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丘點頭道:「明白了,合著我就是你這女公子看中的一漂亮妞兒,你為沒能一親芳澤而感到遺憾,所以有點後悔。」
農俊靈道:「你的解釋比我說的還好,就是這個意思。」她仰起頭,嘟起嘴唇說:「上次是你去冒險,這次輪到我了,分別在即,讓我親你一口吧,萬一被小鬼子給打死了,也總算臨死前把初吻的問題解決了,竇唯說孤獨的人是可恥的,我不想到死都還揹著個可恥的名聲。」說著,踮起腳來,在虎丘唇上輕輕一印即分,舌尖在唇邊添了兩下道:「也沒什麼特別的,和親小外甥的感覺差不多。」
謝松坡和中年武師對望一眼,均感無法理解現在的年輕人怎會有如此稀奇古怪的想法。不過農俊靈行事大膽,常有出奇之舉不是一日兩日,二人總算見慣不怪。目送農俊靈心滿意足後毅然跟著工作人員離開包廂,謝松坡為李虎丘引薦,原來這位中年人正是農俊靈的第一位拳法師父,詠春拳化勁大師梁鬥。再寒暄一番後,三人將目光投向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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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春暖為慶祝首播成功,請欄目組全體同事在錦繡千秋園吃飯,總結得失討論下一期節目的剪輯和後期製作等事宜,正討論的熱烈時,大包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開啟,喬雲飛一馬當先推門而入,緊隨其後有十幾個保鏢之流。喬黑子進屋便動手,噼裡啪啦的砸了一通後才說道:「馬春暖,這只是一個警告,我明告訴你,把我逼急了我他媽才不尿你老子是馬富民還是馬窮民!」接著又用兇光四射的眸子在欄目組每名成員臉上,陰嗖嗖道:「都看什麼看?別說喬爺沒提醒你們,一個個跟著她瞎說八道前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小肩膀能不能扛得住喬爺一巴掌。」
馬春暖冷冷的看著喬雲飛,先摸出電話報了警,然後操起桌上一個盤子,忽然丟了過去。馬二姑娘本來的想法是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這一盤子丟過去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卻哪知上次與虎丘春風一度合籍雙修,李虎丘把大部分熊膽精魄的藥性融入進她體內。現在的她就算沒有熊羆之力,體力也已非尋常可比。這一盤子丟過去威力非同小可,正砸在喬雲飛肚子上,竟生生將二百多斤的喬黑子砸到大門外,肚皮被盤子割開一個口子,剎那間鮮血噴湧如潮。
馬春暖檀口微張,吃驚的看著,小手在虛空比劃了一下剛才的動作。這是這麼回事?難不成真像小雁兒說的那樣?是因為睡了那個男人。馬二姑娘愣愣的望著幾名保鏢七手八腳的把喬雲飛抬走,剩下幾名則肅然看著她。顯然是擔心她畏罪逃了。馬春暖根本沒這個打算,她自問此舉屬於正當防衛,背後又有強力支撐,天塌下來也有老馬同志和援朝大哥替她頂著。她到現在都還雲裡霧裡的搞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傷的喬雲飛。
馬春暖讓同事們先走,連忙給蕭落雁打了個電話,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末了得意笑道:「雁兒,姐這回真神了,隨便丟個盤子就把喬黑子肚皮割開個大口子。」蕭落雁說:「你還有心思樂呢,喬雲飛可不是好惹的,你人在千秋園呢吧,我這就給撫雲打電話,讓她過去。」馬春暖道:「別,千萬別叫她來,我就是被人五花大綁押赴刑場也不用她來救。」蕭落雁又勸了兩句,馬春暖執意不肯給謝撫雲打電話。蕭落雁本是四秀姐妹中最小的,但或許因為生過孩子,身上的母性光輝作祟,這會兒她忽然覺得自己反成了大姐,最後以知性包容的口吻說:「你們兩個呀,這要鬧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呢?算了,要怎樣隨你好了,我這就叫陳天浩兄弟過去給你解圍。」
