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狄秀香一陣感動,可是又有一點點的失望。
為什麼不是第一呢?
「因為有了你,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龐昱彷彿看穿了她心裡的小九九,攬住她纖腰的手倏地一緊,溫柔的話語在耳畔呢喃。
狄秀香聽得又羞又甜,嚶嚀一聲低下頭去,小心臟撲嗵撲嗵直跳,龐大哥怎麼說出這等話來,可羞死人家了,不過心裡卻也美滋滋的。
「秀香,你知道麼。龐大哥在死牢裡,每天想得都是你。從早想到晚,連睡覺都在想,想緊緊地抱住你,一輩子都抱著,一輩子不放手。讓你感覺到大哥因為愛你而加快的心跳,想緊緊地摟住你,摟上一生一世,直到生老病死,讓你體會到大哥因為愛你而急促的呼吸。」
吹雪在躲在門後邊,聽著這樣無限肉麻的情話,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道,侯爺就是侯爺,討女孩子歡喜真有一手。佩服佩服佩服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活著,是老天爺賦予我最大的使命,那麼擁有你。就是佛祖賜予我最大地恩惠!秀香,你知道麼,龐大哥有多麼想你,多麼愛你,多麼疼你,龐大哥願意用一千年的等待換取你初春暖陽般的微笑綻顏!」
狄秀香臉上燒紅一片,心裡跳的越的厲害,想起龐大哥剛才親吻自己的感覺,渾身頓時痠軟無力。連頭也抬不起來了,臉上似火燒般燙。
「龐大哥,那……那……」狄秀香鼓足了勇氣問,聲音仍是小小地,「你和南宮大家,她……她為什麼……來救你……」
「秀香,你還不明白麼。」龐昱封上了他的嘴---用手指,「天上有多少星光,世間有就多少女孩……但……天上只有一個月亮。世間只有一個你!漫天的星辰再璀璨,也比不上你在我心中永恆的光。」
狄秀香本來吃了一丁點小醋,被他這麼一說心裡剩下的只有幸福。
她的眼淚還沒有乾透,睫毛上還粘著點點的淚珠,小嘴一張一兮,紅裡透著大中掩不住的蒼白,龐昱看了別提有多心疼。
「秀香,你的病好些了麼,有沒有再咳。有沒有再難受?」
「嗯。沒有了。大哥,秀香不要緊。真地,秀香只要……只是想著……」狄秀香說不下去了,淚珠叭嗒叭嗒地又落下來。
「別哭啊,傻丫頭,怎麼啦,怎麼啦你?」龐昱一時大急。
狄秀香眼淚不斷的流淌,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原來她在太師府呆了整整六天,六天沒有一點狄青的訊息,如果不是龐昱被抓走前說了「青兒沒事,被好心人救了」,狄秀香怕是連淚水都要哭幹了,現在龐大哥安全回來了,她懸著地心放下一半,在被幸福和溫暖充溢滿了心靈,真真切切感受到愛情的滋味後,她忍不住又想起了弟弟,淚水一時潸然而落。
龐昱緊緊抱著她,蜜語安慰了好一陣,連賭咒待誓,保證三天內一定把狄青找回來,懷裡的可人兒這才止住了哭聲。
「龐大哥,那……那……秀香先回去了……」她倒底臉薄,大白天的在院子裡和大哥又摟又抱,還……一想到剛才的火辣溼吻,狄秀香就臊羞得連耳根子都紅透了,再也不敢多待生怕被人看見,捂著燙的臉蛋轉身咚咚咚地跑了。
臨出門時她忽然停住腳步,轉過來給龐昱一個笑顏,笑容裡盡是歡喜和滿足。
龐昱心裡瀰漫著感動,有種無限的溫馨在胸臆迴盪。
這就是愛啊!
狄秀香去得遠了。
龐昱扭頭,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另一邊的大門。
「滾----出----來!」
沒反應。
「這個月不想領薪俸就繼續躲。」
「嘿……嘿嘿嘿……」猥瑣地笑聲中,吹雪猥瑣的撓著頭,猥瑣的走出來。
「四哥,高啊,您可是真是高,小的這回可大開眼……」吹雪馬屁拍到一半,現龐昱笑眯眯的看著他----對,沒有看錯,四哥是在笑,笑裡藏刀的那種笑,笑得吹雪把想好的一肚子吹噓恭維的話硬生生地全吞了回去,背脊涼颼颼的。龐昱今兒心情好,懶得賞屁股一腳,眼一乜他:「和帳房說了沒有,龐大有撫卹要及時到,不準剋扣不許拖欠。」
「說啦說啦,雙倍地給,現,然後幫大有父母在城外接塊地,安頓他好一家老小,另外豔兒也有一份拿。四哥。不是小的拍馬屁,您是真的仁慈、大義、菩薩心腸,大有他地下有知,一定也會感激您的。」
「可是……」
「嗯?」
吹雪的聲音有點低:「可是大有的家人不是都還在北海郡……在趙允弼混帳王八蛋手裡麼?都還不知道有沒有命……」
「趙允弼是聰明人,這一次僥倖逃過了開封府的追查,肯定不會再節外生枝。為難大有的家人,不然包黑子正愁沒借口抓他呢,趙允弼除非腦殘,否則不會傻到自己往刀口上撞的。」龐昱冷笑,眼睛裡閃著寒光。
這一次他算見識到包拯地厲害了,沒有展昭,沒有公孫,沒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光桿司令一個地包黑子接任府尹不到六天。就破了他花去將近半個月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的案子,簡直是狄公再世,神了!
