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煒燁道:「我想要的是完整的謀門,而賊王你則需要聶摩柯那丫頭不再給你們爺倆兒掃平大東南的行動製造障礙,看來你我之間已有了合作的基礎。」
世人都說老虎屁股摸不得,這與虎謀皮的過程更是何止兇險了百倍,李虎丘追思之前一步步行至此處的艱險不禁暗自驚心。之前作出謀門不是鐵板一塊這個判斷也是存了押寶的心思,如今看這第一寶是押對了。如今也不過是取得了一個走上鋼絲的機會,接下來還要想盡辦法在這鋼絲上繼續穩穩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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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奴魔童便是聶嘯林,此事匪夷所思卻千真萬確。李虎丘想起那日交換人質時的情形,那位師奴魔童舉手投足動作如電,單掌劈落燕東陽的子彈的同時硬是用嘴巴將自己激發心血以神道心意射出的一刀咬成三截兒。如此人物豈是容易對付的?雖然有謝煒燁這老牌超級職業二五仔做內援,但是拋開此人可信度有限的顧慮不說,單是謝煒燁這般人物處心積慮十年都沒能如意這一件事便足以證明那隻看似很傻很天真的百年老妖有多難對付。
謝煒燁離開後,燕東陽從大雄寶殿上下來,隱藏在山路兩旁峭壁下的張永寶和尚楠也同時出現。
尚楠嫉惡如仇,對於跟謝煒燁這種人合作一事不是很贊同,但他卻願意信從李虎丘的一切決定。張永寶這自由社之寶只管揍人,社首說揍誰咱就拎著一對兒罈子大的拳頭衝上去砸東西。三個人中只有燕東陽能大約明白李虎丘的心思。說道:「虎哥,你可是打算逐個擊破?」又道:「謀門實力當真深不可測,剛才謝煒燁站在那看似一動不動,但不知為何始終讓我有一種捉摸不定的感覺,如果當時你發訊號咱們出手幹掉他,估計效果也不會好到哪去。」
李虎丘點頭道:「這也是我沒有這麼做的原因,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先幹掉他,相比而言,聶摩柯和師奴魔童的組合還更容易對付些。」
「這麼說咱們真的要準備對付一個昔日真正的神道大宗師?」說起這事兒來小楠哥便來了興致,躊躇滿志的問道:「那個師奴魔童的外觀看上去當真像個七八歲的孩子?」
李虎丘道:「這件事千真萬確!不過我們要對付這人卻也不急在一時,謝煒燁三十多年前策劃血碗事件,十年間從諾克斯堡弄出八百噸黃金,連cia這樣強力的機構都莫奈何之,這種人物說的話總要經過時間驗證後才能確定是否作數。」
張永寶心生感慨,嘆道:「聶嘯林這拳道中的一代魔君,深埋地下不見天日三十年,雖然復生但已非昔日的神道宗師,如今的他能發揮出幾成當年的實力?」
李虎丘搖頭道:「不可大意,也許更勝往昔也說不定,同夜須鶴那個眜性絕情的假神道不同,這可是一尊胎息三十年的元嬰真神,殺這樣的人物不但需要精密策劃從長計議,還需要借幾分天意偶然才有機會得手,咱們眼前要做的事情是先做好自己份內事。」
張永寶皺眉道:「身為武者放任挑戰天下有數高手的機會不去理,反而要忙活些旁枝末節的小事,社首這是何道理?」
李虎丘道:「你是不當家的爺,哪裡知道這弄錢的不易,自由社旗下如今人員日多,這麼多飯碗等著咱們給添飯,做事豈能還像過去那樣隨性?」接著對尚楠和燕東陽說道:「晚上跟我去赴個宴,宋大公子有請,李援朝有命,這頓酒好喝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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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波光粼粼的甬江倒映著月影和兩岸萬家燈火,安靜的穿過古老與現代結合的甬城。江流,月光,二者交相輝映珠聯璧合,像一條鑲嵌著發光寶石的玉帶,纏繞在如端莊少女一般的城市腰間。舒緩的江流上飄來一艘畫舫,內外裝飾了許多燈火,倒映在江心彷彿江水也被燒紅了。雕樑畫棟的船身頗有古風,有鶯燕笙歌從裡面飄出,一直傳到岸邊。畫舫尾部坐著一名少年男子手裡拿把釣竿,陪伴在他身邊是一金髮碧眼小洋妞,長了一張精雕細琢的娃娃臉。少年釣上一尾魚,小洋妞大驚小怪的連贊他釣魚技術好,不像某些人在海上的時候動輒浪費幾斤肉後一無所獲。