馬春暖還是對力氣暴漲一事理解不了。用磕磕絆絆的語氣婉轉的問了一句。蕭落雁告訴她:「你這情況挺特殊的,雙修其實就是一種體術,利用巨大的愉悅情緒忘掉疲勞,通過陰陽互補的道理彌補消耗,以各種古模擬自動物的古怪姿勢達到易筋鍛骨的效果,你所以會一次就有這麼明顯效果,只是因為他那時候把熊膽精魄的大部分藥性通過陰陽和合留在了你的身體裡,太具體的我也說不清,反正你的體力增強不是壞事。」
事業正是春風路上馬蹄急的馬二姑娘近來生活充實,很少細思自己與虎丘和落雁之間日後如何相處的問題。之前覺著有那一次經歷,這輩子沒什麼遺憾了,後來忙著工作的事情,一度把這件事拋在腦後了。這會兒聽落雁分析的這麼細緻,猛然間一下子,那一晚諸般樂與痛齊齊湧上心頭,苦辣酸甜紛至沓來。忽然捫心自問:這輩子如何自處?小雁兒寬宏大量沒有怪自己,可馬春暖豈是搶好姐妹男人的女人?本來想大家各憑本事自己喜歡自己的,可真發展到這一步時才忽然發現,做到蕭落雁這一步還真是不容易。
找了李虎丘這樣的多情浪子做老公,的確能體驗到超凡的快樂,那些神奇的充滿了刺激和浪漫的體驗,還有那博大的堅硬可依的胸懷,對女子的吸引力是致命的。飛蛾撲火得到了才發現除了相思苦和相聚甜外,還有酸溜溜的醋意要壓在心頭,火辣辣的怒意時不時的躥上來按也按不住,蕭落雁把事業孩子和家庭放在第一位,陳李李愛屋及烏,凡是男人喜歡的她便贊成,用落雁的話說,小狐仙是唯一不知道醋味的,姐妹十個同住屋簷下她都能接受,全是南洋擺酒成風影響的。馬春暖問自己,能做到她們一樣嗎?她對事業的渴望只在落雁之上,而她的佔有慾卻同她的事業心一樣,自問根本做不到落雁這樣的包容情懷,更比不得陳李李無底線的付出一片痴心的境界。她相信,自己如果跟李虎丘挑明,確定愛侶關係,用不了多久便會鬧著要更多的愛,更多關心,會吃醋,會想盡辦法去爭得更多寵愛,這是她好鬥的天性決定的,大概落雁不願意接受她也正是瞭解她這個本性,不願意有一天因為男人,鬧到姐妹間徹底反目的地步。
馬春暖思緒萬千,思想左右搖擺,一方面難捨難忘與男人一起時的體驗,李虎丘危難時不離不棄堅強臂膀,浪漫時風趣幽默的言談風度,通天本領豪俠情懷,還有那一晚男人身上燻人的熱度,強力的擁吻,那每一次都在蓮花核心處爆發出無窮快感的撞擊和那些令人先痛而後又能釋放出無盡舒爽的古怪姿勢,似這般男子,誰擁有了還想放手的?可又一轉念,這個男人卻偏偏不是隻屬於她一個的,她偏偏是最好的姐妹的男人,當初設想的各愛各的,真正事到臨頭時,落雁做得到,自己卻沒信心做得到。她幽幽一嘆,還是繼續回憶下去吧,至少曾經擁有。她還缺少足夠的勇氣和自控力打破現在的狀態。
警察來了,只有分局的幾個值班巡警,來到這兒以後才發現事情遠比想象的嚴重。來鬧事兒的人反而被報警人無傷送醫,報警人就坐在那兒,卻無一人敢過去以鐐銬加身於她。此時這幾名巡警還不知道馬春暖的背景,卻一來忌憚錦繡千秋無白丁之傳說,二來是受了那些一眼便能看出來歷不凡的保鏢們的影響,這女人敢打傷這些人的保護物件,這些明顯非善男信女之輩的保鏢卻也只是林總打錦州圍而不打,可想這女子絕非凡俗可比。最最重要一點卻是震懾於氣質女王之美。
這世上女子稍具幾分姿色者眾多,而可稱為美女者也不乏其人,但能有絕代風華者竟寥寥無幾。天公雖是作美,並不曾忘造人以之為形態,可這氣質竟來不得半分天生!一個女子若無識人之明、斷事之智,又何來這怡然自得之相、從容不迫之態,更兼哪裡有那絕代的風華呢?天地萬物自有其源,每每吸取日月之精華,便有天地之靈氣,亦各具其形態,這形態一成,便已無高低之分,人雖為萬物之主,亦不能脫離其約束。馬春暖模樣僅可稱端莊清麗,只一雙慧眼若海可稍爭一豔。所以不輸落雁撫雲之流,全憑一身卓然氣質。直似傲然於絕壁上一株雪梅,清幽華貴佔盡了人間的鐘靈毓秀。
神仙打架,一邊是仙女,另一邊是駕黑雲而來豬妖,幾名巡警都在心底裡對春暖表達了精神上的支援,表面上則一本正經的問了幾句,拖時間的意思遠大於瞭解真相。只等到陳天浩兄弟的勞斯勞斯停在千秋園門前,幾名小巡警才暗自長出一口氣,給領導致電,說明事情鬧的忒大,他們不敢擅自處理。馬春暖說沒什麼可為難的,這件事我能說得清楚,不就是跟你們去分局嗎,沒有問題。海上大班申城陳天浩兄弟畢恭畢敬的伺候馬春暖上車,幾名巡警見狀都暗自慶幸剛才沒有魯莽行事。
這本來就算不得什麼大事,馬春暖一姑娘家出於自衛,飛了喬雲飛一盤子,把他打傷,這又算得了什麼呢?公安分局的領導在與陳天浩密談了幾分鐘後已作出立即放人的決定。偏偏就在此時,醫院來電話,喬雲飛受傷嚴重致大量出血,目前已導致區域性腦死亡,神經反射區不敏感,有很大可能性成為植物人。
這一下事兒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