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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年前的半個多月裡,李虎丘陪著聶摩柯遊晉省名勝,觀萬里草原無邊大漠。二人牽手觀景,並肩溫酒,宿夜纏綿,幾乎無一日虛度。聶摩柯索性去了摩訶無量上師的緇衣,平日裡穿的像個時尚女孩兒,紅的藍的一天一換的穿。天大的事情都有聶嘯林扛著了,現在的她不需要扮演任何人,可以盡情的和自己喜歡的男人相偕盡歡。
謝松坡自從那天敗給龍勇之後便帶著謀門中的幾個文謀跟盧姓父子去了內蒙的白雲鄂博。這一路上只有他們三個同行。聶嘯林始終一身黑布唐裝,老氣橫秋的樣子跟在二人左右。日常打尖吃飯,老魔君穿的如何成熟都難掩其童真本色,堅挺的自尊心屢屢受傷自不在話下。
這一天,接近大年三十。虎丘和摩柯乘車回京。別克商務車駛在十八公里雁門長坡的快車道上,只見一路超越的行駛在慢車道上的運煤大貨車上都掛著滴水的鐵桶在為輪轂冷卻。無分快車和慢車,所有車輛都掛著低速檔緩慢前行。李虎丘和聶摩柯並首往車外看,經過慢車道上行駛的一輛小中客時,看見車上有個梳著齊耳短髮的小女孩,隔著窗戶衝他們倆齜牙一樂,露出可愛的小豁牙。一瞬間,可愛的樣子讓虎丘想起小燕子小時候換牙的時光。
行至將近坡下時,慢車道上的車流速度慢慢提起來,小中客不知何時已夾在兩輛滿載的大貨車之間,虎丘他們乘坐的別克商務車因為前車速度慢,反而被小中客中途超越。當他們從快車道再度超上來時,走在小中客前邊的大貨車突然來了個急剎車,緊隨其後的小中客來不及做出反應,一頭追了上去。接著是跟在小中客後面的大貨車,前車突然停下,後面的大貨司機不但沒有減速,反而在那一瞬間猛踩下油門後跳出車外,幾十噸重的大貨車像一頭狂奔的猛獁象狠狠的撞在小中客尾部,前邊的火車司機死死的踩住剎車,後面的大車油門鎖住猛往前擠壓,頃刻之間小客車已被擠成人肉罐頭盒。
事發突然,僅僅是一剎那的工夫,幾十條人命就這樣被奪走。如果這只是一次交通意外也還罷了,但很顯然這並非一場意外!而是一個發生在李虎丘眼前有預謀的刻意為之的殺戮陰謀。這前後兩輛大貨車分明是故意配合著在置這些人於死地!虎丘看見之前衝他和摩柯齜牙樂的小姑娘被擠死在座位上,她的鮮血迸濺在碎裂的車窗上。
李虎丘見此情形,不禁怒火攻心,斷喝一聲:擋到大貨車前頭去!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聶嘯林微微點頭,司機忽然一把方向甩過去,別克商務車突然轉彎,做了個漂亮的漂移,一下子橫亙在慢車道上突然剎車的大貨車前。李虎丘身形如箭,縱出別克車來到小中客近前,只見車裡面有三十餘人盡是女流之輩,個個血肉模糊,哪裡還有半點生機!虎丘來到小女孩所在的位置,探手伸進車內,指尖按住血肉模糊的小女孩的脈搏,抽回手的時候沾滿血跡的指尖不住在顫抖。
刺眼的鮮紅瞬間染紅了賊王的雙眸!
虎丘心胸之中湧出一股巨大的悲憤,一瞬間,他便已作出決定要管這件事!
李虎丘縱身一躍跳到後面跳車的司機近前,一把將這人拎起,強壓下一拳斃了這廝的衝動,喝問道:「說!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麼幹?」
聶嘯林眉頭緊鎖,看著李虎丘,雙手忽然握緊似乎是想提醒賊王,你小子還是階下囚,老子還急著進京,沒工夫理會這閒事。聶摩柯忽然走下車來到他身邊,低低的聲音說道:「爺爺,我肚子裡已經有了,求您了,現在就隨他去吧。」
老魔君轉頭看了一眼摩柯,眼中有驚喜之色,又轉回頭看虎丘,有些不放心的:「這次進京是要了解四十年恩怨,如果讓那些人提前知道爺爺我還活著,事情會很麻煩。」
聶摩柯搖頭道:「我瞭解他,他要做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底,他想管這件事,您也攔不住,我不想看見你們兩個任何人有事,他要管閒事,一定會很忙,您的事情他不會說出去的,」她把小手按在腹部,柔聲道:「這裡已經有了您想要的聶家骨肉和您未來的理想的接班人,有朝一日,整個李家包括他都會如您計劃的那樣替您守護聶家這點骨血不斷,你還想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呢?放了他吧,行嗎?」
李虎丘聽到了聶摩柯的話,信手將手中的貨車司機捏暈,身形一動便來到聶嘯林近前,鄭重道:「這件事我管定了,還我自由,否則,或者你殺了我,或者我的一手三飛刀殺了你!」聶嘯林怒目視之,喝道:「你小子敢將我?」李虎丘平靜的:「事有所為,有所必為!你難道看不出這是一起精心策劃的謀殺?這些女人的死意味著相同數目的家庭悲劇,很多年前我曾在一個人墳前發過誓,此生不負此心!她們就死在我眼前,我絕不會坐視!」
聶嘯林忽然聳聳肩膀,「老子這輩子見過的人間悲劇多了,像你這麼愛多管閒事的壞蛋倒還是頭一回見,江湖難得見豪俠,他媽的,趕緊給老子滾吧。」
李虎丘轉身來到聶摩柯面前,和聲道:「你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伸手按住她放在腹部的小手,續道:「放心,這裡頭是我的種,無論日後你們遇上天大的為難事,一切有我!」
一聲沉悶的貨車喇叭聲入耳,停在小中客前邊的貨車突然啟動了。李虎丘轉頭觀瞧,口呼手下留情。聶嘯林的動作卻似比他的聲音還快!大貨車司機竟被飛身躍起的老魔君破窗而入,一拳將這廝的頭部搗了個稀巴爛。眼看死的不能再死,這人所知的秘密也隨之消逝。賊王徒之奈何。
聶嘯林打死了貨車司機,從貨車上躍下,對虎丘說了一句:「當斷則斷,武人風範!這裡交給你了。」拉上聶摩柯回到別克車上,命令司機開車。別克車屁股一甩調轉車頭揚塵而去。
李虎丘目送他們走遠了,才回身來到第二輛貨車的駕駛者面前,一把拎起此人,手上輕輕一抖將這人弄醒,眸中射出寒光照定此人雙眸,寒聲道:「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那人被賊王雙眼盯的心神大亂,幾乎口不能言,斷斷續續說出一個名字:「喬,喬,喬雲,喬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