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三章 度陳倉,賊王二戲玉觀音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張永寶不大理解李虎丘為何要萬里迢迢的把這個何鐵錚又弄回國去。//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交換人質在美國進行不就結了?李虎丘反問:怎麼?覺著這麼做顯得咱們怕了他們?張永寶點點頭,確實有點這意思。李虎丘想了想,說道:在生死角逐戰中,虛榮是一大禍害。聰明人只看重最後的結果,笑到最後的人才是笑的最好的。當初之所以選擇只與你同來而沒把尚楠也帶來,便是因為即便咱們精英盡出,實力上也遠遜對手。這場戲咱們一開始便天時不佔,地利未得,人和不利,要不是一直暗藏了你這一招反間計,哪裡能唱到現在?當日在雪萊谷中,以你我的武道成就,聯手暗算一個人難道不是示敵以弱?如今情勢稍有逆轉,軟盤交給威爾遜,謀門不見容於美國人,可以說已失天時,但咱們這次來美國只有你我二人,勢單力孤,謀門人多勢眾更有個神秘的師奴和老祖尚未露面,人和上咱們還是遠遜,接下來爭的便是地利,回到國內便到了咱們的地盤,可說是佔了地利,屆時董兆豐和燕東陽都可成強援,咱們便能奪回人和之利,到那時再與他們鬥才符合咱們的利益。

張永寶恨聲道:「他媽的,這幫畜生養的什麼損招都給咱們用上了,我真恨不得三拳兩腳盡數打殺了他們。嘿嘿一笑,說到底,我也就是一介武夫,哪裡會像社首你這樣想這麼許多。」

「你倒不必太謙虛,武道上你我彼此是良師益友。」李虎丘笑道:術業有專攻,一個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哪方面都做到極致,你跟尚楠負責揍人,我負責琢磨揍誰和怎麼揍的問題,大家分工不同罷了,你回的反間計你不是耍的很漂亮嗎?」

張永寶哪裡肯居功,搖頭說:「那天晚上咱們聊過之後,你跟我說他們可能會拉攏我,後來果然被你說中了,我這才按你說的將計就計跟他們虛與委蛇,但一開始他們還是不肯信任我,直到第一次你主動被困在cia那個‘鐵鍋’裡之後,他們才算對我有了些信任,這反間計雖然是我唱了主角,但搭臺的卻是你。」

李虎丘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正色道:「周思穎的確是你親閨女,我安排小楠哥去取了一根她的頭髮,跟你的一起送到醫院做了dna測試,實驗結果如你所料。」張永寶聞聽大喜過望,雖然早有猜測,但畢竟沒有得到有力的證據,這回總算一顆心落地了。只聽李虎丘繼續說道:「她喜歡娛樂圈的生活就讓她喜歡去,她現在跟那個林少棠在一起很開心就隨她高興去,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總歸是她自己的選擇,天塌下來有自由社替她接著!」又道:你現在逼著她做出的任何選擇到了日後都會成為她恨你怨你的理由,當父母的現在連婚姻都包辦不了還想包辦人生選擇?」

一想到唯一的親生女兒跟謀門中人攪合到一起,自己卻一時半會兒無力阻止,張永寶心中欲與謀門爭鋒芒的豪氣頓消,喟然一嘆,「但願今天的事情能如社首所願,兵不血刃便能解決。」言下頗有擔心將謀門逼急了之意。轉頭望向一公里外的山頭。「謀門實力不可輕忽,單靠那少年的一把槍真的可以以巧破千斤嗎?」

李虎丘笑道:「兵不血刃不敢說,至少那小子絕不會放過何鐵錚,但不管他打死幾個,都不關咱們自由社什麼事兒,那是軍隊派人做的。何鐵錚在國內公然殺害國家幹部,死有餘辜。謀門中人都是海外歸來的愛國華僑,可不是咱們能大開殺戒的物件,咱們得想辦法教會聶摩柯那假觀音國內的遊戲規矩,不然由著他們按照在美國的玩法跟咱們鬧下去,早晚兩邊都得死無葬身之地。」

