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那怎麼行,丫一死,趙允弼這狗日還不把罪責全推上他身上,自己脫個乾淨!
龐昱那個急啊,眼睛都急紅了,翻身跳起來,撒腿就朝趙世清衝過去,心想包黑子難得做回好事,幫老子揭了趙允弼的陰謀,趁機再煽煽風、點點火、動動手腳,就可以順勢平了王爺黨的呀,這傢伙要是掛了那還搞個屁!
龐昱雙手被綁著,理所當然跑不快。
所以,有人比他更快。
趙允弼!
趙允弼一個箭步衝到軟轎前,抓住趙世清的「屍體」。
「世清!世清!你怎麼啦!」他拼命的搖,搖的很用力,估計趙世清要是還剩一口氣,這一口氣都能給他搖沒了。
趙允弼搖了沒幾下,忽然飛了出去。
哦不,是被一腳踹了出去。
大庭廣眾之下,後到一步的龐昱飛起一腳,正正踹在他屁股中間。
而且是結結實實地一腳。
趙允弼飛了出去。踉蹌而狼狽。
不要說聽審地眾高官和宗室王爺們看傻了眼。連早知道這未來女婿膽大包天地八賢王都有點不敢相信。南宮琴伊表面上是最冷靜地。心裡卻也是震驚不已。放眼天下。還能有誰比這小子更放肆更狂妄。就是安樂侯親臨也不可能當著十幾萬雙眼睛這麼狠地來上一下吧!這個人地放肆、囂張、膽大包天、目中無人。已經不能用驚世駭俗來形容了。他……倒底有幾個膽子?
南宮琴伊捂住小嘴。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八賢王看在眼裡只道是女兒為情郎再度闖下大禍而心焦。一時又有抄黃金鞭殺出來地衝動。
龐昱一腳踢開趙允弼。定神一看軟轎上地趙世清尚有氣息。想一頓喝問逼他說出一切是趙允弼主使。追過來地兩名衙差已經將他死死摁住。
趙允弼站了起來。看著他只是冷笑。既不說話也不過來還他一腳。
包拯竟也站了起來,但無視這小小的插曲,神光湛湛的眸子冷然一掃臺下,緩緩道:「本府將幾件事聯絡起來加以分析、推斷,認定李家莊血案自任有閒攔轎喊冤伊始,生的林林總總。從頭到尾根本是一個精心策劃地巨大陰謀,隱藏在幕後一手操控,指使陷害安樂侯的並非安定郡王,真正的幕後主使,是……
「世清,你好大膽子!」趙允弼忽然暴跳如雷,硬生生截斷了包拯的話,一改慣有的冷靜鎮定,指著擔架上的趙世清破口大罵:「你縱容手下人出去惹事生非幹下這等令人指地奸惡之事倒也就算了。為什麼瞞著大哥,把罪狀推給安樂侯,一人做事一人當。你既然敢出來還有什麼怕承認的!」
趙世清被搖得頭暈眼花,好不容易稍稍回神,卻聽得趙允弼竟然要把一切責任推給他,頓時驚得不知所措,硬撐著坐起來:「大哥,不是我,明明所有……」驟然感到一陣陣噁心,眼前景物已飄來飄去,彷彿喝醉了酒一般。
「明明什麼?明明就是你瞞著本王做下惡事。還誤導本王以為一切俱是安樂侯所為,險些釀下大錯!」趙允弼遠遠站著,戟指怒罵。
趙世清急急想要辯解,可是心中一急,血氣上湧,大腦轟地一下好像炸開,霎時天旋地轉,頭暈眼花「撲通」摔回軟榻上。
這一摔,他頭腦更加迷糊。本來包紮好的傷口全部迸裂,鮮血霎時流滿滿臉。
趙允弼非但不覺得疼痛,反而手一撐,愣是又坐了起來,哈哈大笑:「是啊,是我做的怎麼樣……哈哈哈……那小姑娘……他妹子是吧……哈哈哈,沒開苞的閨女就是不一樣,下邊又緊又嫩……舒服得要命……哈哈哈哈……」說著連聲怪笑,聲音之尖細難聽。直令人毛骨悚然。
眾人面面相覷。
怎麼著。就這一下功夫,安定郡王……瘋了!?
趙世清亂喊亂叫。居然翻身從軟榻上跳了下來,瘋瘋顛顛地抱住趙允弼:「大哥,我送你的小美人不錯啊吧……水嫩水嫩的……哈哈哈……什麼時候我把南宮大家娶回來……大哥,你一起來啊,我們一前一後……」
都yy到南宮琴伊身上了,那肯定是瘋了無疑,趙允弼面孔冰冷,「哼」一聲腳把他踹飛出去,在地上直打滾。
「世清----」趙守巽撲了過去,不抱著兒子老淚縱橫,「你怎麼啦,怎麼啦?爹爹在這裡,沒人能把你怎麼樣的,你別嚇爹爹,別嚇爹爹啊!」
龐昱眼睛冒火,狠狠瞪著趙允弼,恨不得再踹上一萬腳。
這還用問麼,就是他,就是這y在一開始抱住趙世清搖晃的時候動了手腳,把趙世清弄瘋了!!!
