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一萬二,替君拳求收藏。哥雖然寫的慢,但大家可以養······
一個男人如果在現代社會娶了五個老婆起碼說明了幾件事。第一這廝很有錢;第二這廝很有閒;第三這廝泡妞很有一手;第四這廝模樣大概不壞;第五這廝造小孩兒的本事一準兒厲害。李虎丘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
所以他問:「這地方允許娶這麼多老婆嗎?那你老爸當初一定有錢又有閒?」
他問這問題時一副市儈豔羨的樣子,何洛思已經知道他其實是個精明厲害的傢伙,這番做作看上去明顯,卻莫名的讓人覺得有趣,她笑了一下,搖頭道:「誰一開始聽說這事兒都是這個想法,事實上何斌娶第四個老婆的時候還不過是混跡賭場的一個小混混兒,根本沒有什麼錢,每天疲於奔命更沒有什麼閒工夫。」
李虎丘點頭道:「噢,那他一定很會討女人喜歡。」
何洛思說出了更勁爆的家族史:「他那時候乾的是拉皮條的營生,要說泡妞兒也都是些路邊野雞之類的無媒苟合。」
「那就是長得帥?」李虎丘有點不到黃河心不死的意思,定要證明自己這幾個猜測有譜兒。
「何斌的模樣說醜有點冤枉,但跟英俊肯定不沾邊兒。他長得應該叫奇!正宗的炎黃子孫卻長了個大鷹鉤鼻子,一張大長臉,小眼睛不大極有神,個子很高看上去很有氣勢。」何洛思仔細回憶起家中老相片裡何斌年輕時的樣子,結合幾位老媽的回憶,品頭論足說道。
李虎丘一揮手,道:「明白了,他那個,嗯,算了,我還是糊塗著吧。」
何洛思一笑,道:「你是想說他床上了得吧?這個倒是有的,他這輩子生了十個兒女,最遺憾就是生了九個黃毛丫頭卻只有一個兒子。」
「沒錢又沒閒又並非泡妞高手,長得還一般,那他是怎麼娶的前四個老婆呢?」李虎丘好奇心完全被勾搭出來。
「何斌這個人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仗義。四個老婆全是他從黑窯子裡救出來不肯賣的大陸姑娘,何斌為朋友兩肋插刀,為女人也肯刀插兩肋。所以這四個女人蒙他搭救後就死心塌地的跟了他,其中就包括我老媽嘍。」何洛思說到何斌的為人時,儘管口氣依然憤憤的,但神采之間亦多了幾分敬佩。她的話匣子被開啟,有了聊天的慾望,起身在櫃子裡取出一瓶高純百加德,舉手示意,意思是問李虎丘喝不喝?
李虎丘這幾年隨著年紀日增,心中的事情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愛喝酒且千杯不醉越喝越會喝。他不認識百加德這國際上大名鼎鼎的超級烈酒,來者不拒點點頭。何洛思抿嘴一笑,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道「這酒可烈,平常都是拿來調酒用的,這麼喝一般人可受不了,我常年在海上漂才特意準備的。」說著話給李虎丘滿滿倒了一杯遞了過去。
李虎丘含笑接過,品了一口,果然夠勁兒!道:「乍看你時覺得模樣一般,看得久了才發現居然挺耐看的,這酒是夠烈的,什麼牌子?」
何洛思居然沒生氣,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一個男人讚美自己好看?差不多滿澳城的人都知道何家九姑娘是澳城風月場中的風流人物,但她喜歡的卻是女的。而她生平最恨者莫過於生為女兒身。這些花邊新聞早在她刻意縱容下傳的滿天飛,連港島那邊的人都知道。這個小子看來是半點不知。何洛思忽然覺得這樣的氣氛很有趣,是她人生二十年以來未有過的體驗。
從小老媽就管她叫兒子,把她當成男孩子養,她也一直把自己當男孩子。她喜歡玩最野的遊戲,喜歡運動,留短髮,跟男生們打架???十二歲以前她一直固執的認為自己是個男生。直到十二歲那年她來了那個,這個幾乎每個女孩子都要經歷的生理現象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對她說,之前十二年全是一場夢,你是個女孩子!你幫不了你媽媽,更別想似你大哥那樣得到父親的認同。她一開始不甘心,心理上這股勁兒怎麼也別不過來,瘋狂的鬧了一陣子,說什麼也不願聽從何斌的安排去女校讀書。甚至叫喚著要去做手術,結果惹惱了何斌,竟把她關在家裡養了四年,一步也不許出門!硬是把小姑娘養成了大姑娘。
終於她選擇了暫時的退避,宣稱放棄做手術的計劃,回學校讀書。從她被解禁之日起,何斌因為這四年的圈禁對她心存愧疚,便一味縱容她各種稀奇古怪又荒唐的消費願望,只是暗中派人盯著她,防止她做出什麼越格兒的事情。後來她喜歡上了航海,買了這艘木棉花號。接著她喜歡上了班裡的女同學陳慧琪,從此放棄了澳城燈紅酒綠中的那些墮落天使。但她知道自己其實並不愛陳慧琪,除了存心幫幫助她之外,她也厭倦了縱情歡場氣老爹的無聊遊戲,幫她只是打著愛情的幌子給自己一個停戰的藉口而已。
這幾年,每當午夜夢迴的時候,她常常會突然醒來,然後整夜的失眠。她覺得這感覺不是性別錯位帶來的,而是心頭那無盡的空虛引發的。她有一個扭曲的青春期,把最美好的時光奉獻給了跟老何同志戰鬥的無聊事業中。最後什麼也沒贏得,沒搞清楚自己的性別,沒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自從她忽然意識到了自己有多無聊後這空虛的感覺就來了。航海,在滔天巨浪中與大海搏鬥,喝最烈的酒,釣最大的旗魚,玩最刺激的遊戲都不能填滿這空虛。
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呢?看著對面的男人,她心頭忽然冒起這個念頭。一念生,便勢不可擋想到:這個傢伙是從內地來的,他不知道我的底細,看起來也不是很討厭,老五說他很厲害,那個驕傲的像只花孔雀的臭小子卻很佩服這個滿臉玩世不恭的男人。他為何總是掛著笑容?這個人是不是也帶著一副面具呢?老五說他玩的是古董和探險,那一定很有趣吧?
李虎丘喝酒較快,何洛思過去給他滿上,順手把酒瓶子放到茶几上,將身子蜷縮在對面的沙發裡,舉杯昂首喝下一大口,重重的哈了一口氣,道:「管它是什麼牌子,喝的是酒又不是牌子,問你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