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人言之有理。」「重審,重審!」「請三司大人為少主主持公道!」龐太師一系來聽審的官吏,還有高太尉府上的人手,一起跟著附和。
包拯做了二十幾年官,大風大浪經歷無數,早便察覺到全場眾口一詞的要他重提原告、證人,當場對質,其中一定有詐,可如今他被龐一番言辭說得騎虎難下,若執意不肯便是心虛有鬼,無奈只好急命衙役去大牢把所有涉案人等一併帶到菜市口來,同時召集相關證人,以備聆訊。
第一個被帶來的是潘金蓮,此女生得杏臉桃腮,豐乳肥臀,頗有幾分妖冶氣息,寬鬆的囚服掩不住前凸後翹的曲線,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尤為勾人,難怪高崖內對她如此痴迷,只這瓜熟蒂落的少婦風情就對極了他的胃口。
「啪!」包拯.一拍驚堂木,厲聲道,「犯婦潘銀蓮,本府問你,究竟是何人指示你殺害丈夫武三郎,是否高太尉之子高……」
「包大人!」龐喊斷.他,「你這是誘供,要不得滴。」
包拯實在.拿他沒辦法,哼的一聲:「潘銀蓮,你照實說便是,大理寺卿孔大人、刑部侍郎宋大人、御史中丞張大人都在此處,不會平白冤枉你的。」
潘銀蓮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問.言方敢抬頭,怯生生地道:「回大人,毒死奴家丈夫武三郎的是……奴家自己,並非受人指示。」
包拯立時.色變,喝道:「上次審訊,你不是一口咬定是高崖內高公子出得注意,指示你下毒藥死武三郎的麼?」
「是.有人私下找到奴家,許以好處,要奴家這樣招供的。」
「此.人是誰?」
「就是坐在那裡的包大人!」
「什麼!?」饒是包拯做好了應對意外的準備,仍被她如此乾淨利落的翻供,驚得險些失口喊出來——翻供就翻供呀,你還咬本府!?
潘銀蓮哭跪在地,含淚楚楚地看著前方的孔道輔等人,「奴家被抓進大牢後,自知必死,打算交待了之,就是這狗官,私下找到奴家要奴家更改證詞,咬定是受了高公子的指使,蓄意毒死丈夫!奴家一介弱女,焉敢同他府尹大人作對,大堂之上,只得……只得狠心誣賴高公子,今天見到諸位大人,奴家拼著一死也要揭露這狗官的嘴臉,請諸位大人……為奴家做主!」言畢已是泣不成聲。
「包大人,這是怎麼回事?」張方平冷聲問道。
包拯面色鐵青,一語不。
孔道輔又問:「潘銀蓮,你為何毒死丈夫?」
「我丈夫他本是個顧家的漢子,銀蓮嫁給他三年,夫妻恩愛,日子雖不富裕,但也過得和和美美。
今年三月間,我丈夫他迷上了賭錢,炊餅也不勤去賣了,成天就知道泡在賭坊裡……嗚嗚嗚嗚,男人一好上賭了,見天就學壞,上個月他又和東門窯子的小桃紅勾搭上了,把家裡三年來的積蓄在那狐媚子身上花了個精光,那日……那日他回來說,要籌錢給小桃紅贖身,湊不夠數了就把奴家……把奴家賣去妓院!可憐奴家嫁給他三年,為他洗衣煮飯,做牛做馬,到頭來卻、卻落得得這般下場,奴家氣不過,夜裡一狠心,就把砒霜放在茶水裡,毒死了丈夫。」
「你此話當真?」
「句句屬實,若有一字虛言,叫奴家不得好死。」潘銀蓮哭得聲淚俱下,泣不成聲,連四哥都有點佩服他表演的本事。
「好!」張方平忒興奮,也忒激動,搶過驚堂木重重一砸,,「本官問你,你毒殺丈夫,高崖內高公子是否知情?」他在御史臺被包拯壓了整整三年,日日刁難,處處制肘,想給自己撈點好處都沒機會,好不容易熬到包拯走了,他扶正,現在又抓住了對方徇私枉法的把柄,那還不第一個跳出來報仇呀。
「毒死丈夫的事……奴家是第二天才和高公子說的。」
「那就是說,武三郎中毒而死,和高公子全——無——幹——繫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