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 別離苦,玉虎香狐相聚歡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天意鎖,不過是一把鎖卻敢以天意名之果然名不虛傳。//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天意蒼茫難測,這鎖頭裡混沌一片,任憑一雙巧手如何撥動挑撥都無法感知到其芯。遍開天下名鎖的賊王鼓搗了半天仍毫無頭緒。終於將玲瓏浮屠放在一邊,坐在那琢磨,難道沒有鎖芯?開鎖另有他法?尚楠從外面走進來說有事請教。李虎丘嘴裡心不在焉應了句什麼事?手上又忍不住將玲瓏塔拿起來研究。天意蒼茫,機關算盡反而人算不如天算,李天心晚年琢磨出的這東西難道只有靠老天爺賞臉才能開啟?心中忽有所悟,將玲瓏浮屠暫時放下。一抬頭注意到有點臉色發黑的小楠哥,嘿嘿一笑問道:「不是說有事情請教?」

尚楠問李虎丘要不要告訴燕東陽咱們找到何鐵錚了。李虎丘反問他你怎麼看燕東陽?尚楠露出那還用問嗎的表情,當然是仗義豪俠鐵骨錚錚的漢子。李虎丘笑言小楠哥你少說了一樣,他還是個軍人,鐵血不二,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軍人。如果讓他知道何鐵錚在這裡養傷,你說結果會怎樣?尚楠恍然道:「何鐵錚死定了!」李虎丘莊嚴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個人苦海回頭有心向善,咱們就應該給他一個學雷鋒的機會。」尚楠瞥了小虎哥一眼笑道:「你說這話前應該先收起這一臉壞笑,然後再剃光頭,光腳別穿鞋,再弄身大紅袈裟。」李虎丘說不好,我其實更應該弄塊虎皮圍腰上,再背一根棒子刷上金紅兩色油漆。尚楠正色道:「已經決定去美國了?」李虎丘斬釘截鐵道:「勢在必行!」尚楠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李虎丘笑著說有屁就放。尚楠道:「其實是覺得說了也有點多餘,你小虎哥比猴子還精,何鐵錚如果有問題怎麼可能瞞得過你的眼睛。」李虎丘問:「你覺得他有問題?」

尚楠撓撓頭,想了一會兒,「具體的我也說不上來,昨天你問他的時候我在旁邊聽著便有這種感覺。」

「喲,小楠哥進步了。」李虎丘笑道:「這回你的感覺對了,他肯定有問題,但是咱們根本沒得選,瀋陽和老仇的下落咱們一點線索都沒有,除了將計就計讓他牽著走外沒別的辦法。」

「少來,我就是一肉眼凡胎之輩,到現在也還沒想明白他哪裡不對了。」

「他哪裡都對。」李虎丘說。尚楠不解。就因為太對了,李虎丘補充道:所謂過猶不及。他一直在試圖取信你我,到最後當我流露出信任之意時,他心中竟一絲波動未見,何解?顯然從始至終他都在自我控制中。

尚楠一指桌上的玲瓏浮屠和,這個會不會是假的?李虎丘哈哈笑道:「就算是釣魚還得給塊魚餌呢,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謀門前後在咱們身上下了這麼多功夫,想必圖謀的東西肯定遠遠比這兩件寶貝重要的多,先拉攏不成又弄一苦肉計,變著法兒的將我往美國引。」尚楠說:「這麼說你打算明知山有虎?」

「偏向虎山行!」李虎丘果決的說道。「我已經交代寶叔給木棉花號補充給養,董師傅說何鐵錚的傷兩天以後便無大礙,我剛好利用這兩天跟家裡人道個別。」

「你好像沒打算帶我去?」

李虎丘鄭而重之:「臨行前我有兩件大事要交代,其中一件事涉老瘋子,性命交關,非你不可!另一件事可能需要燕東陽幫忙,他跟你是很投緣。」說罷將心中打算和盤托出。

??

甬城,燕宅。

過幾天要去美國一趟。李虎丘坐在沙發上說。蕭落雁坐在左邊沒說話。正看似全神貫注關注卡通片的小燕子嘟起嘴巴舉起遙控器用力摁停了電視,然後將遙控器丟在沙發上,氣呼呼回了房間。

「小不點兒,人不大脾氣不小,這是唱的哪一齣兒?」

正在織毛衣的燕雨前站起身笑道:「沒事兒,下星期她們學校有個親子活動,就是家長和孩子們一起互動比賽,她把你們兩個報上去了,現在你說要出國,她當然不高興了。」稍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去美國幹什麼?有什麼急事嗎?」

