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釣魚局,何鐵錚謀略敗於李虎丘,但心中卻並未折服,張永寶暗施突襲令他還保留了拳法宗師的驕傲,在張永寶沒有打出那一拳之前,他內心中還留存著這種驕傲支撐其不肯低頭,認為李虎丘之勝不過是仗著詭譎伎倆,勝之不武何以令人心折?但張永寶的神道一擊打出來之後卻粉碎了他的驕傲,一敗塗地留不下一絲驕傲。
攻心為上,張永寶用他的拳攻破了何鐵錚的心防。接下來不用李虎丘問便說道:「瀋陽和仇天的確在謀門手裡,都活的好好的,老祖謝煒燁看中了他們,其實你自由社包括張永寶和陳李李,九個人老祖都挺看重,他們兩個都以你馬首是瞻,並且跟老祖有約,不管你是降或是死他們都會加入謀門,但只要你不倒,自由社這塊牌子還在,他們便不會降了謀門。」
這種行事風格倒是符合瀋陽的性格。死不守節,生不背義。李虎丘心中認可了何鐵錚之言,說道:「之前我們跟你去cia中西分部大廈,一路順暢想必是亞桑德斯在暗中做了手腳,你們既然有他做內線,想必弄到另外兩個主管身上的鑰匙並非難事,何苦千里迢迢的把我弄來?」
「因為有人想你死,但又不敢讓你死在國內。」何鐵錚痛快的說道:「別問我是什麼人,這個人是誰整個謀門只有老祖和人王知道。」又補充道:「人王既是摩柯無量上師
李虎丘心念電轉,一時想不出所以然來,便將這疑問先拋在一邊,又問道:「你們通過洪門大管堂邊高峰找到鬼手來配合我,想必是存了將八百噸黃金竊案嫁禍給洪門的心思,近十年來諾克斯堡的日常維修人員進出都是由三個人負責,謝煒燁知道威爾遜與洪門陳展堂關係密切,便想利用這一點玩一手金蟬脫殼借刀殺人,想盡辦法把黃金竊案跟洪門扯上關係,亞桑德斯放進儲存室的那份檔案多半就是篡改過用來嫁禍給威爾遜的檔案,我說的可對?」
何鐵錚嘆道:「基本無誤,我們想不到鬼手會跟你是舊識,而我卻因為他那個古怪的癖好,一時厭棄躲了出去,才給你留下了跟他單獨接觸的機會,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正是這個小環節上的意外才招致今日之敗。」
李虎丘搖頭道:「不,你們還沒有敗,八百噸黃金到手,瀋陽和仇天還在你們手心裡攥著,就算扳不倒洪門,殺不了我,你們也不算失敗,這份原始檔案我會在離開美國以前交給威爾遜,但我相信此舉不會對你們構成多大損失,等美國人弄清楚真相時,謝煒燁早跑到地球的另一邊,你們從美國人手中謀劃到八百噸黃金,暗地裡勾結量子基金催化出這場金融風暴從中牟利,又藉機得以光明正大回到華夏發展,一口氣拿到了這麼多好處怎麼能算失敗?」
何鐵錚搖頭苦笑說:「老祖評價賊王時說你心思縝密心狠手辣心細如髮,用了三個心字提醒人王要小心你,當時我們還覺得老祖未免有些小題大做,直到剛才張永寶說你修的是心之神道??哎!就算謹慎如老祖都還是小看了你。」
李虎丘道:「多說無益,還是跟我說說如何才能聯絡上你們那位活菩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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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正是桃花怒放盛極轉敗卻將敗而未敗之時。道路兩旁盡是桃李爭妍,路的盡頭處便是杭城金玉滿堂大酒店。本特納踏著一路桃花駛至酒店門前。一身筆挺阿瑪尼西裝,身材高大模樣俊美絕倫的小楠哥從前門下車,來到後門前拉開車門,伸出左手接住從車內探出的柔弱無骨素白如玉的纖手,將陳李李攙出車來。古典佳人今天著了一襲有暗夜色彩又不失清純淡雅味道的幽藍長裙,配合纖細修長的身段,極富古典氣質的容顏盡顯麗質天生,淡妝素雅無需豔抹。走下車後顧盼回眸,薄唇微啟問道:「他可說了幾點鐘能到?」
「小虎哥先要回家辦點事兒,辦妥了就會立刻趕過來。」
陳李李眉頭微蹙,心頭火起,說道:「多重要的事情偏要今天辦不可?這賊男人分明是急不可待回家見她,姑奶奶在這兒替他張羅買賣,他倒好,一回來就急火火奔了家,讓我一個人在這唱獨角戲,把姑奶奶惹惱了掉頭回南洋,撂挑子不幹了!」
尚楠往路上望了一眼,說道:「小虎哥的母親過來了,李李姐你要不要迎一下?」
