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並不是足月出生的。」張永寶臉色凝重沉聲道:「前幾天我獨自去了一趟申城,本想偷偷去看看她,卻意外撞上她和丈夫吵架,那男的當時說讓她帶著野種滾的遠遠的,我便犯了懷疑,去了這孩子出生的醫院查了一下她的出生記錄。」
「結果證明她不是足月出生的。」李虎丘道:「這麼說周思穎還真是你的親閨女。」
「肯定就是!」張永寶篤定道。「我現在一想到她們娘倆這些年住在那個男人身邊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就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就算按照抱朴子中說的潛心忘憂之法去做也還是睡不著。」
報紙上攜手攬腕看上去開心甜蜜的兩個人笑的很自然,李虎丘半晌無言。會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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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陰狐大戰白玉虎宿醉同眠,次日晨醒之後各奔東西,臨別前約定各憑本事過自己的日子,從今後井水不犯河水。誰說女人只會一哭二鬧沒完沒了的?兩位巾幗奇女子就算無緣肝膽相照卻也能惺惺相惜。蕭落雁走的時候陳李李送出大門外,不等蕭落雁的車啟動便招呼張永寶先一步上了自己的本特納轎車。意思不言自明,姐妹兒是光明磊落之人,你走我也走不佔你便宜。日後如何,誰能從賊男人那裡得到更多各憑本事。
李虎丘昨夜跟張永寶談過之後便隨便找個房間睡了,徹夜難眠輾轉反側的一夜到早上躺在那心情依舊忐忑不安,直到確定二女先後離開才徹底鬆了口氣。尚楠推門而入問他,你就打算一直這麼下去?李虎丘說要不還想怎樣?挑一個結婚?你看我是在乎那一紙婚約的人嗎?尚楠認真的上下打量這廝一番後搖頭說你不是,你就是一大混蛋,張永寶說的沒錯,不按分的女人都喜歡你這調調兒。
李虎丘起床,梳洗已畢來到客廳,趙一龍早早就來了,正在看電視新聞,財經臺漂亮的女記者寧靜正在採訪佳兆基金風度翩翩的年輕董事長。話題自然離不開最近席捲亞洲的金融風暴。謝沐樵的觀點很悲觀,認為金融風暴的影響面會繼續擴大,很快就將波及到港島。李虎丘忍不住罵這孫子就不會說兩句好的。尚楠說他講兩句好聽的管什麼用,最近新聞全是跟這個相關的內容,連我都知道索羅斯和羅傑斯了。李虎丘說這些人都是火中取栗的高手,你不懂他們玩的這叫金融槓桿,利用少量資金撬動資本市場平衡,再利用輿論造勢推波助瀾,這些危機什麼的其實全都是人為搞出來的,擠泡沫的因素固然有,但最重要還是這幫人在背後推動,這就叫無風也能起大浪,我看這個謝沐樵就不像什麼好鳥,謀門亂世謀天下大權,盛世謀四海財富,什麼樣的事情是他們不敢幹的?
新聞的結尾是播報世界期指行情,包括原油煤炭和貴金屬的最新成交價。黃金又漲了,李虎丘嘀咕了一句,坐在那若有所思。趙一龍道:「文新宇失蹤了,家裡人已經報警,虎哥你說這事兒能不能跟我小姨有關?」李虎丘笑道:「你的觀察力越來越敏銳了,沒錯,我看九成九是你小姨找人做的,她的心可是夠黑的,別看她當時說了要放文新宇一馬,保不齊背後就唆使某些所謂相關部門把文老師給辦了。」說罷,繼續做沉思狀。
尚楠問又琢磨什麼陰謀詭計呢?李虎丘嘆道:「原來我在你們心目中就這麼個形象。」然後說道:「我在想前幾天謝撫雲那彪悍娘們兒去甬大罵人的事情。」尚楠說你就是鹹吃蘿蔔淡操心,江湖人管江湖事,人家金融界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出謀劃策了,不是說要辦白春生嗎?還辦不辦了?李虎丘點點頭沒吭聲,瞪著電視道:「都說小人謀一己之利,大人謀舉國之利,電視裡面這位算真正的大人物了吧,老子偏偏不信這個邪,就是要跟他比一比鬥一鬥!看看是你這老山英雄了得還是我這混世魔王厲害,今晚老子就去光顧白副書記家。」
