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觸而傷人,奪人心魄宛如獅吼的一記聲打!
何鐵錚果然被這記聲打震的氣血翻湧身形一頓。謝松坡縱身一躍便到了他近前,出手一記窩心炮,拳鋒聲勢驚人。何鐵錚匆忙應對,伸出雙臂奮力招架,仍被謝松坡一拳震的退出四五步,站在那面色慘白嘴角溢血。一招得手後的謝松坡不為己甚仍在追擊,一招泰拳裡的野馬奔騰雙肘直取何鐵錚前心,看起來他是對何鐵錚恨極了。何鐵錚之前內臟受聲打一擊的震盪,又被謝松坡打了一記窩心炮,雖然八成以上的力道被他架開,但還是難免受了一點傷,更牽動了日前被尚楠打成的重傷,謝松坡來勢太猛他已招架無力,到此時李虎丘的飛刀若還不出手何鐵錚將必死無疑。
飛刀已在手,一手雙刀。天外流星一般射向謝松坡。謝松坡招式將老未老,面對李虎丘由心而發的飛刀,他只有餘力接刀卻無力躲刀。兩把飛刀連成一線,看上去宛如一把,謝松坡收回右手在間不容髮的瞬間夾住了第一把,卻再無力抵擋射向他前心的第二把,他只來得及用接飛刀的手臂擋在心口前,第二把飛刀應聲沒入。謝松坡連半秒鐘都沒猶豫,轉身便逃!
何鐵錚戰鬥力未盡損,賊王的飛刀威力驚人,謝松坡審時度勢,跑的比來時還快。
李虎丘帶著困惑的眼神看著何鐵錚,後者身子晃著說:「我身上內傷被謝松坡一拳牽動,現在行動都勉為其難,更遑論與你交手,你若想殺我隨時可以動手,但我要告訴你,謝松坡才是真正的敗類,而我過去只是一個被謀門操縱的木偶。」
是非之地不久留。李虎丘並不多說,轉身便走。何鐵錚稍遲疑一下,李虎丘回身道:「還不走?」何鐵錚恍然跟上,二人一路奔出十幾裡才駐足。李虎丘突然轉身喝問道:「你過去是木偶,現在又是什麼?」
「何鐵錚,華夏人!」何鐵錚從裡懷兜裡摸出一方條形小木盒,開啟後遞給李虎丘。裡邊裝的居然是那張!何鐵錚沉痛道:「我自問過去助紂為虐太多,這張帖子得自華盛頓弗利爾藝術館,是我親手弄來的,如今我已幡然悔悟,非昔日何鐵錚,豈能見他們為了插足礦產行業,用這國寶來做籌碼結交日本人?如今犬養志仁已被我殺了,東西在此託你轉交故宮博物院。」
「你又為何會湊巧出現在月憩園附近?」李虎丘聲靜色寧再問。
何鐵錚搖頭道:「並非湊巧,我本來就是奔著月憩園去的。」李虎丘以眼神詢問。何鐵錚心領神會:「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無妨,我本就沒這個奢望,這次進月憩園已抱定決心要趁師奴不在上師身邊跟她同歸於盡。」
「你敢跟我回去嗎?」何鐵錚的話牽扯越來越多,李虎丘想問的太多,不管此人是否值得信任,總需先找一處安穩所在慢慢詳問。
??
天台上,李虎丘,尚楠,對面是氣色灰敗,目光黯淡的何鐵錚正在講述著謀門和他過往四十年的經歷。
謀門自古有謝,林,曾,何,聶,馮六大姓。經歷了楊秀清的天國浩劫後,原本最盛的曾、馮、何三姓精英子弟損失殆盡,因而逐漸凋敗。如今的謀門當中以聶、謝、林三姓為尊。何鐵錚出身謀門正是繼承祖業,從生下起便是謀門中人。在他五歲那年謀門經歷了南洋之劫,當時的謀門老祖聶嘯林被圍攻致兵解,聖伊蓮娜島上近萬謀門弟子死的死,被驅散的驅散,盛極一時的謀門瓦解冰消。聶嘯林兵解後,因其只有一個幼子尚未成年,且從小先天不足身體孱弱,謀門之主便由他已成年的外孫謝煒燁承繼。謝煒燁是近美留學派,對江湖仇殺什麼的絲毫不感興趣,新謀門建立後便一直在海外創業。
「cia中有個人化名徐圖之,是謀門中人嗎?」
「確有其人,那人就是謝煒燁!」何鐵錚講道:「當年謝煒燁為了保全謀門煙火,也為了能東山再起,他投靠了美國人,為給舊謀門報仇,謝煒燁還策劃並參與了當年的血碗事件和八十年代那幾場針對華人幫會的清洗行動。」
原來如此,李虎丘感慨華夏人擅長內鬥,竟為了一門私仇害死了那麼多同胞。悲憤惱怒之餘又問道:「你為什麼殺白春生?」
何鐵錚道:「滅口!謀門這次整體遷回華夏,曾經在cia擔任過職務的謝松坡這次來華主持大局,他擔心過去接觸過的華夏官員會出賣他,便派我組織人手分化,收買,把可用的留下,不好用的全部幹掉,白春生就是其中之一。」
「謝松坡容不下你,為什麼?」儘管何鐵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李虎丘的臉色卻未見稍緩。
何鐵錚苦笑道:「想必你已見過摩柯無量上師了,上師的俗家姓聶名摩柯,是我謀門中的人王,地位不在老祖之下,她座下有四大護法金剛的位置,謝松坡做了第一位名喚獅猊不怒金剛,我位列第二,因自幼苦練童子功,練的皮糙肉厚好似犀牛,所以叫做靈犀不喜金剛,謝松坡愛煞了上師,任何人跟上師走近了,他都會恨之入骨,而我自從成為上師座下弟子,便一直就是他的眼中釘,這次成為棄子便是他向老祖謝煒燁進言的結果。」
李虎丘一直憑著更勝一籌的心境修為以明眼觀其神,又以心眼觀其心,從始至終未見破綻。剛才見他與謝松坡打生打死絕非作偽,再聽他這般將前因後果和所知道的謀門辛秘娓娓道來,貫穿自己所知,兩相結合下心中已信了七八分,和聲問道:「我那兩個兄弟去美國以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何鐵錚留意到賊王口氣的變化,但依然平心靜氣的答道:「他們中了陷阱,被牽扯進一件涉及了八百噸黃金失竊的曠世大案中,讓cia給關在一處極秘密的所在,具體地方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負責這件事的官員叫亞桑德斯,是cia前亞洲事務委員會的負責人,此人與謝煒燁關係密切。」
李虎丘露出和煦如春風的笑容,說道:「何大哥一定對美國那邊的情況非常熟悉,我想請你幫忙引薦一下這位亞桑德勒先生,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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