東海之濱,石崖上李虎丘與張永寶並肩而立眼望大海。遠方的一艘大船停在深海區域後放下小艇,一干人等改乘兩艘小艇破浪而來。為首一艘小型遊艇船首處站定一人,光頭如明月,白衣勝雪飛。再近些時看得清模樣,但見她端莊絕倫美如白蓮。她站在船首,手邊扶著一名童子,雙足立了個丁字馬,站在那穩如泰山與船頭連在一體相似。眉目如觀音坐下善財童子,圓頭圓臉鼓鼻樑,唇紅齒白,一雙眼睛大而無神。往往他們身後看,長髮長鬚氣質昂然的謝松坡也在船上。其餘不認識的人裡也不乏傑出人物,尤其第二艘船上有一人氣質形貌頗為特殊,看上去只稍遜謝松坡一點而已。

等所有人上岸登上石崖,李虎丘好整以暇看著幾乎是被那詭異小童提上來的摩柯無量上師,笑道:「上師在美國信徒無數,那些財閥豪門中的大佬白皮豬們都對您敬若神明,恨不得吻您的腳吃您的那啥,然後還有大把鈔票孝敬,在那邊待著多好,何苦非要回來趟國內這趟渾水。」

聶摩柯銀牙緊咬,看著面前笑嘻嘻的賊王,心裡恨的直癢癢。她向來自負看人不差,卻在張永寶這莽夫身上栽了個大跟頭,把李虎丘弄到美國不但沒把這傢伙害死,反而害的老祖謝煒燁消滅洪門的計劃未能得逞,還搭上了門戶中一大謀主級的圓滿大宗師,歸根究底,全是眼前這嬉皮笑臉的傢伙從中作梗的結果。

「美國雖有眾生敬奉,卻非我輩修佛之所,我乃慈航轉世,歷經九世劫難,足履遍佈世界諸國,以渡世間諸般苦難為己任,最終成佛還需在華夏,這一切皆是緣法,倒是你,本該在劫難逃卻不肯應劫而殞,實是大大的不應該。」聶摩柯說這番話時神態莊嚴肅穆語氣義正言辭,彷彿她說的全是真的。

李虎丘感慨她專業精神之餘忍不住取笑道:「聶摩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你這是得了強迫症還是這麼說話確實很過癮?」又說道:「別扯這些沒用的,咱還是直奔主題吧,我的人呢?」

聶摩柯咬牙切齒:「李虎丘,你這反覆無常詭計多端十惡不赦的奸佞小人,與天意相悖,逆天而行壞我謀門大計,如今更拿了我座下的護法金剛與我講條件,你就不怕天意容不下你?」

李虎丘含笑不語,菩薩變潑婦相當於宗師耍無賴,何鐵錚的例子在那放著呢,賊王反而寶相莊嚴只作未聞。

聶摩柯罵了兩句無人呼應,也覺得無趣,問道:「我的人呢?你先把何鐵錚交給我,只要我的人沒問題,你的人還給你自然不成問題。」李虎丘點頭說好。聶摩柯微微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她臨來之前已領教了對方的詭詐多謀,對於交換人質這件事做了多手準備,但沒有一個預測到李虎丘會這麼痛快的同意先把人質交給本方。她只道李虎丘是在捉弄自己,痛快同意之後必有下文,卻沒想到李虎丘居然一揮手,由趙一龍將用牛筋入肉倒懸扣勒住雙胛骨的何鐵錚從車裡拎出來一直拎到場間正中,往地上輕輕一放。

