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章 釃酒有藇,釃酒有衍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蕭朝貴這輩子最看重三個女人,老媽蘭玉芝,前妻趙丹陽,女兒蕭落雁。這其中還是老媽和女兒更重要些。李虎丘交給他的那封信提到了他老媽,也提到了女兒,卻沒有署名。

蕭朝貴憤怒的將信拍到桌上,喝問信是誰寫的?李虎丘幾乎被他這一聲喝問嚇得心臟停跳。看蕭朝貴的臉色極難看,不禁暗呼一聲:哎呀,要壞事!那老頭兒在信裡說什麼了?這廝拿捏出最謙卑的笑容,試探問道:「我能否看一眼信上說什麼了?」說罷,見蕭朝貴虎著臉沒吱聲,也不等蕭朝貴同意,伸手便去拿蕭朝貴手下的信。自然是手到擒來。還沒等蕭朝貴弄明白他是怎麼拿走信的,他已將信讀完。

信極短,聊聊數言:字喻蕭家老少,五十多年前蕭鬍子搶了老子的蘭玉芝,五十多年後爺爺欠下的賬剛好孫女還。哈哈哈。

李虎丘一轉念的功夫已明白蕭朝貴因何發怒。李厚生這封信等於是對蕭朝貴說你老媽是你老爸從老子手裡搶去的,而老子現在要拿你女兒抵債。這其中最可惡的一句話莫過於老子的蘭玉芝和那句剛好孫女還。這封不署名的信交給蕭家任何人看,只怕都不會給李虎丘好臉色。尤其蕭朝貴更有生氣的理由。賊王心中叫苦不迭,他曾不止一次的聽蕭落雁說起過奶奶蘭玉芝如何慈祥善良,受到闔家敬愛。這老頭兒哪裡是在給我撐腰,分明就是搗亂嘛。這下可壞了,說人家老媽是從他手裡搶去的,還要人家拿女兒抵債,蕭朝貴沒立即扇人已算客氣的。

「啊這個這個其實,寫信的人跟我也沒多少關係,他只是我咳嗽一聲,他就是我的親爺爺李厚生,我發誓我是真沒看他寫的是什麼,如果我看了,說什麼也不敢把這封信交給您不是?」

蕭朝貴聽到李厚生這個名字的時候不禁一愣,心中暗道:原來是他,這便難怪。又想自己早該想到是他,除了他老人家誰敢用這口氣跟蕭家開這樣玩笑?再看面前少年誠惶誠恐的樣子,忖道:他是李厚生的孫子?那不就是李家第三代裡唯一的男丁?可想而知,李厚生會多看重這少年,再聯想到之前李厚生親自來此收雁兒做孫女的事,只怕這件事確實無疑。李援朝一直不結婚的事情他是有所耳聞的,現在突然冒出個兒子來,這其中的曲折恐怕不少。不過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子還真有能力照顧好雁兒。無論是家族還是個人,他都有自傲的資格。蕭朝貴心中已完全瞭然,氣也消了一多半,但臉上卻未見絲毫放鬆。面罩嚴霜道:「你不交給我便等於他沒寫嗎?他位高權重不假,但也不能隨便編排我父母的不是,更不該說什麼拿雁兒抵債,這是為老不尊。」李虎丘只好連連稱是。蕭朝貴滿意他的態度,點點頭繼續道:「你莫以為搬出李老來便可以矇混過關,先前你只是個古董店的小老闆倒還好,憑你那個身份決不敢給我女兒氣受,可現在我反而更擔心了,你是李老唯一的孫子,你們家的地位還在我蕭家之上,你日後跟雁兒在一起久了,還會像之前所說的那樣待她嗎?」