呀呀個呸地。看來以後和趙允弼鬥法不能玩太狠的招數了,別那什麼王爺黨還沒擺平呢,包黑子就又帶著捕快找上門----呃,具體一點說就是殺人要小心點,放火要小心點,群毆小心點……總之,作甚麼都要小心點,該幹啥還是幹啥,栽贓嫁禍陷害。挑撥離間捅刀子耍陰招,反正小心一點就好了。
「啊對了對了。」吹雪沒大沒小的拽他袖子,一臉淫蕩
「四哥,這次您大難不死從牢裡邊出來,是不是……嘿,叫上高爺、錢爺一塊出去花差花差,您不是常說麼,人生地意義一半在青樓,和姑娘們暢談人生是世上最瀟灑、最愜意的放縱……嘿嘿。小的跟著也沾點光……唉呦!」
龐昱不等他說完,甩手就一爆栗,深情的四哥呀,為了深深愛著他的秀香,決定再也不去青樓楚館妓院窯子和那裡的姑娘們勾三搭四了。
當然,是在找回第狄青前。
「妓院不去……四哥,花魁大賽您總不會缺席吧。」
花魁大賽?
龐昱摸著鼻子,想起來以前隱約……好像……是有聽過這麼個事。啊不,是就有這麼件事。熙芸妹不就是一句「要參加花魁大賽」。嚇得間歇性腦子靈光的錢老四不敢在七秀坊放肆了麼……最近光顧著案子,倒還真忘了這茬。
「訊息傳出來啦。七天後,花魁大賽,還是老地方,金明池鳳臨閣。」吹雪連蹦帶跳,抓耳撓腮的,反正就一個字----想,「侯爺侯爺,你帶小的去吧,去開開眼,侯爺,求您啦,求求您……」
「七天後?花魁大賽不是四月初六麼,這都過去多久啦。」
「侯爺忘了,那會兒南宮大家不在京城,花魁大賽往後延期了。」
「為她一個人延期?」
「當然了,沒有南宮大家地花魁大賽叫什麼花魁大賽,嘿……嘿嘿嘿……」吹雪託著麻子臉,眯著眼睛一副陶醉之象的開始yy,參賽的各家名妓他當然不敢覬覦,一門心思地巴望著能騙個名妓身邊的小丫頭。
龐昱身邊也確實要個狗腿子跟著----去,是要個手下人隨時服侍,反正吹雪也比較熟悉京裡的各種狀況,帶他一塊去也沒啥壞處,「行,既然你都誠心誠意的懇求了,主子我這麼的英明開朗,大慈悲的就答應……」
「四哥,四哥!」這裡還沒說完呢,那頭萬人敵顛著一身肥肉,兩眼冒光的跑過來,邊跑還邊揮手,急切中透著無比的興奮。
「喂,死胖子,你可別我爭,名額就一個,我先說好了的!」吹雪大急,撲過去就要扭打,可他瘦小地根竹竿一樣,哪是膘肥體壯的萬人敵對手,人家也沒咋地,身子一擋,屁股一拱,就看見吹雪沙包一樣的飛了出去。
「四哥,四哥!」吹雪衝到龐昱身邊,比吹雪剛才還要激動,臉上的肥肉一顛一抖的,閃著興奮的油光。
「死胖子,你個不要臉的,我和你拼啦,」吹雪爬起來,也不顧沾了一身灰,隨手抄起來個花盆,照著萬人敵後腦就砸。
「外頭……外頭來了一位姑娘,好漂亮好漂亮,跟天上的仙女一樣,說是有事找您,要要要、要接您去她家----」說得原來不是搶名額,吹雪急忙收手,結果衝太快了沒收住,只來得及換個方向,撲通一聲栽了個狗啃泥。
沒人理他。
「姑娘?什麼姑娘?」
「她說他姓花,蹁躚閣的。」萬人敵繼續兩眼放光,口水流得溼了整個領口。
「花想容!?」龐昱一呆,心想什麼仙女,分明就是個迷死人不償命地妖精!
「呃對,就是這名字,她她她……她說……」
「不見!告訴她,老子不見。」龐昱鐵了心了,眼下找小狄青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為了可人可愛又可憐的秀香,他才懶得搭理花妖女呢。
「可是她說您一定得見!」
「為什麼?」
「因為昨天有個白衣姑娘帶了個小男孩到蹁躚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