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花海雙姝

天下第一丁 春公子 第1頁,共2頁

亥時,夜已深。

遠離秦淮河的城北民巷裡,一如往常籠罩著夜幕中。

天,依然還是那個天,月亮也照舊還是那個月亮,只不過在天和月亮的下頭,多了一團團深霾的烏雲!

烏雲閉月,不祥之兆啊,但四哥卻堅信,這是黎明來臨前的黑暗,最多等到明早,不,或者再過一兩個時辰,就可以看到勝利的曙光。

江南鼎定,只在今晚!!!

依然是四條眉毛,卻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長袍,四哥以一種平凡的、絕不惹人注目的步姿,沿著城北民巷的小道,直奔包順心家。

夜很黑,深濃的陰霾籠罩四野,如果不是靠當年勤練而成的真.騎兵退散、有碼勝之眼,走在這片阡陌縱橫、各色民房鱗次櫛比的老街巷子裡,光是沿途這一個又一個的轉彎,就夠轉的人顛三倒四了。

四哥沒有轉的顛三倒四,而.是很快地到了昨天等著包順心的地方。

那地方,現在沒人。

——他走到很近,才就著微弱的星光.看出來,就在這時,空中黑影一閃,兩道迅捷無倫的身影從旁邊牆上躍下,別在腰間的兵刃寒光湛湛!

「少主!」兩個身影一齊伏跪在地,.既不是空幻的殺手,也非禁軍的兵士,而是四哥臨刑前軟磨硬泡、厚著臉皮從黑心老爹那裡「要」來的兩名「飛羽」高手,本來是作為最後關頭的秘密武器,可是現在龍五另有要事交辦、火帥姐姐又要貼身保護小公主,韓琦嘛還得主持收網嚴打,沒奈何,只好暫時動用這二人了,畢竟包順心的事情是絕對機密,還是用太師府自己的人來辦更加放心。

「包順心回來了麼?」

「回來了,約莫一刻鐘前進的門。」

「這期間沒有別人再進」

「沒有。」

「確定?」

「少主放心,我倆一直在暗中盯梢,包順心之後確實.無人進了他的屋子,除非……除非是鳳凰洲襲駕時的女刺客那樣的絕世高手,否則絕不能瞞過我二人的耳目。」他說得女刺客當然是神仙姐姐,一人一劍殺得滿京高手面無血色,要不是天下第一神箭穆桂英冷箭偷襲,估計那一晚連楊家軍不可戰勝的神話都破了。

唉,神仙姐姐……春滿園一別,不知她現在好麼,穆桂英.偷襲的那一箭也不知道有沒有落下病根……唔,真的有些兒想他了……

四哥心中一陣激盪,好不容易壓制住對神仙姐.姐的掛念,大步要往包順心家去,「飛羽」二人齊聲道:「少主,我們陪你同去吧。」

「不,我和包順心.說好了今天一個人來找他的,大丈夫就要言而有信,你們在外邊守著,別讓驚動了左右鄰里就成。」

「可是您的安全……」

「安全?這個世上,能要我命的人還不存在。」四哥自信一笑,施施然地去了,空中還殘留了他後邊嘀咕的半句「……除非是女人,除非在床上。」

夫子廟食神包順心的房子,就是一棟普普通通的民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四哥絕不敢相信,昔日的南唐御廚、三代領著空幻不菲「月銀」的包家竟然住得是這樣一處破敗的地方!

殘破的磚瓦、老舊的土牆,還有屋裡昏黃的燈光……一種悲涼落寞的異樣感覺彷彿在空氣中瀰漫。四哥是走大門進來的,夜很靜,光是推開院子前那扇老舊木門的聲音,裡邊的包順心應該就能聽到,可是直到他走進了,走到屋子門前。

裡邊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奇怪了,燈是開著的呀,包大師傅應該在,怎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飛羽」說除了包順心以外沒有人進去過,那他絕對相信,裡邊不可能還有別的人。

「包大師傅,包大師傅!是我,我來了!」

他連著喊了兩遍,沒有任何迴音。

沒有任何猶豫,他果斷地推了開門,然後下一秒,瞳孔暴張!

夜已深,瀛洲島上,櫻花海中,夜幕掩映下的竹樓裡,猶自亮著燈光。

透過鏤空的的雕花門牖往裡邊瞧,房內四壁竟全是白玉嵌鑲而成,佈置著繡墩鏡臺,懸衣長櫃,還有一張四腳的圓桌,材質非金非木,倒像是以整大塊的海底寒玉雕琢而成,再往裡邊是見一張紫檀龍鳳榻,金鏤被褥,毛皮帷幕。整個房間散著幽香,聞之異常舒服美暢,一望便知正是紫妍姑娘的內寢香閣。

送走了南宮琴伊一行的紫妍,這時剛洗畢一個玫瑰香浴,雪白的輕紗睡衣襯著她光豔迷人的肌膚,猶如白衣仙姬,風姿綽約,一頭漆黑光亮的青絲就那麼輕輕匝成一束,連綁在端的絲帶也是潔白無比。更遑論她曼妙纖柔的動人體態,盈盈可握的玉軟纖腰,還有胸前一對飽滿的豐挺……

大有仙姬降世、洛神再生之態!

她就那麼坐在床邊,輕輕的褪去羅衣,外罩的飄飄落地,現出一對白玉似的玲瓏藕臂,人道是仙姿玉質,肌香體輕,用來容易她當真再委實貼切不過。

紫妍的一雙膚嫩玉手,繞到頸後把束解開,柔順的長如瀑布般飛散開來,把她的姱容更襯托得美豔無方,偶一轉過臉來,但見她柳眉含翠,星眸如波,唇檀凝朱,鼻如玉琢,當真美得勾魂攝魄,叫人難以自控。

一向以正人君子的凡定力而「遍閱」花叢、一次也沒栽過的四哥,那一晚就是被她的似玉如花,儀靜體閒的氣質儀容所矇蔽,幾乎神魂顛倒,方寸紊亂,最後中了這女人的圈套,差些兒被誣為姦屍兇犯……

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這句話海真是很對啊。

望著對面鏡中自己的嬌豔容顏,紫妍勾起一抹輕柔巧笑,掀開繡榻上的錦被,抬起粉酥酥的一隻足踝就要穿入裡邊。

忽然,她的動作停住了,姣好的柳眉微顰起來,低叱一聲。

「誰?」

「亥時才一過,就要睡了麼?」另一把嬌媚糯甜的聲音在窗外響起。

睡榻上的紫妍鳳眸一冷,別轉過嬌軀望向閨房門口的珠簾。

「譁——」竹簾往兩邊拂散開來,卻非單純地被人力掀開,而是彷彿受到內勁的轟擊,串接珍珠的絲線瞬間炸成千萬碎段,一顆顆的珍珠卻分毫無損,同一時間從口中墜落,嘩嘩嘩的彷彿瀑布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