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五章 蛇化龍,曠世梟雄論古今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灰色中山裝,灰色的頭髮,站在灰濛濛的晨霧中,整個人給人的感覺灰暗難名。李虎丘的目光穿透薄霧停留在謝煒燁的臉上,在那張英俊的臉上幾乎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如果不是他留了兩撇灰白鬍須,李虎丘也很難相信他便是領袖謀門四十年的謝煒燁。他們隔著薄霧彼此打量,一個看上去像一位燈前用功殘卷餘灰的青年講師,另一個與這校園中普通學生幾乎無異。

二人同時身形一動,謝沐樵只覺得眼前一花,賊王便消失在面前。茫然問道:「人呢?」郝雄飛凝重的看著學校東院牆方向,心中在想這年輕的賊王真的只是絕頂境界嗎?慨嘆一聲,沉聲道:「隨老祖去了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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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謝煒燁?」賊王靜靜的打量著面前渾身散發著妖異氣質的中年男子。他點點頭說:「不錯,正是我。」接著反問:「你是李虎丘?」李虎丘道:「捨我其誰?」謝煒燁哈哈一笑道:「好一個捨我其誰,李虎丘你沒有讓我失望。」

「我似乎無意中幫了你的忙?」李虎丘自嘲一笑,道:「何鐵錚的死似乎打破了謀門內部某種格局。」

謝煒燁再額首,坦言:「太公謝松坡是我親侄子,卻對聶摩柯那丫頭忠心不二,飛熊何鐵錚是我的嫡傳弟子卻也投向了那丫頭,謀門三大謀主只有佞客龍錕鈺是我的人。」

李虎丘道:「我不認為聶摩柯的心眼觀人和師奴魔童的力量足夠與你抗衡。」

謝煒燁失笑道:「賊王倒是瞧得起我這把老骨頭,想必你是不知道師奴魔童的來歷才會這麼說。」

從二人開始說第一句話起,李虎丘便一直在尋找出手的機會,打定主意這一擊只要出手便是一手三飛刀,神仙鬼難逃!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出手機會。面前的謝煒燁站在那兒混身上下不露半點拳法形骸,整個人在虎丘的心之神眼中彷彿被罩上一層迷霧,他原地站在那兒看似一動不動,但其實一直以極快的震頻在動,隨時蓄勢待發,或雷霆一擊或飛身避退,進和退完全由心。觀察良久竟始終沒有出手機會,虎丘強壓下心頭震駭,由此判定這人的武道境界絕對在張永寶之上!

李虎丘全身氣血內斂於心胸,不敢稍露半絲氣機,蓄積全身爆發力道,或一刀屠神或一飛沖天逃之夭夭。說道:「願聞其詳!」

謝煒燁道:「你可曾聽說過四十年前的謀門大戰?」

「聶嘯林,服紫河車引得武道界群起而攻之!」李虎丘心念微動,眼中神光一閃反問道:「師奴魔童跟那件事有關?」

「如果我告訴你師奴魔童就是我阿公聶嘯林你恐怕未必會相信。」謝煒燁語出驚人,接著神色鄭重的:「但這的確是事實!」一語驚人,李虎丘心神不動,謝煒燁剎那握緊的拳又鬆了開來。

「如不介意能否跟我說說具體的?」李虎丘全神貫注看著謝煒燁,「據我所知,聶嘯林被四大宗師圍攻,當場兵解身死。」

謝煒燁忽然縱聲大笑,全神震頻陡然加快!李虎丘全神戒備,既不敢給對方出手機會,也沒找到出手的機會。二人一個外放,一個內斂,誰都沒有給對方機會。但相比較而言,顯然境界遠高於賊王的謝煒燁要從容的多。說道:「兵解而死,哼,好一個兵解而死!兵解是真,死卻是詐死!」謝煒燁語出石破天驚。冷哼一聲繼續說道:「阿公吃紫河車提高自身天賦,整整吃了十年,不知道吃掉了多少未成形的元嬰胎盤,體內積累的元氣之充沛,其功效甚至勝過了一些曠世奇珍,他練的本是南少林五形拳,其中蛇形拳中有一招蛇蛻之變兵解化龍,說的是功夫到了,氣血凝聚如汞,身體的承受力也到了極限,通身肌膚筋肉爆開而死,但這死卻只是詐死,筋肉皮膚爆裂,其實他的根元未損,那些元嬰胎盤的效力早已被他吸入骨骼神髓,墓中三十年他已化形成為道家所說道胎元嬰狀態,故老相傳有人曾返老還童,比如當年的武則天便曾經在八十歲上長出新牙,這都是元氣充盈改變自身達到真正的脫胎換骨境界所致。」