李虎丘伸出手臂露出手腕上的傷疤,正色道:「當我們身處絕境時,這裡的血曾流進她的身體裡,我們早已血脈相連,我會用生命去呵護她,請您相信我會接替您把她照顧好。」

蕭朝貴暗自吃了一驚,忽然想起前年女兒去遠東旅遊,回來後說起什麼地洞遇險,還說什麼喝了人血才保住小命,說的玄玄乎乎的,他當時也沒在意,現在想來那件事多半是真的,或許女兒就是因為那件事才愛上這少年的。這少年能在飢渴無助的絕境中用自己的血挽救女兒,嗯,值得信賴!蕭朝貴點點頭,探手從李虎丘手中將那封信取回,道:「她從小就有主見,有些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並不能左右她的決定,今天這場聚會雖然是家族長輩們為她張羅來跟高雨澤見面的,但她卻已明確表示未必會看上高雨澤,跟你分手也並非因為家族施加的壓力,有些事還得你們年輕人自己解決,不過,我會支援你的。」

李虎丘從休息間出來時,外邊的宴會已近尾聲,客人走的很多,只有一桌老人圍坐在那兒跟蕭老將軍聊天。年輕的客人只剩下高雨澤和喬雲飛,後者正湊在何問魚身畔搭訕。李虎丘走過去,何問魚往旁邊挪了個位置,讓他坐在自己跟喬雲飛之間。道:「看你的樣子又矇混過關啦?恭喜你,不過你也別高興太早,最難的還在後頭呢。」說罷展顏一笑。當真是春江水暖,若冰消雪融一般讓人心曠神怡。看得一旁正對李虎丘運氣的喬雲飛哈喇子流到嘴角都不自知。

李虎丘正欲問是什麼考驗,一旁高雨澤忽然搶著說道:「啊,李虎丘是,實在不好意思,你這名字跟你這人一樣有點不起眼,我老記不大準,是這樣,咱們之前不是約好由我給你跟匡茂奇搭個橋認識認識嗎?我這今天剛好有時間,你回去把你的玩意兒帶上,要不咱們現在就去一趟?」

「時間就是金錢!」喬雲飛補充一句道。

李虎丘歪頭衝二人一笑,道:「改天,你們今天有時間,我卻沒時間。」

喬雲飛立時便要發作:「你丫是不是有點給臉」高雨澤忙攔住他話頭,搶道:「也好,既然你今天佳人有約,我們也就不強人所難了,那咱們就約定後天,你把東西帶上來我公司,這是我的名片,上邊有我公司的地址,到時候咱們再慢慢談。」說罷,起身拉上喬雲飛,衝何問魚微微一笑道了聲再見,便徑直離開了。

何問魚看一眼身旁笑眯眯目送二人離開的李虎丘,心道:聽小雁兒說這傢伙久經風霜,一肚子鬼心眼,高雨澤和喬雲飛哪裡是他的對手,也不知道他在打什麼壞主意。又想,讓他教訓一下那兩個紈絝圈裡的敗類也好,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兩大家族的報復。小雁兒對他一往情深,雖然喊著要分手,若他有事卻絕不會袖手旁觀。想到這,不禁有些替好朋友擔心。似勸有似在提醒道:「聽雁兒說你的買賣開在琉璃廠,高雨澤的父親就是高市長,而喬雲飛的爸爸則是市委的喬書記,也是中央書記處五位書記之一兼國務委員。」

仙女姐姐果然如落雁所說,生就一副菩薩心腸。李虎丘對高雨澤喬雲飛父親什麼的並不在意,他想到的是何問魚善良和藹,自己那最後一關若真有什麼為難,還要多請她暗中相助才好。口中忙道:「謝謝你的提醒,我儘量不主動招惹他們便是,落雁臨走前跟你說了什麼,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她有什麼要求?會不會太難?」

何問魚抿嘴一笑,道:「說難也不難,不過你可別指望我能幫你什麼忙。」又嘻嘻一笑,道:「不知道你的酒量如何?我的兩個好姐妹想跟你把酒言歡,不知道你敢不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