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四字,趙允弼倒抽一口涼氣。
代天巡狩什麼意思?簡單說就是皇帝的替身,代替皇帝巡視各地,詳細一點說就是龐四下到地方上去,就等於是皇帝親
途所經之地和整個江南,都要把他當祖宗一樣伺候!魚米之鄉,富庶之地,出盡美女的地方,不用說陪著三大花魁——不對,是三大花魁陪著他去。
那一路上也是吃喝玩樂享不盡的溫柔豔福,不是聖眷正隆,紅到紫,他一個小小家丁能得這份美差!!!
趙允弼如果是個聰明人,這時候絕對不能再和龐昱頂下去,趙玄皇說這話的意思,估計也就是讓他嚥下這口氣,別把事情搞大了,欽差大臣還沒出京城呢夜裡就遭刺殺,傳出去了丟臉的是朝庭,是大宋朝!
趙允弼是聰明人,但是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以前他和安樂侯尚且可以鬥個平手,如今怎麼能被太師府一個小小家丁踩在腳下!
他怒,但是還不至於怒到失去理智,反而趙玄皇的出現讓他冷靜了下來,淡淡一笑,看似慢不經意的問道:「今兒王兄怎麼有空到允弼府上來了,還帶著南宮大家一起,不會是為了專程向本王知會天丁大人封官的訊息吧?」
「王兄」兩個字,趙允弼喊得很重,意在提醒趙玄皇:你我都是趙家子孫,理當站在同一戰線,為什麼反倒幫起這個家丁來?
「十七弟,玄黃素喜清靜,一向很少過問世俗之事,這次只是有理說理,兩不相幫。」嬌顏更勝女子地青年王爺往前微挪半步,鳳眸靜若止水,「方才本王來這裡的路上,昨夜天丁大人遭刺客襲擊一事業已傳遍京城,而人人又都知道,允弼你和天丁大人素來不睦,天丁大人心你也是情有可原。」
「一個‘疑心’就可以領著禁軍衝到本王府上,大開殺戒,還想趁本王不在,進去強搜?王兄,你是宗室子弟之長,可要為十七弟做主啊。」趙允弼真的很賊很精也很無恥,眼見龐昱聖眷正隆,紅到紫,打上王府來殺了人還要強搜地這筆帳,憑他恐怕一時半會是報不了了,這要是傳了出去,丟臉不說,他在王爺黨裡的威信更要一落千丈,所以他口風一轉,想把趙玄黃拉到自己這邊。
趙玄黃似是早料到他有此一說,唇角微微牽揚,掠過一絲清淺淡笑,和南宮琴伊交換了一個心有靈犀地曖昧眼神,這才幽幽說道:「當然,此事天丁大人也有不對之處,今日早朝皇上下旨包大人官復原職,統攬京畿一應大小事務,清剿反賊一事自然也從高太尉和奉旨協助高太尉查辦的天丁大人你手上移交給了包大人。這件事情,天丁大人想必昨天就已經知曉了吧,既然不再負責此事,那麼也就沒有權力私自調動禁軍到十七弟府上搜查,不知本王說地對否?」
我x,搞了半天是各打八十大板,老子還以為未來這大舅子是幫妹夫來了!
四哥登時就怒了,你說你趙玄黃跑過來拆未來妹夫的臺,幹嘛還順帶梢上琴伊,存心要她來看我地難堪是吧?
換成別的人這麼惹到四哥頭上,四哥早就一耳刮子扇過去了,可偏偏看著趙玄黃近在咫尺的「如花玉容」,他竟然一點氣也生不出來。
「天丁大人——」這個時候,南宮琴伊突然開口了,側轉螓,先是朝龐昱展顏一笑,旋即收斂神容,嫋嫋趨前施禮,喉音清脆動聽,「您是皇上提攜的社稷忠臣,凡事當以國家大計為重,今次不妨給宸王爺個面子,這件事情就讓他揭過去吧——王爺,您也是,宗親皇室恁多子弟唯王爺馬是瞻,王爺當內斂自矜,以為宗室之表率,何必要和天丁大人爭執不休呢?」
這番勸解的話從南宮琴伊口裡說出來,想必世上任何男人都不會拒絕,趙允弼卻竟哼的一聲,不置可否,尖利的眼神斜瞥向龐昱。
四哥無所謂啊,要玩兒,奉陪,兩手在胸前一插,下顎抬得高高。
倆主子誰都不肯讓步,可他們的手下這時候全都沒有了戰心,望著眼前清雅如仙的夢中女神,韓琦、龐爆菊、禁軍將士、還有北海郡王府的這些護院、侍衛,心中都只有一個想法:在南宮大家面前妄動刀兵,是罪孽,不可饒恕的罪孽!
南宮琴伊美眸環視,雙方小弟們的「表現」盡收眼底,含顰一抿櫻唇,眸中掠過一絲慧黠靈芒。
「天丁大人。」她嫣然一笑,宛若寒冬裡的牡丹綻放,天地星辰頓時黯然失色,「琴伊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大人肯否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