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老老實實道:「你贏了,我偷換了你們的牌,不然本該是瀋陽兄弟輸的。」帥五冷笑一聲道:「你換我牌沒什麼,但別讓我看出來,出千洩底還不認,末了還把我給搶了個精光,這筆帳怎麼算?」瀋陽心道:你也不想想自己說的那話有多刺激人。
李虎丘忙道:「別算了,別算了,全是我的錯,都給我一點兒面子,這件事兒就這樣過去。」左右看一眼,正看見帥五咬著下嘴唇,幽怨的看著他。忙道:「瀋陽和老白你們兩個太壞了啊,輸了還耍賴,這可不地道,趕緊給五爺道歉,五爺從來宰相肚子能撐船,你們一道欠這事兒就完了。」
瀋陽和白狼相視一笑,一齊抱拳,白狼道:「五爺,對不起了,我們哥倆兒正式給您說聲抱歉,論說道上出千洩底那是要剁手指頭的,但咱們既然是自家兄弟,就不能按那規矩走了,一會兒喝好了我們哥倆也脫光了出去跑一圈兒,你看成不成?」
帥五委屈的點點頭,「你們最好現在就脫了跑一圈兒去。」
眾人
酒過三巡,王茂道:「人齊了,你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李虎丘環顧一圈,點頭道:「嗯,把大家召集來的確有大事要談,說什麼事情之前我想先問哥幾個一個問題。」眾人齊點頭。李虎丘道:「咱們這夥人除了小楠之外,各個都過過千里獨行來去自由的日子,說逍遙也真逍遙,就像小五哥那樣路見不平掏撲克贏他的,類似的事兒大家都幹過,我要問你們的是,咱們學了這身本事就只能做這麼點兒事兒嗎?」
王茂低頭沉思,帥五將身子往後一靠頭枕著雙手,瀋陽若有所思,白狼舉杯一飲而盡,仇天用筷子在杯子裡畫圈兒,尚楠悶頭吃肉。王、帥、沈、白、仇五人相互對視,最後王茂問道:「說,你有什麼打算?哥幾個的義氣放在這呢,沒有不能商量的事情。」
「我有意重樹千門!坑蒙拐騙偷,手段不重要,關鍵要看用在什麼地方,咱們的本事都很特殊,既不會經商也不懂搞實業,可男兒生在天地間就是為了自己逍遙自在,偶爾行些小善嗎?我想做一番利國利民對得起你我各位一身本事的事情,今後秉承金師傅遺志只是咱們要做的事情之一,凡是對民族有益的事情力所能及的咱們都可以去做!你們覺得如何?」
王茂沉吟片刻,道:「你想建一個組織?錢好弄但人從哪來?」
帥五道:「我別的本事不濟,賭卻敢站到城樓上吹,開賭場我也在行。」
瀋陽也點頭道:「我覺得小虎哥這個想法很好!我一直覺得詐門其實沒什麼不好,只是沒被用好,我的本事你最清楚,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仇天一舉雙手,道:「老仇雙手贊成,不過咱不是那動腦子的人,我身上這點道行都在你腦子裡裝著呢,什麼時候最需要我,你比誰都有數。」
白狼眼中寒光一閃,道:「我只會殺人!虎丘跟我是不打不相識,瀋陽兄弟救過我的命,王茂和仇天是我親師弟,五爺也是路見不平的好漢子,跟著你們幹我只求個痛快,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尚楠抬頭看大家都盯著自己,又看看碗裡的羊肉,道:「你們說那些我弄不明白,我就知道你們都是好人也都想做好事,怎麼做我不管,但我會一直看著你們,誰做了壞事被我知道我就一定會管!」
李虎丘大手一揮道:「好,大家都同意了,那我就說說我的打算。」
我是這麼打算的,雖然咱們要重樹千門,但咱們的組織卻不能再叫千門。咱們這些人都是出身千門五道的,但也都是反出門戶的棄徒,為什麼?因為咱們跟那些門戶老人兒是不同的,咱們不僅本事蓋過了他們,心裡邊的東西更是他們沒有的,所以咱們要做的是真正的道義組織,而不是老千門那個掛羊頭賣狗肉的罪惡組織!我打算先成立一個社團,明暗兩條路一起走,古玩生意是其中之一在明,去海外投資一家大型賭場在暗,兩路人馬一起鋪開了幹,做生意的同時刺探各種訊息,但凡是貪官汙吏人前道貌岸然人後男盜女娼之輩咱們就想辦法收拾他們一下,罪大惡極的直接處理掉,罪不至死的把他的錢坑光了再讓他身敗名裂。
白狼道:「直接處理這個活兒可以交給我,我搞不定再由你親自來。」
瀋陽則說道:「把人的錢坑光是我的強項,弄的某人身敗名裂我也算行家裡手。」
王茂道:「成立這樣的組織不是哥幾個腦瓜一熱,為了義氣滿口答應就能定下來的,你有具體點的打算沒?說出來咱們商量一下看看可行不?」