畫舫內燈火通明,氣氛正熱烈。已經年過三十的船孃楚四季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顯年輕,模樣在中上,臉上有一顆美人痣生的唇角更添幾分俏皮風情,豐腴白皙的身子包裹在開襟晚裝裡,坐在宋大公子身旁巧笑倩兮說說鬧鬧的在勸酒。
楚四季這艘畫舫在甬城上流圈子內大大有名,不僅是因為風騷入骨豔名遠播的老闆娘,還因為船上陪酒的船孃個個都是從城裡各大院校內精挑細選來的大學生佳麗,登上畫舫便是四年合同,這些女孩子待遇都很高,一個個被刻意培養的雅緻高潔,平日裡如非‘兩情相悅’任憑豪客一擲千金萬金也別想帶走一個。甬城的圈內人都知道這艘行事不算低調也不低俗的畫舫上頭有人罩。
甬城市裡一直有個傳聞。楚四季十四年前因為家鄉招了海神災,從海邊鄉下來甬城投奔親戚,跑到甬城港務局幹臨時工時認識了時任局長,現如今的市委書記安靖國。一見投緣,結拜了乾哥義妹。上頭有這麼一尊大神罩著,這艘畫舫自是可以在甬城這一畝三分地內橫著劃。楚四季年過三十也沒成家,搞這畫舫生意也是為了趁安靖國正在位置上,而自己還有幾分姿色多賺些錢傍身。自從幹起這船孃營生便一直走的是高階路線。幾乎從不親自陪客喝酒,今兒算是為宋朝度破了大例了。她提出來把畫舫開出城市中心地段時,宋朝度心裡罵了句臭娘們真他媽的能裝,嘴上卻是滿口答應。
宋朝度對李虎丘說,這世上有兩種女人,一種有價,一種無價。二者又各分三等。這船上的女子都是第二等的有價女人。李虎丘問他什麼樣的算第一等?宋朝度搖頭晃腦說道:「青樓多義俠,李思思,杜十娘,柳如是,這三位都是第一等的。」李虎丘又問第一等的無價女人又是什麼樣?宋朝度面露羨慕之色道:「比如你家裡的弟妹和小弟妹,還有我的偶像吳東商貿的那位鳳凰女謝撫雲。」又說:「真正的歡場大拿高手都得明白一個道理,即便你心裡知道她是有價的,卻也要讓她感到你是把她當成了無價之寶,有價的女人都喜歡既要當婊.子,還想立牌坊的調調。」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宋朝度看樣子已有了幾分醉意,摟著豐腴美豔的楚四季上下其手大佔便宜。
賊王環顧左右,判斷這裡的女人無例外的都是有價的,他有心等價交換一下,可一看到思想又紅又專,平日裡在李李姐面前很會賣乖扮純情的小楠哥正在那坐懷不亂,便什麼心思都沒有了。高大英武氣魄雄渾的小楠哥太過搶戲,跟在身為主賓的小虎哥身後走進來時,便牢牢釣住了舫上女孩子們的眼球。這會兒鶯鶯燕燕圍了四五個過去逗他喝酒。尚楠端坐在那如虎踞龍盤,酒喝的豪邁痛快一杯又一杯。李虎丘心道:有價無價全看男人的魅力如何,宋朝度這自命風流的冤大頭面前這些姑娘們自是人人有價,但若是小楠哥往這一坐,這些女孩子們便各個都願意成為無價寶。
畫舫飄在甬江上,楚四季看樣子已喝醉了,酒意上行面色酡紅,更添幾分嫵媚。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摟著宋朝度的脖子,吹氣如蘭:「等一下還要跟你上岸,這身哪穿的出,乖,等我一會兒,去後面換身衣服就來。」
賊王目送她出了艙門,笑眯眯對尚楠說:「告訴東陽掰掉箭頭,全部要活的,你負責抓人,這裡有我。」尚楠點頭起身跟著出了艙門。宋朝度有些不明就裡,問怎麼回事?李虎丘舉杯說道:「喝酒看熱鬧。」
燕東陽立在船頭,手拿一把百鍊柔鋼特製的強弓,抓起幾支箭,抿去箭頭搭在弦上。畫舫後面,江上星星點點,有快艇燈光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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