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度陳倉,賊王二戲玉觀音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聶摩柯面現怒色,尖亢叫道:「李虎丘,你卑鄙!」

這種情況下這一刀仍未能建功,李虎丘已知對方著實了得,實力猶在張永寶之上,只是智慧矇昧,毫無自我意識,只知道一味守護聶摩柯,因此還稱不上神道人物。聶摩柯眼見師奴魔童受傷,不由得動了真怒,與她同來的不算魔童和謝松坡,另外還有六人,其中一人身材臃腫龐大肥碩無倫,滿臉橫肉,氣質沉凝厚重,背上斜插了一把厚背砍山刀。聶摩柯一揮手,這人便帶頭站了出來,其他人也紛紛亮出長短槍支。

燕東陽的狙擊步槍又響了,連開六槍放倒了五個持槍者,只有那肥碩巨漢手中雪光大刀在眼前一橫,狙擊步槍的子彈打在大刀上發出噹的一聲,巨漢站在那裡紋絲未動。此舉非具武道宗師的‘勢’者不能為之,顯然這位相貌奇特擅用大刀的巨漢也是位宗師級人物。

剎那間連損五人,聶摩柯眉頭緊蹙,「陳松坡幹什麼去了?那個狙擊手怎麼還沒做掉?」肥碩巨漢叫道:「陳師伯被一個使八卦掌的老頭給擋住了。」聶摩柯吩咐道:「郝雄飛你也過來幫師奴一把。」肥碩巨漢應一聲是,橫刀護到聶摩柯身前與師奴魔童並肩而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保護牆。

宗師境界可以靠‘勢’察覺子彈的軌跡,甚至可以感知到自己被人瞄上,但普天之下的武者上千萬,能到這個層次的人物卻是鳳毛麟角,一名燕東陽這樣的超級狙擊手用好了就可以讓兩大宗師縮在一角不敢輕舉妄動,看來這還真不是功夫的時代。李虎丘心生感慨之餘,嘆問道:「聶摩柯,這又是何苦來哉,你若不耍賴何至於有眼前這些事兒,事到如今你可願意將我兄弟還來?」

聶摩柯環顧四周,謝松坡在極遠的地方正與一人交手,兔起鷹落難分軒輊。身邊的師奴既要保護她還要防備李虎丘驚神泣鬼的飛刀,如今已經受傷。傳聞賊王有一手三飛刀絕技,到現在還沒用上,如果用出來對付師奴,再配合那名槍法如神的狙擊手,師奴恐怕難以抵擋。郝雄飛刀法不凡,但多半不是張永寶之敵。戰局大大不利於本方。她想不到情勢會急轉直下到這般田地,沉思片刻已有決斷,說道:「李虎丘你贏了,郝雄飛發訊號讓船上兄弟把那兩個人放了。」

李虎丘屈指一彈,指尖竟有銳風呼嘯之聲,郝雄飛見了不禁悚然動容。只聽賊王笑道:「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以我手中現有的牌想要把你們全留下也未必不可能,但這裡畢竟是華夏,自有國法擺在那呢,山上那位是衝著何鐵錚來的,如今殺白春生傷楚烈的元兇已經授首,我的兄弟也能回來,這件事到此為止也不失為一個圓滿結局,謀門既然回國發展,他日就難免要與自由社江湖相見,如今的華夏時代變了,遊戲的規則也在改變,我也不想拿剛走上軌道的自由社跟你們同歸於盡。」

聶摩柯有些意外:「這麼說你打算讓我們走?」問這話的時候她還在懷疑賊王在消遣自己,在她想來李虎丘這廝手段陰險心狠手辣到了極點,佔據了優勢的情況下,斷然沒道理放過自己一干人等。謀門第一誡便是婦人之仁,連自己這真正的婦人都明白的道理,李虎丘這接連在謀門手中佔得上風的堂堂華夏賊王會不明白?

「不然能怎樣?付出巨大代價殺了你們這些個‘愛國歸僑’,謀門和政府會與我善罷甘休嗎?而且還要授人以柄毀了自由社十年發展機遇,最終搞的兩敗俱傷,你們的八百噸黃金和我的自由社都白白便宜了某些人,這是何苦來哉?你看我像幹這蠢事的人嗎?」李虎丘擺擺手道:「快走吧,等一下我還有一飯局要去,全是葷菜,就不多留你了。」

這傢伙想的好深!聶摩柯聽罷心念一轉便想到李虎丘這麼做確有其深意。

不管是自由社還是謀門,大家都是吃江湖飯,靠著跟廟堂上那些大佬拉關係,踩著紅線邊兒做事情討生活的江湖門派。最願意看到他們彼此間相互大肆殺戮的人便是那些廟堂高官。只等你哪一個做的稍過一點,他們便會站出來殺暴徒取財富飽私囊。李虎丘是在告訴她,在華夏江湖門派要想跟廟堂並立而存,過去他們在美國和歐洲用的那套狠辣滅門震懾洋鬼子的方法已經過時了,在這個民間連火藥槍都不允許私藏的國度裡,還用那一套便是在嘬死。想到這,鬥狠之心頓熄。低聲吩咐郝雄飛:「叫老陳回來。」後者將手指撮成哨子發力一吹,一聲尖銳的哨音傳出老遠去。

