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二三章 室火豬,十年磨劍問不平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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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烏蘭察布的大街上,燕東陽把車停在路邊。古青鸞下車同二人道別。特別對虎丘說:「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夢,也謝謝你今天用行動告訴我這個夢不會實現,我會去尋找適合自己的方式繼續生活,也許有一天咱們再見面時,我已經忘了你。」

李虎丘說:「今天的事會給你帶來很大麻煩,但我相信憑你的本事一般警察奈何不得你,特委那些厲害人物的目標是我,只要有我的訊息,他們就不會對你感興趣,正如你說的,去為自己找一個努力的方向,證明你曾經來這世上走過,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當從來沒有認識過我。」說罷,轉身上車,越野車絕塵而去。

古青鸞聽他說的不帶絲毫留戀,走的更是決然,心中不免一陣悽惻,望著遠去的越野車柔聲問道:「李虎丘,你做這些事是不是也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呢?你心中的方向又在哪裡呢?」

車上,東陽說:「這位古大姐看來是真的對你動心了。」李虎丘道:「露水姻緣而已,這個結果對她對我都好。」東陽笑道:「虎哥看來已下定決心要做個好男人,再不惹姐生氣了。」李虎丘說:「我他媽一直都是個好男人,所以才常常犯這樣的錯誤。」

過了一會兒,「她剛才說到了方向。」東陽頗為感慨的說:「咱們現在的方向是往西去,以後呢?我忽然想到天下貪官殺之不盡,殺了一批還會有下一批,老班長的悲劇會有結局嗎?」

「不會!」李虎丘正面回答道:「再過一千年也不會,但只要有你我這樣的人存在,就會相應減少。」

夜色下的公路無盡頭似的延伸到黑幕蒼穹中,蘇制越野車的燈光照在上面,光芒不斷在向前延伸。遠方的黑暗不斷被照亮,身後的仍是無盡的暗。彷彿東陽心中這世界的無奈。李虎丘閉上眼,將靠背放倒躺著,似在對東陽說又似在對自己說:「活著,能做多少便做多少,七情六慾紙醉金迷。酒色財氣悲欣交集,無不是修行,據我所知,世上沒有一件事物是永恆的,包括目標。」

靜默了一會兒,又說道:很小的時候,我的目標是溫飽,後來遇到了燕子姐,我的目標變成了讓她笑讓她幸福,再後來燕子姐死了,我答應她把小燕子養大,我的目標又換成了和小燕子一起活下去。接下來我的本事越來越大,養活小燕子不成問題時,我又想找到親生父母,然後我找到了李援朝又尋到了母親,經過一些波折這個願望也得以實現。

他接著往下說:這幾年我幹了很多對我而言意義重大的事。臉上閃過一抹溫柔笑意,續道:其中和落雁訂婚,認識李李是最開心的;認識尚楠和你以及自由社幾位弟兄是最痛快的;著手創立自由社是最有意義的,自由社是為達者兼濟天下這句話而創的,它不是斂財工具稱霸武器,我希望它有朝一日能讓無數華夏人不為溫飽愁,不為尊嚴苦。自由社三個字要像三井摩根對於日本和美國一樣,成為一個國家的一種精神象徵,想到它便聯想到,自由的生活,平等的機會,廣闊的發展空間。

又說:前幾年我的武道進步神速,這一年多雖然慢了下來,但仍在不斷進步,我獨創了前無古人的心之神道,以絕頂境界位列天下有數高手之列,所以我的目標當然是天下第一!儘管如此,可武道第一就是我的人生目標嗎?當然不是,這一年多以來,我鬥葉德朝,戰謝煒燁,擴大自由社與謀門爭鋒,直至今日與你西行萬里,目標總在變化中,唯一不變的只有我的道,江湖道義,有所為,有所不為,義之所至無所不為!」

李虎丘閉著眼躺在那,說到此處,忽然猛睜雙眼,霍然坐起道:「所以你的目標依然是除惡務盡,讓發生在老班長身上的悲劇越少越好,我的目標只有我的道,義之所至無所不為!自由社乾的是普渡眾生的活兒,你我也是度人的,不過是超度的度,只有具備大定力的人才能做到!南洋一事已證明小楠哥的心不夠狠,他更適合留在自由社,咱們弟兄裡,夠資格做這些事的只有你和我!」

所以說當大哥是一件極高的技術活兒,既要有服人的本事還要有勸人的嘴巴,只給巴掌和甜棗的方式只配帶一般的小弟,巴掌是侮辱,甜棗是小利,有的人生不受辱,不為小利所動。比如尚楠和燕東陽這哥倆。要想讓他們倆信服,必須各行其道。對尚楠要講仁愛和情誼,對燕東陽要交心還要為他指點迷津。

燕東陽聽到這裡,精神為之一振。再回首時,東方泛起魚肚白,太陽露出小半邊臉,黑幕散盡。只見道路兩邊百里無村,盡是無窮盡的荒涼。西北風起,平地起昏黃,銀色犀牛一頭闖入漫天的黃沙中。

李虎丘見此情形,一股子與天鬥其樂無窮的豪氣油然而生。望車窗外風沙烈烈豪邁的吼道:「千百年俠氣當飯,一萬里風沙下酒,十年磨劍問不平,掃盡塵宇負義賊!」

燕東陽忽然在倒車鏡裡看見一部黑色路虎越野車,正已極快的速度追上來。連忙告訴正豪情萬丈的小虎哥。原料想小虎哥定然會讓他停車,彎弓搭箭一頓攢射。卻不料話音剛落,小虎哥豪氣頓消,一屁股坐直了,急火火說道:「那你小子還等什麼呢?快走快走。」東陽說:「就一輛車,咱們應該能應付。」李虎丘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你像武松,你就學個十足,動手前你除了想怎麼動手外,能不能再順帶著想一下該不該動?」東陽道:「現在起了沙塵暴,看架勢要變黑毛風,到時候路都埋上了,幾米之內什麼也看不見,車開的太快會比對付他們難的多。」李虎丘說:「那不是更容易甩掉他們?」接著又自語道:「這個秦老虎,辦事兒太不靠譜,怎麼就讓楚烈這小子追上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