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家小姐的武功,這世上,沒有人能在一瞬間的功夫裡、在被二踢腳掩住打鬥聲的情況下,擄走你家小姐。
」
香草、百合,相互望了望,然後一齊搖頭。
四哥不說話了,眉頭擰成一團。
怎會這樣?這……事情想不通啊!以熙芸的武功,既然不可能有人能在瞬間把她擄走,那麼……她是自願跟著「女鬼」去的?不可能啊,就算有什麼緊急事情要立刻離開,也該留個口訊什麼的給我吧,一走了之這不是熙的作風啊。再說了,隨行的禁軍衛士明明把四邊道路都看死了,燒紙的地方又是一片平地,哪會平白無故冒出個「女鬼」來?「女鬼」和熙芸又是怎樣離開的???
還有啊,熙芸冰雪聰明,應該早就察覺到七秀坊這把火是她們自己人放得,那又何必燒紙祭奠……難道是我想錯了,火燒七秀坊並非空幻所為,而是別的什麼人——這更不可能啊,現在除了大宋朝廷,還有誰會和七秀坊作對?遼國、西夏、党項族還有儂全福的人,可都是巴不得和空幻聯手,裡應外合瓜分大宋……
他越想越糊塗,越想越是一團漿糊,再聯絡今早的刺客、冷箭,還有李元昊也摻合進來迫不及待地要取他性命……腦中千頭萬緒,怎麼也兜不在一塊!
現在他有些後悔了,不該那麼逞能,想著光靠自己,就和空幻接上頭的,早些和娘子商量,也不至於弄成現在這樣子——本來一片明朗的大好局勢,因為七秀坊的大火和娘子的突然失蹤而驟然變得撲朔迷離!
而這些,還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他最最關心的,是突然失蹤了的鄒熙芸的安全!「女鬼」若是空幻的人倒還好說果不是……
他不敢往下想了,天香國色的娘子,萬一真的落在了可以瞬間制住她的什麼壞人手裡,萬一哪個混帳對她起了色心……
四哥「騰」地站起來,飛步直奔門外。
自覺羞愧的韓琦守在院子外頭,見到大人一溜煙似衝出來,手裡抄著什麼東西往大門外衝,急忙追上去:「大人,大人,您這是去哪?」
「去銀杏湖要勘察現場看鄒姑娘倒底是怎麼失蹤。」
「大人,使不得啊大人!」韓琦張手攔住,死死地不讓天丁大人往前走,「天色已晚,銀杏湖四野人跡全無大人輕身前往,萬一……」
「那你就點齊人馬我一起去!」四哥狠起來,抓著韓琦肩膀往旁邊一拽,孰知全力使出韓琦竟紋絲不動、
「大人,不可啊!」韓琦穩穩擋在前邊,怎也不讓他跨出半步,「大人鄒姑娘失蹤,末將也很焦急是大人,江寧是空幻的巢穴處危機暗伏。這次鄒姑娘失蹤,說不定就是這群反賊的鬼把戲故意引大人您去事地,暗中埋伏行刺——大人,您乃千金之體,身負皇上重託,決不可輕身犯險……」
「那就叫皇甫點齊兵馬,立刻給我把銀杏湖圍了,本欽差再先去現場探查!」天丁大人急紅了眼,就差沒掏銀磚往韓琦頭上拍了。
「不行啊大人,貿然調動大軍,必
惶恐不安,若被空幻趁機利用,釀成騷動,後果不堪人,三思啊……」韓琦苦苦相勸,可任憑怎麼說,的天丁大人就是非要親自到失蹤現場去不可。
「韓琦,你怎這麼傻——」忽然,一把帶點慍惱的柔膩女聲在後邊啐道,空中隨之刮過一陣溫潤幽甜的乳脂香,轉身望時可不正是那傲人、豐腴雪潤的妖嬈儷人花想容,只見她抬起鶴頸般的細長皓腕朝龐昱一點,尖翹的瓊鼻往一邊翹得老天高,「這男人吶,知道女人丟了,從來只有兩種反應,要麼呢一點也不急,要麼急的像……哼!」她輕哼一聲,抱臂冷笑,「要麼急的,像丟了魂兒,連魂都丟了的男人,你拉得回來的麼?」
四哥本來就心急如焚,再被衣著暴露、天生一副狐媚樣兒的花妖女用她磁酥酥的嬌軟語聲當面奚落,小腹下頭邪火直竄,要不是心繫娘子安危,韓琦又在旁邊,肯定想也不想就撲上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無法無天的女妖精!
但是,現在找到線索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別的四哥沒空管——他孃的,整制花妖女還怕沒時間?今天也嚥下這口氣,趕明兒全「射」回來!
他一閃身,繞過韓琦就往外奔。
什麼陰謀詭計、伏暗殺,四個為愛,怕個屁啊!
「傻子,熙妹妹要是真被走了,人家會蠢的留下線索這麼久不清理,等到你半夜再去查麼?」花想容嗤地冷笑,背對著夜空高懸的月暈星光,原本白哲柔嫩的雪靨籠於一團逆光暗影,只剩一雙水潤杏眼照照放光。
四哥怔了一,現自己好像真的是被衝昏了頭腦。娘子失蹤已經這麼久了,現場又有沒有及時保護,這個時候去除了吃灰、翻紙屑,還能做什麼?就是有腳印之類的留下,人家能有本事從禁軍的盯梢下帶走武功高強的鄒熙,還會傻到留下線索等他時候過去這麼久才回頭過來查麼!
媽的,從一開始就該懶——不對,是一開始就該帶公孫策來,卷宗交給公孫策去看、去對,韓琦跟著保護娘子,以他的精明老練,一定不會被人得手!!!
但事已如此,後悔已經沒有用了,他只能冷靜下來,想一想倒底該怎麼樣做才能尋回娘子,找到和空幻交涉的門路。
「喲,大人這回不急著去銀杏湖啦。」花:_容咯咯笑起來,還要故意逗他,也不知安得什麼壞心,圓滾的豐胸就在四哥面前不斷晃盪,彷彿盛滿了濃稠酪漿,刻意要在男人面前展露它驕人的緊緻與彈性。
「大人,要不……」韓琦想了想,提議,「我們讓官府貼個尋人的告示出去,末將想,鄒姑娘本就是江寧人,城中認識她的人一定很多,說定被擄走後有誰見過她的蹤跡也未可知。
」
「天真!」花想容硬生生打斷他,「你以為大人這趟南下只是為了傳兩道旨,封賞一下江寧大小官吏,告訴百姓免稅三年?公開的說法可是領著我們三大花魁和秦淮河上的姑娘同場獻藝,切磋琴棋書畫歌舞詩曲,這還沒比呢,就丟了一個,大人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啊這……」韓琦一下子無話可說。
花想容得意地用媚眼兒一睇,來不及再開口,龐爆菊從外邊跑了進來,邊便喊:「四哥,外邊有人求見。」
四哥正煩呢,手一揮:「不見。」
「是個女人。」
「女人也不見。」
「是個漂亮的女人。」龐爆菊連忙補充。
「漂亮女人也不見!」四哥踢腳要踹人了,龐爆菊卻又咕叨了一句:「她說她姓蘇,蘇沫雪,是雲伊樓的姑娘,特意來拜會大人,給大人賠罪。」
四哥是何等人物,豈會為送上門來的美色所動,大袖一拂:「讓她走吧,本欽差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是,不過蘇姑娘讓我帶話給大人,今晚所以失約,乃是因申時在銀杏湖邊遇上些脫不開身的事,一直忙道夜裡,並非故意放大人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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