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筒其實未必與孔明先生有任何關聯,華人喜歡炒作絕非今日產物,借勢而起的智慧古來有之。//更新最快78xs//古代人搞個小發明小創造什麼的都愛叫個諸葛x或者孔明x什麼的。這就好比一本書是濁世青蓮寫的,幾乎無人問津,如果署名者換成唐家三少,立即便成神書。諸葛亮的聰明才智毋庸置疑,但華人喜歡拔高聖人,尤其鍾愛不可追之逝者。把死人推上神壇,把一切可能與之發生關聯的美好事物都安到他們身上,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還不許我們質疑。因為他們都完美無缺,吃飯睡覺都是表率,至死手臂上還印著道德的守宮砂。我們也不可以質疑聖人的言行,因為他們吐口唾沫是仙露瓊漿,拉出的屎都是工整的圓柱體。
諸葛筒的名字就是這麼得來的,它最初的發明是何人已不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跟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諸葛丞相無關,這一點只看這玩意的使用說明書便可以斷定。使用迅捷,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出必見血,空回不祥,急中之急,暗器之王。
李虎丘這輩子傷人性命無算,絕大多數都是惡貫滿盈死得其所,無絲毫可惜之處。唯獨謀門佞客龍錕鈺殺的太也可惜。他心思靈巧才華橫溢。不僅是著名的兩性專家知性大哥,還是一位傑出的藥理學家,更是當世最傑出的古兵器學家,比如這個諸葛筒正是他以古法還原再現的。還有農俊靈身上穿的這件用高彈合金絲和棉線製作的現代版金絲軟蝟甲也是他的傑作。所以此人之死大為可惜。一個人可以入錯行,絕不能站錯隊。選對老闆才是人生成敗的關鍵。
農俊靈袖子裡藏了諸葛筒,身上穿了金絲甲,走進決戰場地。對面鬼子型男的賣相極佳,氣死高倉健,不讓友和叔。憋了一肚子火的農俊靈本來打算對著他的臉來一針筒子的,動起手之後卻突然改了主意,她覺著破壞這張臉未免可惜,簡直跟焚琴煮鶴沒區別。所以她決定把目標調低,對準下三路下手。她的想法是,小鬼子當中能有什麼好鳥?
農俊靈的功夫很菜,若林綱憲已是入了武道門檻的人物,二者相比天差地別。所謂交手根本打不出插招換式的效果。諸葛筒很陰毒,若林綱憲很狂傲,以陰毒對狂傲,古今不勝者稀。
若林綱憲一招合手技向農俊靈肩胛斬落,農俊靈側身抬臂,若林綱憲只道她要格擋,心中好笑對方不知死活。手上又加了幾成力道,勢欲將農俊靈手臂折斷,進而將這花朵兒一般的華夏少女擊斃,完成龜田先生交給的任務。他的逼運氣血於手臂,吐氣開聲,正準備一招破敵。便在此刻,他耳中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緊接著便感到小腹連同小腹一下關鍵部位一陣劇烈痛感襲來。疼的他精神一鬆,凝聚的氣血登時渙散。農俊靈跳過去一記日字衝錘打在若林綱憲胸膛上,將他擊倒在地。只可惜她力道有限,這一擊與其說是打倒,不如說是把已受傷將倒的若林綱憲推倒。
場間四周的包廂裡傳出無數驚歎。李虎丘擊節讚道:「打的漂亮!」大事談妥,天色已晚,早打算動身離開的虎丘只因為農俊靈才多逗留了片刻,眼見她暗算若林綱憲得手,這才放下心來,辭別艾哈邁德離開勞倫斯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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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船帆酒店,李虎丘和蘇菲正在談論今日之見聞。小洋馬居心叵測,一邊談情一邊拐彎抹角向賊王打聽下一步他要怎麼幹?李虎丘正要對她說,自然是利用瀋陽的身份儘快往中東銀行內部安插人手。話還沒說出口,門外傳來精通多國語言的私人管家的叫門聲,開門彙報,有兩位女訪客,一位叫趙丹陽,另一位叫農俊靈。
