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冤屈

天下第一丁 春公子 第2頁,共2頁

「世子餓了,當然什麼都好吃,這就好比把叫皇上出去做一天苦工,做完了給他一碗白粥加鹹菜,皇上也一定會說好吃的。」

「是麼?」

「世子不信?那麼敢問世子,以前大餅子這種東西,世子愛吃麼?」

「我堂堂西夏世子,怎麼能吃大餅子……」

「皇上天子,坐擁四海,又怎看得起一碗白粥鹹菜呢,可是世子知不知道,這個天下有多少人為了每頓能吃一張大餅子,或者是一碗白粥鹹菜,而在拼命勞作,又有多少人吃著山珍海味還不知足,甚至有人還想給自己弄御膳……」

「你倒底想說什麼?」李元昊吃餅的嘴一停,濃眉下箕張的怒目冷瞪著他。

「我只想告訴世子,比起那些拼命勞作只為了全家能夠吃上大餅子和白粥鹹菜的人,生下來就有山珍海味、享之不盡的世子您,該知足了!」嚥下去最後一口餅,四哥猛地抬頭起來,迎上他警覺的眼神,「御膳不是人人都能吃上的,尤其想要天天吃、頓頓吃的人,可能到最後連大餅子和白粥鹹菜都奢求不上了!」

奢求不上了——求不上了——不上了——上了——了!

迴音在幽深的大牢中響震不休,伴隨著的是李元昊陰沉陰沉的臉色。

「我再問世子一遍,最後一遍。」四哥站了起來,走到牢門前,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的臉,「那串‘棲鳳鳴鸞水膽瑪瑙鳳涎珠’,世子倒底是從哪兒得來的。」

李元昊閉上了眼睛,鬍子拉扎的臉了幾下,彷彿做著劇烈的心理鬥爭,猛地,他雙眼一開,邪芒灼閃,丟出來的仍是三個字。

不——知——道!

李元昊喪心病狂地拒絕了四哥給他的最後機會,滿以為對方一定怒不可遏,孰料四哥竟然摸著那兩撇粘上去的小鬍子,哈哈一笑:「好啊,果然不愧是李元昊,要是真的三言兩語就說服了你,那才真的不配做我認可了的對手呢。」

他越是平靜,李元昊越是感覺到一種被人看輕漠視的強烈羞辱,「啪」地把手裡還剩下最後一口大餅子往地上狠狠一摔,狂笑道:「是啊,姓鄒的女人是我抓得呀,哈哈哈啊,真不愧是你們大宋朝的花魁啊,脫光了看那可真是盡態極妍,花容月貌,落雁沉魚,蘭質蕙心,明眸皓齒,靡顏膩理,曲眉豐頰,真是人間極品,天生玩物,不好好調教一番,本世子真的是白活……」也虧得他這時候還能飆出一大堆不知道什麼地方的抄襲來的四字成語試圖激怒四哥,可他越是這麼瘋狂地叫囂、瘋狂地威脅,越暴露了,鄒熙芸根本不在他的手裡。

「對,你是白活了。」四哥不客氣的截斷他,「看看,看看,這都睜著眼睛說胡話沒得治了,活在世上還有什麼意思?死了好,死了早昇天,也早投胎嘛!」

「信不信由你,姓鄒的美人兒雖然本世子忍著沒玩兒,可總有一天……哼!」李元昊說到一般忽然頓住,即使激怒中仍識破了四哥的激將之計,桀驁的一甩頭,目中又露出那不可一世的張狂,「姓龐的,那鄒姑娘在哪兒,本世子知道,可本世子就是不說,怎麼地啊,有本事你殺了我呀?殺了我呀?」

