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丁大人有何指教?」包拯問。
「喲,我一小小家丁豈敢指教包大人,只是有點疑惑罷了——對,就是那件包大人剛才說的……第一鐵證的那個……血衣啊。」四哥故意拉長了聲音,慢悠悠地道,「那個血衣倒底是否女刺客所穿,還請包大人驗明。」
包拯微愣,盯著他道:「血衣是女刺客所傳,不是天丁大人你親口說得麼?」
「唉,包大人不要亂說啊!」四哥站起來,非常嚴肅地指著包拯,「您老可是本朝第一神斷,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然造成誤會那可就不好了。那件血衣我並不知道是何人所有,送來開封府就是想請包大人您為我一斷。」
「可你明明說……」
「是宋慈祖宋.提刑先說那是女刺客行刺當晚穿過的夜行衣!」四哥放大聲音,再次地說明,「我和包大人一樣對宋提刑的勘驗技術非常信任,宋提刑說是,那麼我也認為是‘是’,宋提刑什麼時侯說不是了,那麼我也認為‘不是’,我是跟著宋提刑走滴,這一點請諸位務必弄清楚,不要說是我故意栽贓陷害北海郡王!」
你不是栽贓陷海,那就.是包拯栽贓陷害咯,四哥暗地裡的就是這個意思。
包拯糊塗.了,安樂侯和北海郡王不是勢同水火麼,怎地他的心腹手下竟突然變卦,轉而幫趙允弼開脫起來!?
更讓他糊塗的還在後邊。.龐繼續.說道:「至於書信、盟約還有兵刃、水靠,我實在想不通,行刺失敗後,為什麼這些東西不立刻燒燬,而是要放起來、藏起來、埋起來,就等著包大人你派人去搜。各位請想一想,用你們的常識想一想,若是北海郡王與反賊互相勾結,強勢的明顯是北海郡王一方,只有人家怕他賴帳不認,難道他還怕反賊背盟,書信、盟約這些東西,按說只有反賊會留,作為約束北海郡王不得違背合作的鉗制,各位說北海郡王把這些東西留著作甚,留著等包大人來搜來抓?」
這樣.的一番解釋,不僅減輕了眾人對趙允弼的懷疑,隱隱襯出有人偽造證據,而且把自己的嫌疑,洗得是一乾二淨。
——.安樂侯吃飽了撐得?如果是自己偽造證據陷害趙允弼,這時竟又叫手下家丁噹眾揭,自己控告自己?
包拯益覺得不對勁了。沉聲問道:「天丁大人。你究竟想說什麼?」
四哥瀟灑地一甩頭。正義凜然地說道:「雖然我主安樂侯與北海郡王私下有仇。不過!在遇到關乎國家大計、百姓民生地大事件時。個人地恩怨早就被就拋到了一邊。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我家侯爺是不屑為之滴……」
他把趙允弼罵成了「落水狗」。趙允弼非但連辯駁都不能。還要抬著頭看他。連聲應道:「是、是!安樂侯高義。為天下青年俊才之楷模!」
龐乜他一眼。像在看自己養地一條狗。挑了挑軒昂地劍眉。嚷道:「侯爺他時常對我說。我等既食大宋祿。就要為大宋朝盡忠。雖萬死而無悔。什麼個人恩怨、舊日仇隙。在關乎國家危急存亡地大事面前。都是不值一提滴!!!另外。包大人。我現在嚴重懷疑。有人故意捏造證據企圖陷害北海郡王。而包大人你。對此不聞不問。不查不究。反而急急結案。大有可能就是幫兇!」
「你胡說!」師爺嚷道。「包大人是被你逼……」
「我逼?逼什麼。逼包大人趕緊給北海郡王定罪?我一介小小家丁敢逼開封府尹?簡直笑話!再說了。如果是我逼包大人。那這時候我還說什麼話呢。等著包大人給北海郡王定罪就是啊。說話要有證據滴。不是想當然地信口開河!」
「啊對了,你一說我還想起來了,我家侯爺的兩位結拜兄弟高崖內高公子、錢恃才錢公子被包大人你關進大牢,因由也是兩樁冤假錯案。我說包大人你是不是看我家侯爺和高公子、錢公子他們這些世家子弟、還有北海郡王、會稽郡王這些宗親諸少不順眼,才變著法的,把他們送進大牢,一個個全訂下殺頭的罪名。」
全場一片鬨然。
「胡言亂語,案犯高崖內、錢恃才所涉殺人重罪,所有人證、物證一應俱在,本官一一勘驗,認定屬實,焉可狡辯抵賴!」
龐冷笑:「包大人,你敢提審證人,當堂對質否?」
「皇上御旨,今日三司會審,偵辦北海郡王勾結南唐反賊一案,此案未結,豈可另為他案另行提審。」
「有何不可?」大理寺卿孔道輔陰陽怪
嘴了,「若真如天丁大人所言,包大人您顛倒實非,)7仗著子虛烏有的證據,故意給高、錢兩位公子定罪,那麼,包大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心陷害北海郡王也不是不可能了。」
「是啊,包大人。」御史中丞張方平跟著介面,「為了證明你的清白無辜,還是把證人喚來,當著我們三司大臣的面,重審一下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