不要以為人家沒這本事,一顆藥能叫四哥話都說不出了,弄瘋個重傷垂危地小王爺有什麼難。
包拯的臉色一樣難看,以他斷案多年的經驗,怎會猜不到趙允弼走投無路之時會使出最後一招「封」了趙世清地嘴,早安排好人手暗中盯梢了,只等他一動當場就抓現行,結果趙允弼剛動手不等被逮,人就被龐昱一腳踢飛了,那還抓個屁啊,跌出去的時候兇器早藏好了,甚至可以反指是龐四的東西!
功虧一簣啊!
龐昱何嘗不是這樣想。
他如果不吃下毒藥,早當眾揭穿了趙允弼的陰謀,他如果不被綁,搶先一步跑過去,趙允弼能下得了手把趙世清弄瘋!!!
包拯怒視龐昱,你他媽踹個球啊!
龐昱反瞪包拯,你丫的綁個屁!
「包大人!」趙允弼開口說話了,險關已經安然度過,丫可是一身輕鬆,「世清惡行暴露,因為過度的內疚和自責已經瘋了。我大宋律法有明文規定,對瘋子是不能是定罪量刑的。至多隻能將其監禁看管……」
他這裡說著,眾王爺人皆慘然。
趙世清就算有錯,好歹是皇室宗親、太宗皇帝的子孫後代吶,就這麼被當眾逼瘋了,再加上一個老淚縱橫的楚王……即便是包拯,這時也說不了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楚王抱緊兒子,在場中哭得泣不成聲。
「包大人,世清栽贓嫁禍安樂侯固然有錯,然強搶民女一事系手下私自所為,世清想必事後方才知情。雖然對本王有所隱瞞,致使本王誤以為此兇案系安樂侯所犯,多次上書為民請命,然幸好未釀大錯,真乃僥天之倖。」
畜牲吶。簡直!
龐昱是說不出話來,不然一定破口大罵。
好個趙允弼,如此一番說辭。真是從頭到尾推個乾淨什麼罪也不擔,末了還要賺個為民請命地口碑!無恥啊,簡直無恥到家!!!
如果僅僅是無恥,那倒還好。可惜無恥之外,趙允弼還有更強的主屬性。
陰險和惡毒!!!
「世清所以指使龐大有下毒,並非用心險惡要致苦主於死地,而是被太師府惡奴龐四所閹,心中不平,激憤之下一時失控才做出如此之舉。他要毒殺的是惡奴龐四,而非本案苦主任有閒!各位王爺想一想,如果是你們的兒子出於善心,把一個孤苦弱女收入府中為婢,供其三餐吃住,保其衣食無憂,孰知……」趙允弼往龐昱一指,語調忿然,「孰知被此家丁闖入府中。不由分說將世清一通暴打,更施以腐刑----試問,哪位王爺地子嗣遭此劫難,能夠沒有怨毒之心,能夠不思報仇雪恨!世清落至今天下場,全是此惡奴龐四所致,此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此人不殺,不足震朝綱;此人不殺。不足以給文武百官、以給宗室皇親們交待!!!」
「對。殺龐四。」
「殺龐四!」
眼見楚王一家的慘狀,再被趙允弼這充滿蠱惑的言語一挑唆。在現場聽審的宗室親王們多少都有兔死狐悲的感覺,除了一個冷眼旁觀地腹黑大叔,其他人紛紛附和,目地一致地叫嚷吶喊在整個菜市口迴響。
包拯本來就沒想放過龐昱,加上他壞了自己的計劃,再加上這幫王爺齊聲一致的要求,哪還用得著手下留情!拿起驚堂木往案上狠狠一砸,厲聲喝道:「太師府惡奴龐四,擅闖郡王府,刺傷安定郡王在先,入獄後教唆犯人鬥毆、打殘打傷數以十計,更襲擊獄卒,企圖越獄,種種惡行,罪在不赦,處……」
斬----立----決!」
包拯喊出這三個字,八賢王當時就激動了。
好啊,斬立決好啊,真真是好啊!
斷頭臺上為女兒救下情郎,那她還不感動的馬上認爹!!!
老謀深算的八叔先不急,等著,準備等劊子手下刀之前,再高舉黃金鞭喊:「誰敢動我女---婿----!」
他不急,可憐說不了話的龐昱直接就給推上了菜市口的斷頭臺。
案子從大清早開審,已經過去了許久,正午轉瞬既至,狠心的包黑子一瞥日晷,看看時候不差,從錫筆架上提起硃筆,在斬字牌上一勾,向下一擲。
「時辰已到,開鍘」包黑子獨有地拉長型顫音。
可憐地四哥啊,本來至少也是輪龍頭鍘,因為說不了話只能以家丁的身份受刑,結果輪一狗頭鍘。
聞聽一個「斬」字,人群不由一陣騷動,這位名動京城、勇於同惡勢力鬥爭地無畏家丁,在廣大老百姓眼中可是正義地象徵!
正義怎麼能夠倒下!!!
「四哥!」
「龐四----」人群裡一通狂叫,不僅是吹雪、萬人敵,高崖內、錢恃才居然也來了,領著一大幫子最少一百來手下拼命往裡衝,想把他從斷頭臺上救下來。
一百來人挺多啦,可惜禁軍有八千。
所以只衝前了兩步,就被壓制的動不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