他拿準了龐昱沒膽子要他腦袋,叫囂的非常狂妄。

他狂,四哥卻在笑。

「放心,怎麼說我和世子也是有交情的人,世子在廬州放得那一把火,不燒回來先我是絕對不會殺你的,要殺你的……呵呵呵。」

「是空幻。」

「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喏,。」四哥從懷裡掏出一卷東西,扔到李元昊面前。

李元昊撿起來開啟一看,裡面密密麻麻寫著不少東西,多半是一個地址,後邊附著人命,有幾處還是他到江寧之後,去過的和空幻聯絡見面的地方。

「這些呢,是空幻在江寧城大大小小的秘密分部和聯絡點,後邊的人名則是這些秘密分部和聯絡點的成員。」四哥眨眨眼,衝他笑笑,「今晚,我的人會開始收網,把這點地方一個不留的全部查抄。另外我查過了,裡邊有幾處是你世子抵達江寧以來曾經去過的地方……嗯,就從這些地方開始吧,一處處的仔細差,託世子您的福,抓到的恐怕不不光是小魚哦。」

空幻和党項世子聯絡街頭的地方,當然不會只是一般的據點,從那裡開始「收割」……抓到的恐怕還真是空幻裡非同一般的人物,當然這和他李元昊沒多大幹系,空幻損失了人手才好呢,才會更加樂意的同他們党項族合作,但是四哥接下來一句話卻讓他面色大變,短短的一句話。

「然後世子可以出去了。」

「出去……啊,你什麼意思?」李元昊猛地一凜,眼中已經有了驚懼。

四哥和藹的笑笑:「沒什麼意思啊,就是放了世子,世子自由啦。」

「你……你這是害我!」李元昊跳了起來,搖著鐵柵欄吼道,「你想讓空幻以為,是我向你投誠,洩露了他們據點的訊息!」

「哎呀——是子可真聰明。」四哥笑得更加燦爛了,「嗯,我還是覺得,做人不能太心狠,我們掌握資料的空幻的幾十個據點暗樁,就不要一網打盡全抄了,也給人家一點跑路的機會嘛,就把世子到過的幾個地方……全拿下!」

李元昊氣得白眼直翻,忽然驚問:「等一等,你怎麼知道我去過哪些地方?」

「這還不簡單,我對蘇奴兒說,你家主子快給餓死了,想我給你家主子帶大餅子麼,蘇奴兒當然說想啊。那所以了,我對蘇將軍說,只要你把你家世子到了江寧之後,凡是去過所有地方都告訴我,我就給你家主子帶大餅子吃啊。」

「這蘇將軍呢,人是忠心耿耿,可腦子就有點不太靈光了,生恐他主子餓死就什麼都說了,還跪下來拉著抱著我的腿,哭著求我趕緊給他主子送餅去。其實我怎麼敢餓死世子你呢?世子的身份這麼尊貴,搞不好還是未來的西夏景宗,我錯關了世子心裡真的好生好生過意不去啊!這不最遲明天,世子您就可以風風光光的出獄了,我還要在雲伊樓大擺宴席,請世子玩姑娘玩個痛快呢,啊哈哈哈哈哈哈!」四哥笑得要多得意有多得意,對比李元昊暴怒的得幾乎扭曲的臉,十倍地報復了當年在廬州的火燒之仇!

李元昊背脊冷,渾身冰涼,只覺得從當初被關進大牢起——不,應該是在宴會上開始,他就已經墮入了龐昱的算計之中,一個個的陷阱挖好了,等著他來踩,一個個的陰謀詭計,就是為了整他!!!

窩囊的是,他明知道接下來要生什麼,明知道要背上一個老大老大的黑鍋,卻只能跟著傻子一樣的蹲在這裡,等著黑鍋砸下來!

「李元昊,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念珠的事情你說不說?」看吶,多仁義的四哥呀,都這個時候了,還給他機會。

「我——不——說!」李元昊像頭瘋的猛獅,拼命的搖著柵欄。

「好,既然世子和我沒話說,那麼就等空幻的殺手提著刀子和毒藥來和世子慢慢‘談’吧。」四哥拍拍手站起來,轉身,走人,找包順心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