電視裡鏡頭一轉,李援朝的面孔出現在螢幕上,正在那侃侃而談:華夏政府一定會堅定不移的和特區政府以及六百萬港島市民站在一起同心協力共度難關!中央政府有能力有決心力保港島經濟不會受到金融風暴的破壞,這一點任何機構或個人都休想動搖······
李虎丘抓過遙控器抬手將電視關了,趙一龍道:「虎哥,正看著呢。」李虎丘道:「你是等著盼著看寧靜呢,電視裡只能看不能抱能有多大意思,過一陣子華夏自由基金會成立有個晚宴,這大姐肯定在受邀之列,到時候虎哥給你個與佳人共舞的機會。」趙一龍扁嘴道:「她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七八,我才多大,虎哥你能不埋汰我嗎?」李虎丘道:「放心,我保證不跟林玲透露半個字。」趙一龍稍稍心動,遲疑著看了一眼尚楠,問道:「楠哥,你說我能相信他嗎?」尚楠搖頭道:「不能,不過他要命令你去你也只好去,一切都是他唆使的。」李虎丘道:「這話不假,到那天我還會有任務給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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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鶴鳴路市委302大院東牆頭上一道黑影手按牆頭翻牆而入。五百米距離外,公安部特委首席緝查員楚烈緩緩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特種部隊軍官輕聲說道:「文新宇沒有撒謊,這人肯定是去白春生家接頭的。」
年輕的軍官眼神冷冽如鋒,嘴角掛著譏嘲笑意,低聲道:「我的人已就位,這人就算插上翅膀也飛不出??。」話沒說完卻見楚烈突然一擺手,「噤聲!奇怪的:怎麼又來了一??啊!竟然是他!」
年輕軍官連忙往那邊望去,楚烈想說別看卻慢了一步。感受到年輕軍官殺氣騰騰的目光後,剛飛身跳上牆頭的李虎丘猛然頓住身子,回首向楚烈等人所在位置看了一眼。毫不遲疑躍下牆頭。
楚烈心中又驚又奇,忙叮囑道:「你們繼續盯在這兒,我去追這個人,此人極其危險,誰也不許跟來。」
在一條寬闊的大街上,跑在前頭的李虎丘停住腳步,他若不想讓人追上楚烈連半分機會都沒有。回過身看著極速奔來的楚烈,忍不住笑道:「咱們兩個前世一定有緣,你怎麼陰魂不散老盯著我啊?」
楚烈神色凝重,靜靜看著李虎丘,平日暗藏在袖子裡的已拿在手中。他自知不是李虎丘對手,然而此事非同小可,容不得他有半點徇私猶豫之心。沉聲問:「你來這裡做什麼?」
李虎丘眯起雙眼,眸中精光一閃,將楚烈一切行止看在眼裡,笑道:「還能做什麼,小偷小摸唄,沒想到居然把你這尊大神給驚動了,你們這是昌的那一齣兒?該不會是衝著我來的吧?」
楚烈搖頭道:「涉及機密我無權告訴你,你趕快告訴我你是衝著哪一家來的?」
李虎丘答非所問,好整以暇笑道:「說好了三年之約,還差兩個月你都等不及了?你是董師傅正牌兒大弟子,我這旁門左道的壞蛋也勉強算得上老爺子的記名弟子,你我之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楚烈斷喝一聲:「李虎丘,我沒心情聽你說笑,快點回答我的話!」
李虎丘左右環顧,把手一攤,道:「跑這麼遠居然還在你們的狙擊範圍內,擺這麼大個場面就為了抓我一個?」楚烈將要發作,李虎丘連連擺手道:「別激動,我這就說,我是衝著白春生家去的,跟他兒子有點過結兒。」楚烈的目光由怒轉寒,頗有些痛心疾首之意道:「李虎丘,我萬萬沒有想到你會是這種人,過去我敬你是條漢子,即把你當成對手也把你當成心中的朋友,想不到你會為了一點苟利不僅人格可以不要,連國格都喪失了,算我錯看你了,我現在命令你舉起手來,站在原地不許動,否則我會當場擊斃你!」
楚烈的槍不好對付,賊王感覺到他絕對是要動真格的,四周埋伏的狙擊手絕對是身經百戰非同一般的特種兵,瞄準鏡後面隱藏的殺氣甚至能讓李虎丘的頭皮發麻。就算是現在李虎丘心之神道能洞燭兩百米範圍內一切動靜,也沒有十足把握在數把如此犀利的狙擊步槍環伺下躲過楚烈的。當然,這是他不動用飛刀自衛的情況下。