李虎丘笑道:「行了,你的人還給你了,我的人呢?」

聶摩柯向身旁小童看了一眼,那小童立即往前一竄,來到何鐵錚近前,一把拎起向後一丟朝著謝松坡飛去。

聶摩柯冷笑道:「李虎丘,我先把話說清楚,不是我們不講信用不肯把人還你,實在是你這人太陰險,我們不得不防你一手,所以人我們並沒有帶上來,不過你放心,他們兩個我們一定會放了的,不過這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她一指那小童,說道:「這是我家族的一位長輩,目前叫做師奴魔童,練功走岔了才成了這個樣子,但一身功夫卻絕不摻假,我想你跟他過幾招,只要你肯跟他動手,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會放了瀋陽和仇天。」

這位師奴魔童李虎丘雖是首遇,但耳聞目睹卻也不難想象一定是個可怕的角色。讓賊王跟他單打獨鬥,分明是想當場打死李虎丘。到那時放不放瀋陽仇天對虎丘而言還有何意義?李虎丘笑了,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樣子,從容說道:「怎麼?乾脆耍起無賴了?真以為我會這麼簡單的就把人交給你們?」冷哼一聲又道:「看你們這陣勢也不難想象你們主要目的是來打架的,既然要打那便索性撕破臉打個痛快,我先來第一個!」伸手一指聶摩柯。

話音未落,一公里之外的山頭上響起一記狙擊步槍的槍聲,在場幾位耳目聰敏已極的宗師級人物同時甩頭戒備,一顆子彈天外流星一般射向摩柯無量上師,身處場中的小童身形一晃,速度之快竟在那裡留下一道殘影!而他人已擋在聶摩柯身前,斜著伸手一斬,硬是在聶摩柯眉心三寸的位置將一枚子彈斬落。但他也僅來得及斬落一枚而已,燕東陽的第二發子彈是射向足底受傷,渾身牛筋入肉綁的結結實實的何鐵錚!

子彈從眉心入,童子功大師被一槍斃命!

一公里外,連開兩槍,兩顆子彈接踵而至,前後間隔只在毫秒之間,這名狙擊手竟似不需要瞄準時間的!謝松坡吃驚之餘,立刻意識到必須立刻解決掉這個人!只這兩槍的工夫,本來負責保護何鐵錚的謝松坡已經向著燕東陽所在山頭奔出2百米開外。眼前人影一晃,有黑髮白鬚老者足踏八卦手攬六和橫身擋在半路!

槍聲還在不斷響起,連續三槍目標都是聶摩柯。師奴魔童單手負於身後,面無表情站在聶摩柯身前,只一隻手左撥右擋便將三枚子彈拒之。

李虎丘的飛刀出手了,目標直指師奴魔童。他是賊王不是殺手,並沒有像燕東陽那樣受到過嚴苛的訓練,任何時候都不會心慈手軟憐香惜玉。向看似不會功夫的聶摩柯下手不是他的風格,眼前這師奴魔童也不知練的是哪門功夫,不僅動作如電,眼力更是如神,舉手投足間看不出半點門派家數的痕跡,一切動作簡潔快捷,一舉一動無不走的是兩點之間的直線,竟是一絲一毫的體力都不浪費。能把自身控制的如此精確的人李虎丘這還是生平僅見。所以,他飛刀出手便是心血激發的至強一刀。與此同時,燕東陽的狙擊步槍又響了,目標依舊鎖定聶摩柯。這一下雙管齊下,魔童頓時陷入兩難境地,無一絲猶豫,堅定的揮手去格擋子彈。任憑李虎丘的飛刀射向自己的咽喉。唰!刀光臨身童子低頭,飛刀沒入魔童面門。在場中人能看清這一瞬間發生了什麼事的不過三四人。其他人都道師奴魔童這下必死,卻沒料到刀光沒入後,他竟一張嘴,將斷成三截兒的飛刀混著一大口血肉吐了出來。原來剛才的瞬間這師奴童子竟將李虎丘的飛刀一口咬斷後再咬一口,連續兩口終於盡卸飛刀上力道。饒是如此,他的舌頭卻也被飛刀斬斷了一小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