李虎丘道:「我的意思是內部咱們成立五個部門,王茂負責古玩行的生意,同時公開跟各種階層接觸,刺探訊息;帥五則去海外開賭場,牟利刺探訊息的同時順便負責咱們在黑道上的一切事務;白狼負責成立一支刺殺組,也接殺手的活兒,只要是符合咱們原則和利益的都幹;瀋陽負責搞一個謀劃組,專門給社團出謀劃策同時兼顧坑人的活兒;再有,咱們這些人分開幹小打小鬧不算什麼,可是一旦合起來肯定會成為一支極難控制的力量,這股力量沒有約束可不行,既容易違背初衷又不利於發展,所以我還打算成立一個刑堂,就是樹立一些規矩找一個人專門負責確保這些規矩不被違背,這個活兒我覺得尚楠最合適!你們覺得怎麼樣?」
屋子裡忽然安靜下來,李虎丘把話說到這地步顯然是用了心的,大家都在沉思這件事的可行性。他們都是自由縱橫慣了的人,王茂說的對,這件事情已不是簡單的哥們義氣一言能決的。現在他們之間是朋友兄弟,若是都同意加入進來,那就要多一份責任和一層隸屬關係,不僅日子不會如過去逍遙自在,連行為也要受到一定約束。這些人捫心自問都是些不服天朝管的妖魔鬼怪,做事任性慣了,真被約束在一個框子裡難保不會弄出妖蛾子來。哥幾個都在思索自己的承受能力和李虎丘之前問的那幾個問題。在做大事失去部分自由和現在的自由無拘碌碌無為之間做選擇。
李虎丘又道:「雖說都在一個社團旗下,但我的想法是彼此之間輕易不相互干涉,各幹各的,仇天負責把黑白兩線收集來的所有資訊收集到一起,然後調查核實後再由我來決定該如何針對某些人,如果要殺人就交給白狼,如果想設局坑人則交給瀋陽,咱們各管一攤兒做事有的放矢,大家做的還是自己擅長的事情,你們看如何?」
此言一齣,餘者六人相互對視,人人心中已有決斷,最後一起點頭。王茂問:「社團叫什麼?」
李虎丘精神一振,躊躇道:「咱們都是自由選擇加入的,我想就叫自由社如何?」又道:「再具體的事情我一個人也想不了那麼全,咱們幾個再商量幾天,拿出個具體的方案就去做!」自由這個名字順和了這些人的脾氣秉性,李虎丘提出規矩由大家來定更說到每個人心裡,大家都沒意見,一致通過。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今夜聊聊數人一次因義氣作出的匆忙決定會在後世產生了巨大影響。多年後,李虎丘的生平勁敵好友,傳奇大亨葉皓東一手建立的信義堂解散分裂為公信和公義兩大社團,自由社因此一躍成為最大被預設的非法組織,被後世尊為史上最非法社團。
之後的幾天李虎丘跟學校請了病假,連著在家跟兄弟幾人商議成立自由社的事情。隨著一條條一件件大家都認可的規矩新鮮出爐,自由社最初的雛形也日漸成形,到了第五天,註冊申請工作終於被提上日程。李虎丘當仁不讓做了社首負責註冊事宜。王茂回燕京繼續負責古玩行生意,多寶樓下一步將更名為多寶樓古玩連鎖貿易行;帥五則先回了一趟澳城,然後去了摩洛哥開設快活林賭場,暗地裡繼續打探三寶下落;白狼回了東北召集他在呼蘭成立的狼幫精英組建刺殺分隊;瀋陽依舊孑然一身,他的活兒不需要很多人來做,需要時可以找人臨時客串;尚楠則每天捧著那個脫胎自千門老規矩的新社規背個不休;仇天因為技能特殊職能也相應特殊,暫時只好負責幫著‘忙碌’的社首同志跑跑工商和神秘的‘相關部門’。
緊鑼密鼓忙活了五天,李虎丘抽空回了趟家,跟燕雨前提出有意開辦多寶樓連鎖貿易行,需要大筆資金支援。燕雨前聞聽立即作出了她經商多年最荒唐的決定,拿出自家一半的流動資金支援商業上的對手擴大經營規模。這筆錢花出去之後,燕雨前越發的覺得自己越來越當的起李虎丘叫的那聲媽。對於多寶樓擴充後能對福德堂造成多大沖擊卻全然沒有顧忌。反正早晚都是你的,自己琢磨著辦去。倒是蕭落雁知道這件事後,很是不滿的收拾了李虎丘一頓,小丫頭嚴重懷疑李虎丘這廝想跟自己打擂臺,搞山頭主義要造反。
安頓了家裡,解決了最初的資金問題後,李虎丘總算忙出了一些頭緒,至於註冊社團的相關手續就交給仇天去辦,他自己則又可以再回學校濫竽充數了。這幾天老媽雖然什麼也沒說,但那幽怨的眼神已經足以說明太多。剛拿了母親大人兩個億,這會兒還不得趕緊回到學校扮演乖兒子?卻不知,學校正有一場好戲在等著他去演。
這一章蓄謀已久,前邊追回巴陵珠過度到這一章略顯急迫了些,但總歸還在合理範圍內,略有遺憾,留待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