砰!砰!狙擊步槍連續發射聲入耳,李虎丘神清智明巋然不動。楚烈神色一變驀然回首,只見一道黑影化作一條黑線左蹦右跳直奔他而來,其勢驚人!抬手便想開槍,不想那人手中竟也有一把,銀光一閃,槍聲響徹,竟先楚烈一瞬開了一槍。正中楚烈右臂。電光火石之間,這人已湊到楚烈近前,劈手一掌打在楚烈胸前。
李虎丘被四周數名一流狙擊手對準,沒敢輕舉妄動。只遲疑了剎那,發現化勁巔峰的楚烈在那人面前形如嬰孩竟毫無還手之力,被那人一掌打的胸前一片血光。那人拎著楚烈轉動身形,令狙擊手們不敢輕舉妄動。冷冷的看了一眼李虎丘,抓著楚烈縱身欲走。李虎丘豈肯容他如意,心念一動,手中刀光一閃,飛刀如天外流星向那人射了過去。速度之快,令那人根本來不及拿楚烈抵擋,甚至為了躲這一刀那人只好被迫將楚烈丟在地上。
此人果決異常,一招失機,毫不停留掉頭向側方樓群中跑去。李虎丘剛想追擊,四下裡槍聲響徹夜空。少數目標是李虎丘,絕大多數都在狙擊那人。子彈無情也無眼,李虎丘只得被迫躲避。就這麼耽擱一下的功夫,那人已跑出兩百米開外,還想追擊已然不及。李虎丘想去看看楚烈傷勢如何,怎奈四周盡是狙擊手,哪裡肯給他再靠近楚烈的機會。賊王只得被迫逃離了現場。
距離楚烈受傷相隔十幾條街的某處,尚楠正等在這裡,隱約聽到遠方響起的槍聲,並未多想,只以為誰家還在過年的氣氛中沒出來。萬萬沒想到以李虎丘今時今日的本領屈尊幹一回溜門撬鎖的勾當會弄出這麼大動靜來。老遠看見李虎丘離弦之箭似的跑過來,趕忙迎上去,李虎丘神色嚴峻道:「遇上了一個厲害人物,回去再說,今兒這事辦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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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鎮大宅。
李虎丘坐在椅子裡久久無言,心裡邊還在想著那人,雖然當時這人蒙了面,但李虎丘一雙銳目仍在電光火石的瞬間看清此人正是海濱小院中那壯年漢子。武道家到了這個級別各有氣蘊,並非一個頭罩便能遮掩。
「說說怎麼回事吧?」尚楠問:「到底什麼樣的厲害人物讓你這麼不安?」
李虎丘搖頭道:「那個人確實有兩下子,但最多也就跟寶叔實力相當,我不安是因為楚烈受傷,這件事鬧大了。」
尚楠吃驚的:「跟寶叔實力相當?那不是圓滿宗師?這還叫兩下子?」
李虎丘道:「這人練的是童子功,走的路子是練氣化元,養元化髓,以髓養腦提神,這路功夫不重心境和力量,只求唯快不破,動作速率極快,練到登峰造極時全身如鋼刀,幾乎無物能擋,以我現在的實力如果被這人近身纏上最多能堅持六十招,如果是你與之比較勝負應該在二八開,當然是你比較二。」
尚楠有些犯愁,道:「你還有心開我玩笑,難道你忘了楚烈是什麼人了?」
李虎丘平靜道:「要不怎樣?跑路?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憑什麼跑路?」
尚楠不無擔憂的:「我就怕他們連跑路的機會都不給你,直接請楚烈的師傅董大師出山擒你,一手三飛刀,神仙鬼難逃,你總不能對老爺子放飛刀吧?沒了飛刀你拿什麼跟老爺子對付?」
李虎丘苦笑道:「有飛刀也未必有把握。」
又道:「不過事情還沒到這一步,我知道那人來自謀門,聽楚烈口吻他那晚的目標多半是白春生,就是不知道是找他做什麼,楚烈和特種部隊那些人一定是知道了訊息才在那裡設伏,結果被我這倒霉鬼給撞上了,楚烈他們的力量被分散,才給了那廝機會逃走,最終還導致楚烈受傷,董師傅有大恩於我,這件事於公於私我都有責任插手一下,當然不能一走了之!」
尚楠問道:「你打算從哪方面入手?」
李虎丘道:「先易後難,白春生!」
次日,訊息傳來,新提拔的市委常委,分管文化宣傳工作的甬城市委副書記白春生同志昨晚突發心臟病,不幸去世。與此同時,遠在京城的八卦掌當代掌門,素有天下第一宗師美譽的董兆豐大師靜極思動,登上了南航飛往申城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