「什麼?他媽來了?」陳李李頓時收了彪悍架勢,稍顯慌亂左右看了一眼,說道:「在哪呢?」又道:「今天這場掛牌典禮之所以能張羅出這麼大場面全虧了她,我們還沒見過面呢。」低下頭左右看了看身上的衣著是否有不妥之處,緊張的問:「尚楠,你快給我看看,哪兒穿的不對了?我怎麼渾身都彆扭似的?」
尚楠指了指已停下來的奧迪車,道:「燕女士過來了。」
陳李李衝他做了個你不早說的白眼,轉身換上一副透著清雅秀氣的神情,嘴角掛著微笑迎著正走過來看來不過三十許的端莊美麗女子走去。說道:「請問您是燕雨前女士嗎?」
燕雨前面露微訝之色,沒想到這位耳聞已久卻始終未得一見的陳李李姑娘竟生了一副絲毫不遜色於蕭落雁的模樣。心想著這姑娘跟兒子是什麼關係,以她這樣的人才家世到哪何需萬里迢迢來華夏發展。她點點頭,露出和煦的微笑,說道:「你是虎丘的好朋友,可以隨便些,就叫我阿姨好了。」
古典佳人乖覺的:「阿姨好,我是陳李李,您叫李李就好,多虧您這段時間以來的幫助,華夏自由基金的審批程式才會這麼快通過。」
又有一輛奧迪車開進停車場,蕭落雁從車上下來,黑衣白褲一身幹練的職業女裝,胸前戴了一朵紫色金邊花卉,長髮隨意的束於腦後,風采不遜於陳李李,平視著這邊款款行了過來。來到燕雨前和陳李李近前,向陳李李微微點頭一笑,用撒嬌的語氣對燕雨前說道:「媽您怎麼說話不算數啊,不是說好了咱們一起過來嗎?您怎麼自己就過來了。」
燕雨前的手在她秀髮上掠過,「多大的人了還撒嬌,也不怕人家李李姑娘笑話。」親暱的樣子不是母女勝似母女。
陳李李眼中閃過一絲黯淡,隨即恢復常。態故作驚喜說道:「蕭姐姐也來了呀,他怎麼沒跟你一起過來呢?他剛剛跟我說回家辦點事情,我還以為你們能一起過來呢,怎麼他沒跟你一起過來呀?」
言下之意是說李虎丘剛才還跟我通話了,蕭落雁不甘示弱笑道:「他有事,說不定不能來了,也沒說什麼事,他不說我便不會問,男人的事孩子還是少摻和的好。」
陳李李淡然道:「姐姐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我卻不這麼看,我覺得女孩子有自己的事業固然不錯,但如果能將自己的事業和心愛的男人綁在一起,豈非是更幸福的事情?」
二女皆有非凡風采,前次交鋒斗酒,這次再重逢,雖然早有約定不值得為男人把自我的驕傲和個性都拋開去爭風吃醋,卻仍不免生出要在口頭上氣勢上壓對方一頭的念想。但最終交鋒的結果依然是平分秋色。暗戰被燕雨前一句話結束,「快進去吧,今天是你們自由社的大日子,阿姨還著急要給你們揭牌呢。」
兩代三位奇女子正說話時,停車場又有一輛豪華的勞斯萊斯高調駛入,就停在本特納旁邊,車門一開,一名英俊只略遜尚楠半籌的謝沐樵走下車來,開啟後門將一身紅裙豔驚桃李的宋詩韻請下車,省長千金冰上玫瑰,盛名之下又有如此風采,即便比之蕭陳二女也未必遜色多少。在她之後,車內竟還有一人走出,卻是個風度翩翩的男子,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相貌約在中上,體態欣長,衣著品味不凡,穿了一身復古風的緊身西裝,更突出了他的一雙長腿。這人顯然是認識燕雨前和蕭落雁的,一下車便走過來,說道:「福德堂大小仙女一起到場,自由基金天大的面子。」轉臉看陳李李,又對蕭落雁說道:「想必這位就是傳說中的自由基金美女掌門人陳李李小姐了,蕭總既然認識,何不替我引薦引薦?」
蕭落雁在心中罵了句:臭賣盒飯的!嘴上卻說道:「當然沒問題。」站在陳李李和年輕人中間介紹道:「這位是今天的女主角,自由基金的掌門人陳李李小姐,手比劃到年輕人一邊,略帶嘲諷的語氣介紹道:這位就是名震北方三省,近來強勢進入東南商圈,大名鼎鼎的天一閣酒店餐飲連鎖集團的少東家宋朝度先生,也就是宋義省長的親侄子,宋家四兄弟,仁、義、豪、放、個個是行業領域內了不起的少壯派代表人物,宋仁是當代書畫大家,宋公子的父親宋豪則是商業巨擘,宋義和宋放兩位,一位是咱們浙省的新任父母官,另一位剛去了黑省任政法委書記,這樣的家世在整個華夏也是絕無僅有呢。」
另一邊,李虎丘和聶摩柯,一個龍飛一個鳳舞各逞機鋒,笑裡藏刀爾虞我詐,一齣兇險的走馬換將戲碼正在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