李虎丘讓蘇菲迴避一下,二人現在關係非比尋常,在蘇菲而言,她覺得賊王對自己已完全信任,此時若拒絕迴避,倒顯得她心思不純不信任賊王。
丈母孃來訪?李虎丘讓管家請農俊靈到房間來,他自己則下樓親自接待趙丹陽。
海下餐廳裡,渾身珠光寶氣,明豔無儔的趙丹陽與虎丘對面而坐。
孫鬼馬死了,高少龍也被張鳳武親自救回來了,李虎丘想不出來她找自己有什麼事。鑑於上次初會的尷尬,虎丘覺著如果沒有必要,趙丹陽多半不會再與他見面。雙方沉默了一會兒,趙丹陽無事不登三寶殿,終於先說話,問道:「你跟雛鳳的關係很特殊是嗎?」
特殊是什麼概念?對面坐的可是落雁的老媽。李虎丘就算胸有成竹,雖然知道她婦德有虧拋夫棄女在落雁面前的影響力基本為零,但也不免一陣心虛。好在趙丹陽已有準確答案,倒沒在繼續追問,又說道:「我又遇上麻煩了,雛鳳派人救了少龍,卻不許我們母子見面,她對我的成見很深。」李虎丘問道:「我當日答應你的條件她滿足你了嗎?」趙丹陽點點頭,道:「該給的全給了,甚至比你答應的還要多,可她卻奪走了我和長風的兒子。」
李虎丘問道:「你覺得她會對高少龍有惡意嗎?」
趙丹陽搖頭道:「這倒是不會,她這些年一直想把少龍從我身邊奪走,我想她或許還打算讓少龍繼承青幫大業吧。」
高雛鳳心中的繼承人本是她自己的兒子,但之前李虎丘曾勸過她,一個人的一生不管是起於貧窮還是始於富貴,最大的悲哀就是從出生的一刻已被人安排好了一生的命運。虎丘勸雛鳳莫要過多幹預孩子的命運,把選擇權還給孩子,只在尊重他的選擇下,竭盡所能給予幫助便夠了。高雛鳳當時說會考慮。虎丘想,她把弟弟高少龍弄到自己身邊,除了不喜歡趙丹陽這個因素外,大概還有給高少龍一個選擇的機會的意思。
李虎丘沉思片刻,道:「高少龍不想繼承青幫大業?」
趙丹陽愁眉不展,點頭道:「是的,他只喜歡音樂和體育,特別是橄欖球,我本來的打算是買下一支橄欖球隊經營,未來交給他打理。」
李虎丘道:「樹欲靜而風不止,你們母子不想繼續參合青幫的事情,青幫內部卻有人還想利用你們爭權奪利,眼下青幫內部還沒完全統一,短時間內雛鳳不可能把高少龍還給你,我建議你利用這段時間回國看看去,等此間事了我便讓雛鳳把高少龍送到美國去。」
趙丹陽聽他說及國內,被牽動心事,不禁幽幽長嘆,道:「事到如今我哪還有面目去和雁兒見面?」
「如果是因為她八歲那年你把她丟下獨自追求幸福這件事。」李虎丘以和緩的語聲說道:「那你就錯了。」
趙丹陽苦澀一笑,「這難道還不夠嗎?」
李虎丘道:「我有個故事說給你聽,或許聽過之後你會改變想法。」
落雁出生那一年,在興安盟的農場裡,有一位未婚先孕的女知青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孩子的父親當兵離開了那裡,因為種種原因,她把那個孩子丟在了北大荒??
李虎丘講述的當然是自己的故事,趙丹陽只聽了一會兒便已猜到,問道:「後來男孩兒找到了他的父母?」李虎丘點點頭。趙丹陽遲疑的:「他,他能諒解他們?」李虎丘道:「當然,本來就沒什麼可忿恨的,每個人都應該是自我的主宰,生活把不幸遭遇帶給任何人,而任何人都既可以選擇揹負傳播,也可以選擇丟到一邊。」他頓了一會兒接著道:「落雁是我遇到過的最寬容的女孩子,從情感上說,她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我相信自己是最瞭解她的人,你們見面後,她一定會對你微笑,而你所擔心的一切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