不大會兒滿頭大汗的謝松坡和麵色通紅的董兆豐一前一後電射而來。看上去消耗都不小,顯然仍未分出勝敗。聶摩柯不認識董兆豐,想到這老者能與謝松坡鬥個半斤八兩,多半不是一般人物。今日交鋒敗的當真是無話可說。衝賊王雙手合十道了聲告辭。聶摩柯一揮手:「撤!」在三大高手的護擁下順著來路下山崖。

身後傳來賊王的聲音:「臨別前我再送你個乖,這裡是華夏,安身立命也好,做生意發展事業也罷,千萬別搞在美國玩的那一套,動作大一點兒就容易踩過紅線,咱們的中央政府裡可是有一群吹燈拔蠟削山頭的好手,像山上那樣的狙擊手弄幾百上千個來,你謀門便是有一百個大宗師也不夠殺的,喜歡鬥我還可以繼續陪著你們,但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少玩一些為妙,別連累的老子被抓回燕京禁足,你們謀門再來一齣滅門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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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虎丘急匆匆趕到華夏自由基金掛牌儀式及答謝各方宴會現場。等他走進宴會大廳時這裡早已曲終人散。陳李李獨坐在臨窗的椅子上,手上燃著一支菸,並不吸,只是夾在指間欣賞煙霧騰起的舞姿。那身幽藍的長裙和淡淡煙霧一起為她籠罩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她看上去是那麼風姿綽約,曼妙的風情幾乎是無與倫比的。她的臉上絕沒有一絲自得,更無半點自憐。她坐在那兒,寧靜的蕭索,孤獨的可怕。看見賊王走進的瞬間,她眼中閃過喜色,但很快又黯然。

賊男人還是來了,雖然晚了一會兒,但終究是來了。她想著自己萬里迢迢跟著這個人來到華夏,不計較名分得失,不在乎世俗眼光,跟他走到一起,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賊男人。她充滿自信,遲早有一天她可以得到他的全部。她不相信這世上有自己不能比擬的女子,直到看到蕭落雁的一刻,她竟生平第一次在另一個女子面前感到不自信。她很難說服自己相信那個如畫中仙子一般的女子不如她。從那一場大醉起她不再奢求獨佔,只求能保住已擁有的。但她會忍不住去想賊男人已經有了如仙如畫的蕭落雁,那個已經征服了賊男人母親和養女的傑出女子,自己真的可以從這樣強大的對手那兒搶得賊男人心中的一席之地?

整個宴會她都沒露半點陰鬱,但宴會一結束她便打發尚楠去送客,獨坐到這裡,那些亂鬨鬨的恭維,那個自命風流的豪門公子,那群各懷目的接近她的人,都如過眼雲煙散去便散去了,只有這個賊男人才是她唯一想要的。同過去比,那時候她只想得到他的人,不在乎他的心給了誰,而現在她還想在他心中佔據一席之地,就像蕭落雁那樣,在他心中有一片專屬領地。蕭落雁佔據的是賊男人的家和牽掛,畫中仙子已經是賊男人心靈棲息的港灣。她呢?陳李李在想自己該佔據哪裡呢?

得到的越多便想得到更多,這難道不是人之常情嗎?

「對不起,我來晚了。」李虎丘賠笑坐到伊人身邊,出乎他預料的,陳李李只是輕輕說道:「抱抱我好嗎?」

「李虎丘,這些天你去了美國,我很想你。」沒有抱怨和嗔惱責怪,只有一句淡淡的我很想你,出自過去驕傲的像一隻闖入人間的小狐仙的古典佳人之口,竟多了幾分沉重之意。

「謝謝你幫我經營這份事業。」李虎丘眼中此刻的古典佳人美到了極致,讓他情不自禁在她額頭深情一吻,繼續說道:「其實我是個技術型人物,對日常管理的那些瑣碎事務向來很怵,專於一事或幾件事都沒問題,但受我從小生活的環境影響太深,很多尋常人生活的細節我都一無所知,他們是怎麼生活的,他們會因為什麼原因請假,他們的煩惱高興都離我成長的那個世界太遠,說實話,我不擅長跟他們打交道,而這一切都要靠你,所以,今天真的很感謝你,也真的很抱歉,我已經儘快辦那件事了,到現在還有兩頭剛放出來的牲畜等著我回去痛飲一番,可我什麼也不顧還是想先來看你,因為我答應過你一定會來的。」

「就會挑好聽的說哄人。」陳李李心頭微暖,「你這說的可都是真心話?我真的幫到了你?其實你知道,我沒什麼經商的經驗,怕早晚把你的錢都賠光了。」

李虎丘笑道:「幹這個不用會賺錢,只要會花錢就行,我成立這個華夏自由基金的初衷就沒想過賺錢牟利。」

似乎已經找到了實現自我價值的陣地,陳李李抿嘴一笑,「人家這麼說是跟你客氣客氣,我可還有許多想法要去實現呢,保不齊你那古玩生意和賭場買賣加一起都沒我賺的多呢。」說著,身子一晃完全倒在賊王懷中。李虎丘見她臉色蒼白的不似平常。連忙探手拿起她的素腕,微一探查便發現她心緒紊亂跳動弱而無力,不禁大吃一驚,連忙將伊人橫身抱起,大聲招呼尚楠準備車,立即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