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越玩越遠,酒越喝越近。//78小說網無彈窗更新快//兩個女人一個風華絕代,一個風情萬種,共同愛上一個風騷入骨風流卻不下流的男人。拋開男人的因素,她們也很難成為傾心至交,同性相斥天性使然,越是美女之間越難成為真心好友。京城四秀相交多年都還免不了明爭暗鬥。爭奇鬥豔本就是名花本色。但現在兩個極為出色的女子正勾肩搭背分腿探足全無半點淑女本色的樣子並肩坐在廊簷下。天上一彎細月瘦的微不可查,地上難見月影,只有一地空酒瓶和幾道下酒小菜。把酒桌當成戰場,兩位奇女子從喝上第一杯開始就卯上了,酒到杯乾相顧無言。直到彼此都有七八分酒意才開始對話。
陳李李舉瓶問蕭落雁這酒為什麼喝不醉?蕭落雁告訴她這是當地人自釀的米酒喝多了後反勁兒很厲害。陳李李不以為然說不是這個原因。蕭落雁說願聞其詳。陳李李大聲道:「這叫酒逢知己千杯少。」
蕭落雁攬住古典佳人的腰肢嬌笑道:「你倒說說看,你我怎麼就成了知己了?我看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才對。」
陳李李連連搖頭說:「不不不,你錯了,大錯特錯!所謂英雄所見略同,你我能愛上同一個賊男人便說明了大家的品味和眼光差不多,認識他的時候你我都知道這傢伙雖不是什麼狂蜂浪蝶卻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喜歡就上,不計後果想盡辦法都要得到,這一點你我至少一致了,你承認不承認?」
蕭落雁點點頭說:「好像有點道理,但也不盡然。」
陳李李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說愛上同一個男人充其量能說明你我的口味都比較刁鑽,跟知己什麼的扯不上關係,但我想說的是重點不在男人。」蕭落雁舉瓶,二人碰了一下,古典佳人豪爽的灌了一大口,面色酡紅容光煥發,漂亮的丹鳳眼亮晶晶像兩點寒星,盯著蕭落雁精緻的鼻尖兒道:「當真是我見猶憐,幸好我也不差???好吧,還說回剛才的話題,我之所以說咱們兩個是知己,便是因為你這人不俗!」
蕭落雁道:「何以見得?」
你可聽過紅拂夜奔?
蕭落雁點點頭。
我喜歡張出塵這個女人,我認為她是千古華夏為數不多真正活的自由的奇女子。她在楊素府邸名為乾女兒實為歌妓等著成為楊素招攬英才的籌碼被嫁出去,李靖那時候是都城街面兒上的小混混兒,表面上遊手好閒騙吃混喝但其實胸懷錦繡見識不凡,跟街面上許多酒肆茶樓風流女子有染名聲很不好。紅拂在楊素府對李靖一見鍾情,她知道楊素收乾兒子便是在招死士為之效命,便連夜逃出楊素府找到李靖與之私奔。以後的日子裡,隨李靖潦倒窮困的日子過得,大富大貴的日子也過得。李靖後來官越做越大,變成衛公,天下有數的英雄豪傑。紅拂卻一直是那個紅拂。不以男人為天,仍然只喜歡自己喜歡的人,只做自己喜歡做的事。轉回話頭:你我都不是需要依附在男人身上才能生存的女人,對你而言那個臭男人並不是生活的全部,對我而言李虎丘這個賊男人也只代表了我目前的感情生活,是我唯一需要的男人,但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歡他了,我會毫不猶豫離開他。我相信你也會!
蕭落雁靜靜聆聽,直到陳李李說完了,伸出手啪啪啪鼓起掌來。道:「說得好!真說到我心裡去了!其實我也有個敬佩的女人,我喜歡秋瑾先生,她在25歲前曾有過一段家庭的生活。她家世仕宦,在世俗禮教中長大,曾嫁給湖南王氏,還曾生子女各一人,但她在庚子那一年,毅然和她的丈夫宣告脫離,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人生處世,當匡濟艱危,以吐抱負,寧能米鹽瑣屑終其身乎?秋瑾先生的胸中氣象未必差過同時代的那些所謂大男人。誰規定女人就不能胸中有氣象?我便偏偏不信這個邪,我就是要幹一番義氣千秋事,尋一個爽朗豪俠男,過一世自由自在日,去他孃的從一而終,去他孃的世俗禮法,我蕭落雁不為任何人任何規則而活。」
兩個奇女子雖性情稟賦各不相同,胸中卻皆自有一番氣象抱負,藉著酒意直抒胸臆,舉瓶對飲好不痛快。
尚楠和張永寶在耳房中看著這一幕。小妮娜坐在板凳生雙手捧著臉頰眼中盡是羨慕不已的神采。
尚楠說:「小虎哥這輩子有的累了。」
張永寶道:「這兩個女娃都不是凡人,也只有社首這樣的男人才夠資格伴隨左右,你小子空長了一副是個女人就喜歡的好皮囊,只可惜壯得像座山,老實的像塊豆腐,只有喜歡過小日子的女人才會愛上你這樣的,」
