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仙丹,壓堂,收學費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古玩行內有所謂:知真方能識偽,匡茂奇在古玩行內享有偌大聲譽,與其文化功底深湛是分不開的。此人聰明絕頂,十四年前畢業於燕大國學歷史考古專業。說此人了得卻有一個緣由,古玩行裡有句話叫樣樣行不如一樣精,說的是賞鑑古玩的學問博大精深,人力有時盡,學問再大眼力再了得也不能面面俱到,不如精專一項,反而容易在一行出頭。這是至理名言,卻不適用於匡茂奇。作為故宮博物院雜項組的首席大拿,他通天文曉地理,雜學經史博古通今,當真是驚才豔豔。由於所學雜且精,他不僅在書畫鑑賞方面造詣高深,同時在金銀銅器,古瓷青花,木器漆器的十幾方面都堪稱權威級人物。想騙過這樣的人,即便是沒有絲毫破綻都未必能成功,更何況馬三爺出手必留破綻?

梁思漢含笑道:「你擔心他留下的破綻瞞不過匡茂奇?」

李虎丘點頭,見梁思漢神色間頗有成竹之意,猜想他也許有辦法,忙問道:「先生可以讓馬三爺不留破綻?」

梁思漢搖頭道:「他這個人在原則問題上永遠不會讓步,那是他堅守五十年的道,別說我做不到讓他不留破綻,便是他師父活轉了從棺材裡爬出來都做不到。」見李虎丘面露失望之色,微微一笑道:「他雖然會留破綻,我卻會補破綻,我只是補好他留下的破綻,這偽卻並非我造的。」李虎丘聞言大喜,想不到老先生還有這一手,忙道:「這是自然,這偽是我造的,用完我負責一把火燒了,這就齊活了,咱們這就去拜見馬三爺。」

蕭朝貴昨夜也喝醉了,回八一大院的將軍樓睡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才回家。回家時正遇上蕭落雁送三位好姐妹出來。後者見老爸回家了,只好取消了本來的打算,將三個姐妹送上車,又特別對馬春暖交代了多寶樓的地址。

屋子裡只有父女二人。父親準備開誠佈公談一次,女兒準備頑抗到底將愛情進行到底。

蕭朝貴:「那小子昨天在這住的?」

蕭落雁:「嗯。又補充一句:他睡客廳,我們四個睡我的房間。」

蕭朝貴指了指沙發下的垃圾桶,那裡邊是昨夜留到現在的垃圾。蕭落雁頓時霞飛雙頰,囧的不知所措。暗道一聲要壞事,早晨起來光顧著鬧了,忘記收拾垃圾,還以為那個笨蛋能想到買早點就該能想到收拾垃圾呢。垃圾桶裡有兩個套套,超薄的。

「多大的人了,還玩氣球。」蕭落雁登時被雷的外焦裡嫩。猛然醒悟這是老爸有意說的,讓自己不會太尷尬。但這句話顯然效果不會太大。蕭落雁頭快低到胸口了,用力晃晃頭髮,抬頭看老爸,欲言又止。

蕭朝貴將垃圾桶裡的塑膠袋子拿起來繫上袋口,避免女兒繼續尷尬。

蕭落雁忽然淚流滿面,撲到父親懷裡。此時此刻除了一句爸爸什麼也叫不出來。蕭朝貴等女兒哭夠,輕輕拍拍她後背,抓著她的肩頭把她擺在面前。道:「自從你媽媽離開咱們,十一年了,這是你第一次在爸爸面前掉眼淚,從小你就是那麼優秀,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從來不讓爸爸操心,現在你長大了,開始面對一些只有長大了才會面對的問題,當昨天那小子在眾人面前說喜歡你的時候,當你極力掩飾害羞欣喜的情感時,爸爸曾一度以為自己將要失去你了,所以,即便是你爺爺都明確表態不干涉你的情感自由時,爸爸還是把那小子叫到一邊單獨問了幾句話。」

蕭落雁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有點擔憂卻怕父親看出來傷心,故意哼了一聲,道:「他想偷走您最珍貴的寶貝,您問他幾句話還不應該嗎?要我說,您當時就該打他一頓才出氣。」

蕭朝貴微微一笑,輕撫女兒臉頰,擦去那裡的淚花,道:「小傻瓜,當爸爸成什麼人了?真打他一頓你又該問我怎麼那麼狠心了?你知道我問了他什麼問題嗎?」蕭落雁點點頭。蕭朝貴便把當時的情形複述了一遍,只略過最後一個問題不提。卻是因為昨夜受了蕭老將軍的囑託,老首長沒有明確表態,李虎丘是他的孫子這件事跟誰也不能講。

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天長地久只有通過時間才能論證,我只知道現在她喜歡我,而我也喜歡她,我們在一起只有歡樂,她喜歡,至於她不會做家務,誰規定了一定要女孩子做家務?這個問題根本不是問題。蕭落雁聽父親講到李虎丘說的這段話時,終於再次流淚,這次卻是歡喜的淚。「那個大傻瓜,他就是這麼說的嗎?」

蕭朝貴點點頭,道:「去,做你喜歡的事情,那小子爸爸同意你們交往了。」說罷,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到門口臨時想起一句話,回頭看著正打算消滅「證據」的女兒,道:「要學會保護好自己。」蕭落雁連忙慌亂的應了聲知道了,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

蕭老將軍壽誕後,李虎丘膽大包天的舉動已經名揚京師紈絝圈。當眾跟何問魚手拉手,竊竊私語;然後當眾對蕭老將軍說我喜歡你的孫女;還當眾拒絕跟謝撫雲和馬春暖握手,後者二人卻沒有生氣;各種傳言長了翅膀似的飛快傳播,只一天的時間,便被傳的玄玄乎乎。甚至在升級版的傳言裡,高雨澤和喬雲飛還成了反派倒霉蛋兒,被李虎丘玩弄於鼓掌中,最後乘興而來鎩羽而歸。

「他是誰?」

「李虎丘。」

「李虎丘是誰?」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提問之人搖頭做高深狀,「李虎丘絕對不止是李虎丘。」結果被回答問題的喬雲飛惱火的一拳打在門牙上。後者收回拳頭罵道:「你他媽肯定就是你!」轉臉對高雨澤道:「太他孃的可氣了,當時你就多餘攔著我,先踹丫一頓,再告訴丫跟咱們搶風頭就是這個下場!」

高雨澤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門牙被打落的那位仁兄,冷笑一聲,道:「你什麼時候品味降低到這種傻x的層次上了?打他一頓不過讓他皮肉受苦,咱們面子上就好過了?再說你沒看見馬春暖對那小子的態度嗎?不打聽明白人家的背景,能隨便動手嗎?你忘了上次咱們追馬春暖,被楚烈掰斷胳膊的事兒了?」

喬雲飛眼中閃過恨意,咬牙道:「哪能忘!我早晚跟那孫子沒完,等再過幾年他爺爺的影響力再小一些的,遲早我要把這個過節找回來。」

高雨澤皺眉道:「你瞎打什麼岔呀,誰跟你說找楚烈算賬的事兒了?我跟你說的是那個李虎丘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咱們先摸清了他的底細,再收拾他,避免再遇上那種事。」

喬雲飛這人沒多少心機,仇恨來的快,轉瞬又被拋到腦後,忙問道:「打聽清楚了?」

高雨澤點頭道:「嗯,沒什麼大不了的背景,就是個古董店老闆,據說是繼承師父的產業叫多寶樓,不過,倒是聽說他手裡寶貝不少,有幾件就是放進故宮裡也是頭一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