李虎丘心頭微痛,更多是溫暖,只說道:「小事情,快的話十多天天就回來了,今兒是週一,到下週末不是還有十幾天呢?也許趕得上她們學校的活動呢。」

燕雨前放下手裡的活計,道:「我去哄哄她,這孩子平時都是特別懂事,惟獨在你面前老愛耍小性子。」

房間裡只剩下蕭李二人。

「去美國的事情她知道嗎?」蕭落雁伸小腳在裝茫然的小虎哥腰眼上輕輕一踢,道:「少裝糊塗,難不成你還真能為了我跟她一刀兩斷?」賊王乖覺的:「還沒跟她說呢,總該先讓你知道。」

蕭落雁抿嘴淡淡一笑,突然問道:「聽說你弄了個自由基金會,由她全面負責的?」李虎丘說確有其事。還想再說什麼時卻被蕭落雁用手勢阻住。她將食指放在唇邊噓道:「別說,不愛聽,願意說跟她講去,陪我出去走走,有些話想跟你說。」

燕雨前住的房子前面是無際涯的大海,兩旁環繞了蔥蘢的叢山。小道上,夕陽下,隱約著兩個人影,緩緩地向海邊前進。

少女如仙,面臨大海,當著晚風,挺立在海邊一動不動。夜色漸漸蓋籠了大地。李虎丘站在她身旁一起感受著海風帶來的絲絲涼意。晚潮漸漸地上來了,浸溼了兩個人足下的沙石,一轉眼便又將她的兩腳蓋下了。

「當心著涼。」李虎丘輕輕說道。

蕭落雁轉過身看著他,淡然一笑,瀟灑又悽然,「臭男人,來吻我。」海潮漫上來,淹沒了他們的膝蓋,蕭落雁痴迷在熱情的漩渦中,挽著虎丘的脖子不許他稍動半步。海水很快到了腰間,她依然痴痴的纏住他。李虎丘決定一切都依她。不能做出今生唯一的承諾,剩下能做的便是縱容她一切任性。

四幕蒼茫,潮起,心潮湧動,窒息和淹沒,讓人產生瀕死的瘋狂。

海水湧過來嗆進鼻孔的時候,他堅如磐石,她已隨海水一起被他的目光融化。竟生出了在這裡與他連成一體的瘋狂念頭,春潮起一發而不可收。她媚眼如絲,嘟起的唇欲語還休,賊王用眼神詢問:在這裡?她輕輕點點頭,縱身一躍攀住了他。接著她脖頸以上被托出海面。他的唇藏在海中,吻落在她胸前,貪婪的,小翼的,強烈的,邪惡的,多種多樣的方式的吻不斷衝擊著她的心湖。濃烈的情感帶來的炙熱感覺讓她絲毫感受不到海水的涼。她放縱的叫出聲來。海潮在漲,他們的熱情也隨之升高,她被託舉的更高了,藏在海中的雙唇將熱情的引信連線到了更幽謐之地。一雙妙絕天下的手靈巧的解除了她的武裝,據傳藏在這裡的白玉猛虎吞的是英雄骨,磨的是豪傑魂。

賊王這一刻寧願魂消骨碎。

他送給她的瘋狂情焰席捲了她的全身,她迫切的喊出了最原始的企盼!海天之間只剩下合二為一的兩個人。海天,樹木,野草,晚煙,暮霞……作了這奇蹟的陪襯。

濱海的巨石上,神仙畫中人一般的女子依偎在虎丘懷中。男人的體溫同時暖了兩個人。

「不是有話要說嗎?」

「本來有的,現在不想說了,你始終是你,我還要做回原來的我,如果賊王失去自由浪漫的色彩,蕭落雁的愛也跟那些居家女子一樣迴歸到柴米油鹽例行公事的平凡,那一切未免太真實了,至少現在的我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我寧願自己的愛情是爭來的,是搶來的,是瘋狂的,就像今晚這樣,兩個人連成一條命,我把自己的一切交給你,看著你像神一樣保護我帶給我快樂,吃醋這種事情跟在滔天巨潮中歡愛比當真俗不可耐。」

蕭落雁說話的時候,嘴唇中吐出的字,鼻子裡撥出的氣,眼睛裡放出的光都帶著浪漫和自由的野氣。看起來像一匹黑色的,血統純正驕傲無比的小母馬,渾身都散發著狂野和不羈。簡直美極了。李虎丘靜靜的看著她,這時候他發現自己能給她的其實很多,她不該為任何人改變,而他李虎丘有責任保護她順著本心這樣生活下去。世俗已經俗不可耐,何苦定要滾一身俗塵在身上?他和她一樣,都不喜歡那樣的生活。

蕭落雁後來在虎丘的懷中睡熟了,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躺在房間裡的,而他已經離開,她知道他去哪了,出乎自己預料的,心裡竟沒有再覺得痛。伸個懶腰,開始蕭總美好的一天。那個在晨光中爬窗戶溜進她房間的小賊沒有變,他們之間的浪漫也沒有變,她超凡脫俗的情感需要除了他誰都不能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