李虎丘難以置信,但一想到那師奴魔童形如鬼魅的一身功夫便又覺得此事似有可信之處,否則一個外表七八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達到超越張永寶的武道境界?又問道:「我看他靈智喪失,完全聽命於聶摩柯,這又是怎麼回事?」

謝煒燁道:「此事說來並不奇怪,當日孫周,龍勇,司徒信義和武定一四大圓滿宗師圍攻阿公,他們之所以會在那個時候打上門來,正是因為當時阿公已經處在蛇蛻兵解化龍的臨界狀態,你大概也知道,蛇蛻時需要消耗大量體力,阿公當時也是如此,那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四大宗師中的司徒信義早已派人打入謀門核心內部知悉了這個秘密,當日一戰,阿公被龍勇的隔空勁和司徒信義的聲打兩大絕活先後震傷頭部經絡,後來四大宗師打在阿公身上的力道震碎了他渾身筋肉,促發他提前進入兵解狀態,兵解化龍並不完整,阿公神智全無下進入胎息,在墓中一睡三十年,直到那丫頭前往拜祭時一曲梵唱將他喚醒後便成了現在的樣子。」

李虎丘道:「如果我眼不拙,你已經是神道境界,難道也不是他的對手?」

「神道?」謝煒燁想起了一個人,輕輕搖頭寒聲道:「你應該看的出我練的是童子功,這門功夫與眾不同之處除了煉體的同時還最折磨人心性這個特點外,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劃分境界與其他任何功夫都不同,何鐵錚的武道境界按照你們的標準也不過是絕頂境界,而我則是古往今來第二個童子功大圓滿者!」

「凡俗之輩練這門功夫必須躲進深山大澤裡苦心磨練,磨筋骨熬心智,箇中艱辛苦不堪言,但也因此在心境修為上通常略勝同境界武者,而我,他說到這頓了頓,冷哼一聲自傲道:當初開始練這門功夫的時候便跟童貫一樣也不是童子身!」李虎丘更疑惑。謝煒燁笑道:「不愧是開啟武道另一扇門的華夏賊王,心之神道果然不同凡響,從開始到現在,我多次有驚人之語,你的心卻未見一絲波動,看來你我若無決一死戰之心,彼此提防下短時間內誰也奈何不得誰了。」

李虎丘道:「你還沒告訴我為何你能做到破身後還能練成童子功?」

謝煒燁嘿嘿一笑,面帶得意之色,似乎被問到了生平最得意事,說道:「這門功夫本就是一門不破不立的功夫,阿公兵解化龍那年我已經二十四歲,早已娶妻並且沐樵他爸爸都已三歲,阿公入土後我被推舉為謀門新祖,為求復仇也為了能夠服眾,我便開始練習童子功,因為這門功夫不需要極高的天賦,只要有恆心和毅力便可以達到極高境界,一練便是三年,忽然有一天我意識到無論再怎麼努力也不過是重複前人之舉,童子功練到何鐵錚那個境界已經是千古以來童貫之外最強者,而我的目標是成為媲美阿公的神道人物,走在這條無數前輩已經證明不可能走通的路上,如何能實現我的目標?如果要複製前人,我為何不復制那個最成功者的經歷?這門功夫左右是要禁慾,何不做的更徹底些?只要我跟當年的童貫一樣,我便既可以更專心致志,又可以在世俗紅塵中磨練心志!所以我??」

「所以你現在已經不是個真正的男人,所以你才會那麼珍視謝沐樵這唯一的嫡孫,所以你跟當年的童貫一樣,把臉上這幾根鬍子當成寶貝一直留著。」李虎丘說完這句話,整個人向著斜刺裡猛地躍出,單足點地飛身狂奔,每一竄至少便是三五丈。謝煒燁身形一晃,緊隨其後追了上去。他把生平最大隱秘說出來,便沒打算讓李虎丘活著離開。

兩個走在武道旁門極端的曠世奇才展開了一場追逐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