數,整個莫斯科只有三個黑幫團伙能跟他們抗衡,你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他們全殺了。」說著,仍舊執意要讓虎丘離開。

李虎丘自然不會走,但也覺得自己未免把天下人小看,蚊子雖然叮不死人,多了卻也能後患無窮。曼麗姐身世可憐,十五歲離家,孤苦漂泊了十四年,好不容易在這邊找到託付終身之人,自己這一來就要破壞這份安寧幸福,真豈有此理。看樣子打殺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之道。除非能徹底剷除整個喀山黑手黨,虎丘自問靠自己一個人萬難做到。充其量能把這個組織的首腦人物都解決掉,難保不會留下禍患。這種事只要稍稍失誤,便可能造成遺恨終身的悲劇。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這話說的其實是老江湖的謹慎。李虎丘深思良久後問道:「姐,你剛才說到莫斯科城裡還有三個黑幫團伙能跟他們抗衡,這幾個黑幫跟喀山黑手黨的關係怎麼樣?」

張曼麗看著虎丘,瞪眼問道:「你問這個幹嘛?你想做什麼?」

李虎丘道:「就像你說的,喀山黑手黨的蝦兵蟹將太多了,這裡是莫斯科,人生地不熟的,言語又不通,我實在沒有把握將他們收拾的乾乾淨淨,就算小魚小蝦有幾隻漏網,都可能會給你留下後患,所以我想找一個實力夠強,對他們知根知底的黑幫合作,徹底拔掉喀山黑手黨!」

張曼麗聽到這兒,嘴巴張的老大,吃驚的看著虎丘,就好像看一個怪物。「虎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喀山黑手黨是什麼樣的組織嗎?徹底拔掉,你大概不知道去年當選的俄羅斯總統上臺後曾經對這幫人大動干戈吧?」

李虎丘笑眯眯道:「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

前蘇聯解體後,俄羅斯聯邦政府成立,葉利欽政府十年混亂中留下三大毒瘤,經濟寡頭,走私犯罪,黑手黨團體,俄聯邦政府新總統上臺之日起對這三種勢力宣戰。目前卻是收效甚微。金融寡頭們紛紛轉移資產,只有幾個狂妄之輩倒下,其餘的一部分接受招安,更多的都把資產轉移到國外。還有走私集團,由於前蘇聯解體,多數國有重工業企業遭受毀滅性打擊,整個國家的工業產品都成了走私者們貪婪掠奪的盛宴,走私集團活動猖獗,各國都有,其中最厲害的當屬來自華夏的鵬程貿易公司和皓天實業,皓天實業的二老闆張天鵬便是這莫斯科城裡最有權勢的華人,據說城裡的韃靼幫就是受他控制的。三大毒瘤中要說起來最讓聯邦政府頭疼的還是黑手黨,莫斯科城內四大黑手黨組織,沃採松,喀山黑手黨,西伯利亞聯盟和韃靼幫大幫會是最難纏的。俄羅斯政府不止一次針對四大幫會展開打黑行動,但每次行動都只抓到些小魚小蝦了事。

這些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張曼麗從前混的不錯時也偶爾會參加一些低階別公務官員搞的家宴什麼的,對這些事自是如雷貫耳,說給虎丘聽

李虎丘笑道:「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官匪勾結而已,總統不可能親自帶隊去剿滅黑手黨,他有雄心壯志,但他手下的那些人裡卻難保不出幾個貪生怕死以權謀私之輩,相比而言,利用黑幫對付他們反而比政府還靠譜些。」

張曼麗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反問道:「你倒說說看,哪個黑幫能給你利用?如果說合作,你就得有能打動人家的籌碼,不然你憑什麼認為人家會陪你去跟喀山黑手黨幾千條槍火併?」

李虎丘撓撓頭,道:「跟誰合作現在還沒什麼頭緒,至於我有什麼籌碼嘛,現在也還不好說,關鍵要看對方想要什麼。」

合著說了半天,這小子一點譜都沒有,這麼大的事情臨時抱佛腳怎麼可能辦成?張曼麗一聽就急了,連推帶拉的要把虎丘送走。

李虎丘攤開手,站在那兒紋絲不動,哈哈一笑看著張曼麗,狂意縱橫:「姐,咱們有六七年沒見了,今時今日,我要不想走,你就是弄輛吊車來也未必拖的走,你放心,這些年我的對手當中,比這個什麼喀山黑手黨兇狠強大百倍的都有,任誰也沒能把你弟弟如何,這件事在我眼裡不過小事一樁,區區一個喀山黑手黨,我還沒看在眼裡。」

張曼麗看著他的笑臉,依稀還是當年那個在哈城車站輕蔑的看著大齊杆子,宣佈她今後是他的人了的那個神態。一剎那,她竟生出時空交錯之感,眼望虎丘竟看的痴了。也許他真的可以做到?

李虎丘問道:「你剛才說到張天鵬,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原來是在共青城搞走私的,號稱遠東一條龍,連俄羅斯第一黑幫沃採松集團也忌憚他幾分。」本書熬夜看書閱讀

張曼麗眼睛一亮,「就是這個人,怎麼?你認識他?」

李虎丘搖頭道:「不認識,不過想要認識的話想必不難。」

張曼麗忽然想起一事,變色道:「你千萬不要去找他。」

李虎丘目含徵詢之意看著她。

張曼麗道:「你應該還記得國內的張老吧,這個張天鵬就是張家的人。」

「張天鵬,張天明。」李虎丘自語著,一拍腦門,道:「原來他也是張晉澤的孫子,同樣是老張家的種,這個張天鵬能遠在這異地他鄉稱雄,其人的境界本領要比張天明強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