尚楠有些不忿,他自知自己喜歡的那人也可稱女人中的獨特異類,老瘋子這麼說自然不討他喜。但老瘋子說的是事實,他就是一老實孩子,也的確不像李虎丘那般跳脫浪漫招女孩子喜歡。不過跟小虎哥這種狡詐滑舌之輩一起混久了,耳濡目染也不免學會了幾招散手。無可辯駁時便反唇相譏道:「什麼時候連寶叔你都成了感情問題的專家了?用小虎哥的話說,你也充其量就是隻螢火蟲,還想冒充太陽照亮別人溫暖大地不成?他好像還說起過有一位叫陳霓虹的女士,我記得她女兒就是大明星周思穎,我還給她當過安保助??」
張永寶早已非昔日的老瘋子,他現在心神合一思慮通明,與陳霓虹之間的那段剪斷後仍然理還亂的情緣也已不是他心頭的魔障。若無情何來忘情?有件事張永寶心中一直念念不忘,但又因之前的糊塗作為弄的自己缺乏面對陳霓虹的勇氣。這事兒算當下張永寶心頭一片禁區,誰提跟誰急。尚楠一招命中,張永寶果然惱了,露胳膊挽袖子便要指導一下小楠哥的武道。
小妮娜羨慕的望著院子裡已經開始唱笑紅塵的兩個女人,口氣不耐的說:「你們兩個吵死了!」
老少兩大宗師果斷閉嘴。這丫頭已經完全征服了他們的胃,萬萬得罪不起。否則就得出門去吃外頭館子裡那些地溝油炒注水肉去。
「看她們兩個活的真瀟灑,我也有個願望,我要成為華夏第一的料理師!愛上一個華夏第一的男人不管是哪方面的,過一輩子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日子。」
張永寶立即伸出大拇指讚道:「好!小妮娜這個願望好,那我也湊個趣兒,我要學董老頭做天下第一貪吃之人,專門負責品嚐小妮娜做的菜。」
尚楠道:「你不是喜歡小虎哥嗎?」
「喜歡也不等於愛吧?」妮娜用好奇怪的眼神看著尚楠,道:「假如你是個女孩子你會愛上自己的哥哥嗎?說起來我其實更喜歡你的,長的真美,比我們女孩子都好看。」
張永寶哈哈大笑,尚楠抱頭鼠竄回房間睡覺。
李虎丘急火火肝回來的時候院子房子都好好的,連地上的酒瓶都收拾的乾乾淨淨,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妮娜收拾完就睡了,院子裡只有張永寶坐在那不知是在冥想養神還是在望月觀星想心事。手邊放著一張報紙。見李虎丘歸來轉過臉看了一眼。小虎哥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他,老瘋子指了指主臥,道:「都喝醉了,倆人全在裡邊,剛才還說話來著,這會兒聽上去像是睡了。」
李虎丘問:「沒打起來?」
張永寶道:「酒逢知己,相逢恨晚。」
李虎丘不信,「寶叔你的良心大大的壞了。」決定自己親自去看看。
一進屋就被眼前的色香意俱全的情形震撼了。
兩為奇女子都喝的酩酊大醉,屋子裡的酒氣混著陳李李的體香,整個房間內充滿了頹廢曖昧的氣氛。床上的兩位佳人同榻而眠各自搶了一片被角,身上均穿的極少,纖手玉足糾纏在一起,眉睫鎖幽潭,睡的極香甜。兩隻美豔不可方物的醉貓。李虎丘走過去幫她們擺了個舒服的睡姿蓋上被子,悄悄退出臥房。
回到院子,張永寶還在昂首望月。
「寶叔,她們說什麼沒?」
張永寶:???
「問你話呢,你怎麼好像心事重重的?」
張永寶姿態不變依然沉默。
「你就是吸收再多的日月精華也成不了仙。」
依然沉默。
「你該不是有什麼心事吧?」小虎哥的表情有點欠打。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張永寶終於有所反應,不滿道:「我不可以有什麼心事嗎?」
李虎丘笑道:「得,我不問你了還不行嗎?我去把尚楠弄醒。」
張永寶忽然發出一聲長嘆,貌似有話要說。李虎丘瞪大眼睛聽著,張永寶翻眼看他,頗認真的請教道:「社首,你說一個男人如果讓一個女人傷透了心,還有可能得到諒解嗎?」
李虎丘故作深沉狀,思考片刻道:「理論上說有可能,人常說沒有愛就沒有恨,她恨你便證明他心裡邊有你,想要求得她的原諒便不是沒有希望,關鍵是你能否找準她的喜好,扭轉你在她心中負心漢的形象。」頗感奇怪的:「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了?」
張永寶沒說話,指了指手邊的報紙。李虎丘這才注意到那居然是一份娛樂小報。名門之後,影視歌三棲紅星周思穎密會獅城糖業大亨之子林少棠。彩印的紙張有圖有真相,李虎丘一眼便認出照片裡的年輕男子竟是之前在滑冰館試探他虛實的少棠。而在此人身邊帶墨鏡的女孩子正是跟自己同樣有過一面之緣的大明星周思穎。李虎丘一下子想起當日替張永寶去偷銀鐲子,撞破周思穎換衣服的事情,少一轉念便想到張永寶心事重重的原因。
「你懷疑她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