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雪非常的驚恐、慌亂,臉都嚇得白了,滿擬可以充分地表達心中的懼怕,換來主子的同情,如果能再賞點壓驚費那當然更好了,嘿嘿嘿。
吹雪美滋滋地想著。
「啪——」一耳刮子甩得他撲地。
「四哥!」吹雪捂著臉,一幅哀怨委屈的可憐像,簡直要哭了。
龐昱冷冷甩他一眼:「你是裝傻還是發瘋,你不知道楊家是我們太師府的死對頭麼,楊家軍死了人咱應該高興才對,慶祝一下,擺酒啊什麼,你怕啥呀啪?」
「可是……可是……和楊家軍協作,一起在城裡負責搜查反賊的殿帥府,也有人被殺……還是以前跟著三爺手下……也死了幾個……」
「什麼!?」龐昱跳了起來,一蹦三尺高,「殺老三的人,惹到老子頭上了!」
吼聲挺大,充滿了怒氣,不過眼睛裡卻隱隱藏著狡黠。
「娘西皮,這件事情歸誰管,老子要給陣亡的弟兄們討個說法!」身子的「代理」老大,四哥理所當然地要表現出大哥的風範,這不僅僅是向全京城展示安樂侯對此事滴重視,而且……你見過一直要官府追查兇手的兇手本人咩?
「開封府。」
「走!先去……」
四哥捲起袖子帶頭就往外衝,
「先去用早膳,另外派人通知老三、老四,半個時辰後,開封府門口等,咱非給為黨捐軀的弟兄們討個公道!」
……
開封府大堂。
包拯凝神端坐,一張臉……唔,怎麼形容呢,老包的臉本來就是天然黑,現在變得更黑,那就只有黑裡透著紫,紫裡又透著黑了。
「大人,衙門外邊人越聚越多,不光有的人,還有不少京城的百姓,昨晚的事情真鬧大了,連百姓們都嚷著要大人您給一個說法呢。」師爺已經是第五次進來稟報了,這期間,老包黑著臉斷了六樁案子,而之前他剛剛領著衙役檢斷現場回來,總共收到了一十七具屍體……
十一名楊家軍兵士,六名殿帥府侍衛,多數被亂刀砍死,身上身下一片模糊,唯獨臉清楚——方便認唄。反賊用心之毒啊,純粹就是在報復,報復這些天楊家軍聯合京城各衙門進行的暗中搜捕!殺人就殺人吧,還掛在城門口示眾,擺明了是想攪得百姓惶恐,民不聊生,狠狠地還以大宋朝顏色!
還有,楊排風把這些屍體交給開封府時,神情分明古怪,彷彿在強自壓抑著絕大的怒氣,以他斷案多年的經驗看,絕不僅僅是因為手下弟兄被反賊殺了這麼簡單!旁敲側擊的問楊排風吧,楊排風竟說「包大人儘快勘檢屍體,查出兇手便是,剩下的楊家軍自己解決。」
十年了吧,排風丫頭說這話時咬牙切齒的表情,有十年沒在她臉上看見過了,十年前好像是哪家小王爺調戲天波府一個出去採買的小丫頭,當時楊家上下都在邊關征戰,府裡除了七老八十的管家,一個男人沒有,然後排風丫頭知道了直接就帶著燒火棍打上門去,打的小王爺斷手瘸腿,滿地找牙,當時還是御史的他趕過去制止,到現場的時候排風丫頭就這表情,那啥小王爺則是進氣多出氣少,眼看要蹬腿見閻王,最後命倒是保住了,不過卻落了個終生殘疾,拄一輩子拐。這件事當年轟動京城,最後甚至鬧到了皇上那裡,當時在位的是先帝爺真宗,聞聽此事後不但沒有追究,反而大讚「誰說女子不如男」,排風丫頭自此聞名天下,到後來出征大遼,從一個燒火丫頭一躍成為楊家軍先鋒,楊門女將第二號人物。
——排風丫頭整整十年沒再露出過當時那種牙咬切齒的表情,難不成……又有哪位小王爺要遭殃?
包拯有點糊塗了,楊家軍十一名軍士慘死,明明是反賊所為,誰都看的出來,而且經他重複檢斷確係如此,為什麼排風丫頭的憤恨樣子和當年這般神似?
以包拯之能一時也想不通透,喚過師爺道:「案子斷完了,你這便去請的人和百姓們進來說罷。」
「下官說了,可他們就是不進來,非要大人你出去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