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五章 神機通明,殺生放生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2頁,共2頁

臺下,陳展堂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你明白了?」

「是啊!」

「尚楠這是要幹什麼?」

「我想讓他們也明白。」

「明白什麼?」

「明白這世界很殘酷,天外有天,老抱著門戶正宗的牌子吃老本,遲早會被這個殘酷的世界淘汰,國內的武術已經成為表演專案,南洋這虎狼之地就不需要這麼多武道表演家了。」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他們可沒你想的這麼深,他們會覺得受到了侮辱。」

「那不是我乾的。」

「你無恥!」

「嘿嘿,兄弟就是用來出賣的。」說著縱身跳上擂臺。「住手,停一下,各位,我有幾句話要說。」

已經氣得雞毛鴨血的南太極門主不悅道:「年輕人,你想說什麼?」

「各位國術界的前輩,在下李虎丘,京城八卦掌董大師的記名弟子,各位面前沒名沒姓不值一提的一小輩,這是我兄弟尚楠,他倒是大有來歷,乃是武當古拳法的當代傳人,董大師曾贊他為百年不世出的武道天才,想必剛才各位師傅也已經看出來了,不過弱冠之年便已達到超凡脫俗的境界。」

「你到底想說什麼?」一位詠春門的中年館主不耐道。

「我想跟各位說的是,我這兄弟師出名門自幼習武,說他是從孃胎裡就開始練武也不為過,二十年苦功又服過千年老山參這樣的寶物,因此才有現在的體力,但這其實也不是他僥倖獲勝的關鍵原因,最重要是咱們都明白擂臺比武講究點到即止,各位的弟子門人也因此不會全力以赴拿出生死搏殺的真本事,但是尚楠卻是頭一回走江湖,並不懂其中的規矩,動起手來根本不知道留手,這才讓各位的前輩高足被打了個冷不防,說起來還真是慚愧。」

臺下各派館主有真明白假糊塗的,也有真糊塗假明白的。無例外的,李虎丘的話讓這些人心裡邊好過了一些。白鶴門館主費子珍就坡下驢說道:「你既然這麼說,想必就是這樣嘍,所謂不知者不罪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尚楠小老弟的真功夫還是不錯的,在場的都是習武多年的老師傅,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李虎丘道:「這麼說來各位師傅能原諒我這兄弟?」

費子珍道:「年輕人初出茅廬,大鵬展翅恨天低,小馬乍行嫌路窄,氣盛些也是有的,有情可原,我等身為長輩理當有這樣的胸懷。」

李虎丘訓斥尚楠:「剛才我怎麼跟你說的?點到為止你明不明白?現在各位師傅們寬宏大量,你小子還不趕緊給人家賠禮道歉?」小楠哥拙而不笨,撓撓頭道:「小虎哥,我該說些什麼?」李虎丘心道:「你已經說的非常好了。」

臺下拳館老師傅們果然一個個拈鬚而笑,自是在笑尚楠果然是個初出茅廬的天真少年,竟然連幾句虛套話都不會說。

陳展堂站出來,衝大家一抱拳,唱了個肥喏,連道慚愧。白鶴門館主費子珍還禮道:「會首不必多禮,小徒向令嬡求親一事就此作罷。」陳展堂連道抱歉,多謝費兄寬宏大量。陳展堂身為南洋洪門總會的大龍頭,本地商會的會首,在場諸人無一人聲望實力能與之媲美。以他過往的火爆名聲,今日能做出這般姿態全是為了保全在場諸人的面子,更是為了維繫住在場這些懸寄海外華人彼此間守望相助的關係。再則,臺上兩名青年才俊話說的漂亮且功夫之高,便是真傻裝奸之輩都看出不凡了,自忖門下弟子哪裡是人家對手。餘下眾人都只恨自己沒有先表態,被白鶴門這位費子珍館長搶了先,於是也紛紛表示不會再高攀。

陳展堂在俱樂部會客室內接待李尚二人。

陳展堂:「這事兒辦的不錯。」

李虎丘:「合意就好。」

陳展堂:「現在想想你的做法是對的,明面上他們的臉沒算丟到家,暗地裡讓他們明白自家的功夫還差的遠。」

李虎丘:「我這也是揣摩你的意思。」

陳展堂:「你跟李李之間的事情我不想過問」

「師父。」李罡風插言道:「這事兒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

陳展堂面色微沉,嘆道:「罡風,孩子總歸要長大的,你管不了她一輩子,每個人只有一次年輕的機會,命運是她自己的,誰也說不清怎麼做對她而言才算是正確的人生軌跡,讓她自己去選擇,咱們該做的是幫她承擔責任和後果。」

李罡風:「是,師父。」

陳展堂:「聽李李說這邊的事情結束以後要跟你回國內?」

李虎丘:「她是這麼說的。」

陳展堂一笑,似不經意的:「你們可以考慮提前動身嗎?」

「不可以。」李虎丘乾脆的:「您是不是應該把該讓我知道的告訴我了,葉德朝在哪裡?」

陳展堂頗感意外:「你確定我找到葉德朝了?」

李虎丘道:「我還知道你拿他無可奈何。」

「何以見得?」陳展堂嘿嘿一笑,自信的:「雖然在這一畝三分地上能讓我無可奈何的人還沒生出來,但我還是想聽聽你是根據什麼這麼說的。」

「大師兄劍不離身,我想是為了隨時準備防範強敵,什麼人值得他劍不離身?除了本部朝我暫時還想不起其他人;另外我們住的地方前院後院加起來至少有六十個槍手保護,這可不像是常態;還有那些武館中人來的太整齊,而且都在因為某件事跟您講條件,我猜是因為你們最近要組織很多人手幹一件大事,需要這些人幫助;在南洋能讓你們這麼重視的敵人絕不多,恰巧又出了葉德朝這麼檔子事,他身邊有本部朝,大師兄赤手空拳不是那胖子的對手,葉德朝是cia的人,並且非常想要我們三個的小命,所以」

李罡風忍不住擊節讚歎道:「師爺曾說大道無形,神機通明,至誠神道,果然能未見先見,未聞先聞。」

陳展堂滿意的點頭,道:「這樣一來我就更放心把李李交給你了,李虎丘,你說的沒錯,我們已經找過葉德朝,還知道他的確如你們所說,要利用蘇圖魯和其他幾個死在賭王大賽上的土著做文章嫁禍給葉離,這件事的背後並非你們所想那麼簡單,葉德朝身後之人想要的遠不止區區澳城二何,南洋這場風雲一起便難以阻擋,我們已經開始提前做準備了。」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李虎丘目光決然:「您認為不可阻擋,可是我還想試試。」

「你想做什麼?」

「殺葉!」

「葉德朝?」陳展堂搖頭,「他身邊有本部朝這樣的人物保護,而且殺他一個絲毫不能解決問題。」

「不!是葉離,殺了他,看他們還拿誰來做文章!」

「他?」陳展堂頗為意外,眉頭緊鎖沉聲道:「罪不至死!」

李虎丘不為所動,問道:「如果殺一個將要害死很多人的好人便可以活人無數,您會作何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