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州百官,天丁大人只叫了知府、通判、防禦使進來,知府不必說了,楚州城的父母官,一把手;通判呢,輔佐郡政,掌兵民、錢穀、戶口、賦役、獄訟聽斷之事的,府衙布的命令必須通判一起署名方能生效;防禦使,管兵,抗擊瘟疫這麼大件事,光衙役和捕快是不夠的,必須要有駐軍的配合,才做的起來。
所以現在大堂上就是欽差大人,知府、通判、防禦使,還有他王唯一五個人,而從坐定開始,天丁大人就扳著個臉不一句話。
欽差不開口邊誰敢動嘴府、通判、防禦使三人就那麼幹坐著,小心翼翼地低著頭,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個,唯恐惹得天丁大人不快,扔一句「摘去頂戴」或者「拖出去砍」之類的話,那真的一輩子就這麼毀了。
「啪!」驟然,天丁大人一巴掌拍在桌子得三個人差點跪下來,誠惶誠恐地抬起頭,戰兢兢的就差沒鳥褲子了。
一看就道心裡有愧,不是魚肉鄉里就是貪汙受賄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但是眼下抗擊瘟疫才是第一條什麼整頓官場、肅清吏治、匡扶民風通通放邊上,四哥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分心去做這些事情。
「什麼呆啊!」他厲聲訓斥,指曲扣敲擊著桌子,「疫情緊急,刻不容緩,本欽差和王老神醫同來是想問情楚州眼下的疫情,及時制訂出響應的抗擊方針楚州一地的數萬百姓!」他對王唯一的稱呼從一開始的「小老頭」「老人家」變成了「神醫」「王老神醫」,足見已經徹底認同了這位名震江左的神醫。這也難怪的路上四哥以「江左針神是什麼東西?不明白。」為由,厚著臉皮鑽到南宮琴伊車裡在彼此對望、呼吸可聞的距離內,聞著她身上蘭草般的處子幽香、聽她用不含一絲雜質的甜美聲線說了許多王唯一過去的光輝成就和治好的各種難雜症,這才知道剛才他對他很不服氣的小老頭、當今天下兩大神醫「北文南王」中的「南王」王唯一真的是名不虛傳!
—當然在進去車這之前,他已經用燒酒進行了全身消毒,開始穿過的衣服也燒了,和石灰一起埋盡了土裡,完美的消毒措施可又給王唯一上了一課。
天丁大人話了,意思很明白,來楚州是為了抗擊瘟疫,不搞別的,三人齊齊鬆了一口氣,然後開始稟告。
「年初春時江南鼠疫流行,我們楚州亦受殃及,城北附近數千百姓就那麼撒手人寰,再加上這次的無名瘟疫……」魏通判壯著膽子第一個開口了。
「麼無名瘟疫,欽差大人說這瘟疫叫‘霍亂’,那它就叫霍亂!」知府黃齊法一臉的諂媚像,看也知道是靠逢迎拍馬爬上的知府位置,平時除了諂媚上官准不幹好事,估計就是天丁大人放個屁那都是香的。
「是,,是霍亂。」魏通判急忙改口,「再加上這次的霍亂橫行,若不加以控制,恐怕用不多時,楚州就成一座鬼城了。」
天丁大人的眼色依舊不好看:「既知瘟疫橫行,衙門就沒有想點辦法?」
「想了,衙門在城南專門開闢了好幾處收治病人的窩棚,還徵調了十幾名大夫日夜為病患診治。」
「規模太小,隔離不夠。」王唯一在旁邊搖頭,「楚州城內染上瘟疫的百姓,僅是重症瀕危者便數以百計,更不用說那些剛剛染上病的,我和天丁大人入城時特意到城南的窩棚看過,照那樣的規模就是搭上二、三十處,也遠遠不夠安置城中病患,還有窩棚周邊除了立著幾塊「收治病患」牌子沒有任何防止傳染的設施,就那麼同附近的民居混雜,只會讓更多百姓染上瘟疫!」
「我們也想的完備一些,可是……」魏通判開始大吐苦水,「可是今年還有很多政績工程,內城的圍牆要修繕、北邊城門過於老舊亟待加固,還有……」看到知府給他使眼色,不要透露這些面子工程的事情,他急忙繞開,「大人,府衙實在抽不出人手,也沒有物力財力來做這些……」
政績?面子工程?天丁大人最討厭的就是這幾個詞,不等魏通判說完直接就飆了,「行了,廢話我不聽,我只告訴你們一句,人命重於泰山,從現在開始,其他所有的工整都停下,全部停下,集中人手給我抗擊——不對,抗擊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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