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向陽,春花,幽燕歸來

盜香 走過青春歲月 第1頁,共2頁

真正的強者最重要的不是戰勝過多少不如自己的人,而是戰勝過多少次昨天的自我。郝瘸子顯然太久不曾戰勝自己了,而李虎丘卻幾乎每一天都在挑戰自我,戰而勝之。

「郝瘸子,你原地踏步的太久了,不僅身子木了,連腦子都殘了,你自從上次用化學金屬害我失敗後,彷彿一夜之間就變個人似地,夾起尾巴,逆來順受,比那剛進門的小媳婦都老實,你以為你這是裝老實迷惑我呢嗎?我告訴你,你這是擺明了通知我,你還想玩花樣,所以我也只好陪你玩花樣。」

郝瘸子面如死灰,問:「你是怎麼掙脫縛龍套子的?繩子捆的是你的手指,你沒可能掙脫的。」李虎丘盯著他雙眼,嘲諷的說道:「我就不許自己練成一兩手絕活兒?」說完揚聲衝張鐵軍叫道:「別裝了,趕緊過來綁人吧,北站新老大,鐵軍哥。」郝瘸子聞聽此言頓時如五雷轟頂,又如醍醐灌頂,一剎那什麼全明白了。難怪李虎丘身上還藏著飛刀,難怪李虎丘主動讓人綁他的時候特意把手伸向張鐵軍。

張鐵軍走過來獰笑著將郝瘸子捆上,在場的所有小賊都選擇了沉默,這兩個老賊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並不高大,這時候破鼓萬人錘,正是人心所向。

李虎丘手上鋒利的飛刀點在被捆成粽子似地郝瘸子的臉,冷酷的說道:「你想把我殺了碎屍沉江,我卻沒這麼想過,因為你這個人如果就這麼死了,實在太便宜你了,我每天晚上都能聽到你在夢中被嚇醒,我知道那是因為你缺德事情乾的太多了,你這個人只有到了夢裡才會有是非和良心這個概念,我應該留著你繼續做惡夢的,好讓你一輩子也忘不了那被你燒死的一家四口人,他們的冤魂時不時的就來纏住你對不對?」

李虎丘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如約趕到,藏在假山後邊的老陳,顫抖的手不由摸向懷裡的手槍,手指關節因為發力過大,已經泛起青白之色。

郝瘸子吃驚的:「你別胡說八道,我沒做惡夢,更沒有夢到陳德旺的老婆孩子!」李虎丘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說道:「老狐狸,到這時候還想抵賴,我說過你燒死的四口人是陳德旺一家四口嗎?你他媽這頭做賊心虛不打自招的老瘸驢。」

李虎丘落手並不狠,郝瘸子卻彷彿被他掐的透不過來氣,顯然他是被這場驚變弄懵了。他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話。李虎丘繼續說道:「你燒死陳德旺一家人不關我的事,我也懶得因為這個恨你,可是你糟蹋了燕子姐,還不給燕子姐看病,最後活活害死了燕子姐,這筆債你卻必須還我,這些你承認不承認?」李虎丘最後幾個字是吼出來的,震得已經懵了的郝瘸子肝膽俱裂,嚇得老瘸子忙不迭的點頭高呼:「我承認,我承認,李虎丘求求你放過我,我對不起燕子,我也對不起小燕子,我更對不起被我活活燒死的陳家四口人,求求你們原諒我吧,別來找我了。」說罷,這傢伙跌坐在地,抱著頭痛哭失聲。他在心裡承受那巨大的壓力幾十年,每天都需要靠酒精的麻醉才能睡去。

陳德旺拎著手槍從假山後邊走出來,眼中血絲密佈,顫抖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狂躁和激動。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來到郝瘸子跟前,抬手就是一槍,血花燦爛,郝瘸子的另一條腿被這一槍打的鮮血飛濺。陳德旺不解氣的還要開槍,李虎丘飛起一腳踢在他手腕上,吼道:「打一槍警告,打第二槍我都得跟你一起說不清楚。」

郝瘸子腿上爆出的鮮血飛濺在張鐵軍的臉上,這傢伙整個人都嚇傻了,周圍唯他馬首是瞻的小賊們更被嚇得不知如何是好。李虎丘走過去一腳蹬在他胸口上,看什麼看,還不快蹲下,等待政府發落!李虎丘將目光投向公園外,張鐵軍心領神會撒腿就跑。滿地的賊除了跑不動的齊家兄弟,跟他一起跑個乾乾淨淨。

李虎丘衝陳德旺一抱拳說道:「陳大爺,我知道您是個好人,但這三個人您一個也不能救,就看著他們血淌乾淨了,您再報急救車,等他們死了,您就說剛好路過現場,看到郝瘸子和齊家兄弟定點掐架,郝瘸子擅長飛刀把齊家兄弟都傷了,您迫不得已開槍打傷了郝瘸子??????」

陳德旺舉手打斷他的話,說道:「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走你的吧,我就當沒見過你。」

李虎丘看不出陳德旺臉上的決絕之意,點點頭轉身也跑了。沒跑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三聲槍響。

李虎丘走出公園的時候,迎面正看到警車陸續來到公園門前。一看就是個孩子模樣的李虎丘沒引起誰的注意,他順利跑回家中。張曼麗正焦急的等待著,一見到李虎丘平安歸來,再也壓抑不住激動心情,衝過去將李虎丘狠狠的摟在懷中。

李虎丘隨魔學魔,學會了魔王手段卻修成了菩薩心腸,由此可見,瘋魔修行,得道之日未必不能成佛。

次日有訊息傳來,三棵樹公園發生槍擊案。南站派出所民警陳德旺自首。說案發前聽到訊息說有流氓在三棵樹公園聚眾鬥毆,他立刻帶槍趕到,結果鬥毆現場參與鬥毆人員一鬨而散,他發現只剩下三個人,他出於自衛當場槍殺了三名流氓。陳德旺已經被停職,公訴機關將以濫用槍支罪和過失殺人罪起訴他。李虎丘冒天大不韙去看過他,陳德旺沒見他,只說請他幫忙給一家老小立個墳頭上燒幾張紙。

公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