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由你們來替他選擇生或者死?」
李虎丘轉過臉來滿面月光,「人觀月不過一生一世,月照人間卻是萬世滄桑,一個人的生命長不過百餘年,只有萬家燈火和這月光才是永恆,大道博愛但又無情,所以才是公平之道。」
「可是他也曾經幫過很多人,還救過很多人的命,跟他比,你又做過什麼?」陳李李質問道。
「我殺了他之後會救下更多人的命,如果我死也可以救下這麼多人的命,我不介意任何人替我選擇。」
陳李李啞口無言。李虎丘神色黯淡,長身而起走向門口,「我想去院子裡想些事情,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聰明的女子最懂得什麼時候該說什麼時候該靜默。陳李李看得出李虎丘心事重重,他是在殫精竭慮策劃如何殺葉的事?還是因為良心責難而黯然?真的只有這一個辦法嗎?陳李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影重合中喃喃自語問道。
這個從出生起就開始冒險,習慣把一切晦暗苦惱埋在心裡,外表談笑不羈的男人就像火塘邊上一本玄奧卦書,胸中玄秘深藏,算計著別人的命運卻掌控不了自己的宿命。看似無拘無束又無忌的賊王其實也會因內疚而彷徨煩惱,殺葉雖是他的主意卻並非他所願,其實他也希望有更好的方法解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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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椿街椰城內品嚐華夏餐飲最好的選擇,她位於椰城南部,最初有幾名潮汕人看中附近的漁港熱鬧繁華,便在此經營起魚丸蝦餃,之後更多人見到有利可圖也紛紛加入,規模逐漸擴大,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今日格局。置身於此,彷彿已經回到燕京古城大柵欄兒小吃街上。頗具華夏特色的小吃俯仰皆見。
明月坊是一家經營蘇州風味糕點的茶館。無論是規模還是經營的專案都很不起眼。然而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坊內就有一尊跺一腳椰城也要晃三晃搖三搖的大仙,足以為這家不起眼的茶館每日招來無數椰城名流到此聽曲品茶打發時光。原來這家不起眼的店鋪的主人正是威名赫赫的賭王葉離。此刻,他正坐在臺下品著家鄉的青茶,聽著家鄉的小調。
舞臺上的藝術叫蘇州評彈,雙檔,一男一女,男攬三絃女抱琵琶,正在唱的段子是倭袍傳中一段腔。唱曲的女子長的圓圓胖胖一張臉,模樣中姿,音色卻著實動人,俚俚細語音潤腔圓。時不時那男的在一旁加兩句旁白接腔,更添幾分生動活潑。曲終人不散,掌聲過後葉離喊了聲採,示意身邊保鏢打賞。就在此時,陳李李從外走進徑直走到葉離身前。
「師父好閒情。」陳李李面若寒冰。
葉離看見陳李李面現驚喜之色,招呼道:「李李,你終於回來啦,太好了,快坐下。」陳李李落座,葉離道:「德朝言而有信,李李你能平安回來我就放心了,這次的賭王大賽很多人失蹤,德朝告訴我說你不會有事,他果然沒有騙我。」
「這麼說您事先真的知道葉德朝的計劃?」
「是的,我知道,德朝請我幫忙對付阿斌哥,他還聯絡了很多人一起參與這件事,他們的目的是控制澳城博彩業,也就是澳城的經濟命脈,我知道他最真實的目的還是搞錢,那些失蹤的人很可能就是他在搞鬼,果然,他跟我說你不會有事就真沒事。」
「師父,你知道葉德朝除了是您侄子外,其他的身份嗎?」
「我知道,他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特工,所以我更不能拒絕出面幫忙,於公於私我都沒得選擇,希望孩子你能理解。」
陳李李默然,心想一切都讓那個臭傢伙說中了,師父真的很傻很天真。我真的要按他說的那麼做嗎?
終於下定決心:「師父,借一步說話。」
葉離毫沒多想:「好,那邊有包間。」
包間內。
「師父,我來是想跟你借一樣東西。」
「會是什麼東西是你爸爸弄不到的,反而要你跑來跟我借?」
「這件東西天上地下獨一無二,只有您才有。」
「說,只要是師父有的。」
「師父,請借頭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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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離死了!訊息不脛而走,一天之內傳的滿城風雨。據說當晚與愛徒南洋洪門大龍頭陳展堂之女陳李李暢談一番後,在回家的路上被一從天而降的華裔青年徒手破開防彈車頂然後一刀斷頭,死狀慘不忍睹。青年武藝高強宛如天神,上百人圍追堵截亂槍齊射中仍從容逃遁。
葉府大喪,宣示葉公生前親友:因系橫死,故只停屍三日便發喪。
葉德朝聞聽訊息後大發雷霆。讓葉離背黑鍋的目的很複雜,其中cia南亞分局的人認為葉離多年致力於華人參政事務,經過這些年金錢攻勢的滲透,已經拉攏了許多要員,這樣的舉動將要或者已經傷害了美國的利益。在原來的計劃裡,葉離只能背黑鍋卻不能死,要把他當做魚餌,澳城二何是葉德朝想要的魚,跟葉離過從甚密的個別印尼政要則是cia某些人眼中的深水大物。利用葉離的身份和蘇圖魯等人的死挑起土著人對華人的憤恨把事情搞大,給一百五十億家族的那位伯克利黑幫大總統一個走下來的臺階,平息印尼人近十年因為貪.腐產生的不滿,繼續讓南洋諸國與華夏疏離,保持印尼政權對美國的高度依賴性。這盤棋下的巨大,與之相比,葉離這個算不得起眼的小人物卻是盤活一切的關鍵一子!這件事決不能就此罷休!
葉德朝帶人匆匆忙忙趕到葉宅。未亡人何七姑哭的眼若爛桃,葉德朝見面第一句話便是:「想不到二叔走的這麼匆忙,不過還好,二審您還在!」
ps:今日一章,革命本錢,細水長流。多謝厚愛,不必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