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原告,李家莊血案苦主:任----有----閒!」
這一次,包拯聲音不大,但聽在龐昱、聽在趙允弼耳中卻猶若天雷!
「什麼!?任有閒!?」兩個人幾乎同時劇震,龐昱是傻坐著、趙允弼則是傻站著,一起驚愕萬分的望向包拯……示意的方向。
高臺盡頭,兩名手提朴刀、全神戒備的開封府捕快,一左一右的護著一個書生模樣的青年遠遠走過來。
那臉那表情那神態,可不正是已經被牽機毒死了的任有閒!!!
也不知道趙允弼是什麼心情,反正龐昱是震驚了。
前天,任有閒明明是死在他面前的,怎麼竟然……
復活了!?
龐昱是現代人啊,死後還魂這種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不相信的。
任有閒能站在這裡,原因顯而易見只有一種。
他沒死,前天他根本沒有被牽機毒死!!!
「怎麼可能。飯菜裡明明下了牽……」趙世清原本在特製地軟轎上躺著。用他地話說叫「就算出來受點活罪也要親眼看到龐死上斷頭臺」。結果丫強忍著下體還有腦袋撕心裂肺地痛。咬斷了三根塞在嘴裡防止咬舌頭地軟木。好不容易熬到就要宣判了。龐昱就要被砍頭了。慘遭閹割地大仇就要報了。冷不丁地一個已經死了滴人跳了出來。結果所有地計劃全部落空。所有地等待全部白費。忍了那麼久地劇痛成了自己活受罪……趙世清一激動嘴巴沒控制住。失聲喊出來了。
「這個人!」趙允弼一聲大喝。硬生生截斷他。
「這個不是已經死了。為什麼又活轉過來。包大人。你連自己說過地話都不作數麼!」趙允弼忿然喝道。神色荏厲。義正嚴詞。完全看不出陰謀失敗地慌亂。
「哈哈哈----」宋慈祖在一旁大笑。「沒錯。任有閒是死了。不過包大人早有提防。料定會有霄小邪佞之輩圖謀不詭。預先做好了萬全準備。任有閒中毒後斷氣不假。可是龐大有送去地飯食在進入死牢前接受例行檢查地時。獄卒悄悄往裡摻入了天山雪蓮磨成地粉末。毒後暫時護住了心脈。等他地屍體抬出牢房。包大人請來地神醫立刻施救。硬生生把他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
全場一片驚咦。聽審地宗室皇親、各級官員。無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只有知情地趙允弼、趙世清和幾位聽到「牽」字隱約猜出任有閒中地不是蝕心散而是「牽機」地王爺驚得長大了嘴。※※滿臉不能置信地驚詫。
「牽機」地毒性有多兇猛。這在大宋皇室、尤其是老一輩地王爺宗親間早已是公開地秘密。他們不敢相信。京中竟然有人僅僅靠著天山雪蓮互助死者心脈。就能把斷絕氣息地任有閒救活過來。而且僅僅隔了兩天就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用攙不用扶完全自己走上臺……那可是牽機之毒啊。就這麼輕輕鬆鬆地化解了!?
只有八賢王露出一絲會心地笑,黃金鞭收了回去,轉身回到座位。
行了,「這個人」都肯出手相助,女婿一定沒事的。
任有閒走到場中,「撲通」跪了下來:「包大人料事如神,巧計搭救草民,草民感恩戴德。請包大人受我一拜,」言畢就要叩頭。
「且慢!」包拯喝住他,「你要叩頭,待本府審結此案,還你家人公道不遲!」
「慶幸慶幸,哈哈哈。」一人撫掌大笑,竟是趙允弼。
「李家莊血案,苦主尚在人世,包大人審結起來,想必更是得心應手了。哈哈哈哈哈---」趙允弼依然在笑。笑得肆無忌憚。
他認定,就算任有閒活著。對審訊的結果也不會有多大影響,因為早便被灌服了蝕心散的龐大有是一定必死無疑的,別人誰也指證不了是他在背後指使下毒,而單憑龐大有是龐府下人這一點,龐昱就別想逃脫干係!
「好,既然郡王希望本府儘快審結,本府也就不賣關子了。」包拯那張臉實在是黑,幾乎完全看不出臉色地變化,不過他盯著趙允弼的鋒銳眼睛裡透出的湛湛神光還是讓這位城府非凡、魄力非凡的王爺黨領袖暗自生出心虛膽怯之感。
「帶人犯!」包拯拍著驚堂木,又一次大喝。
人犯?
這話一齣,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今日三法司連同開封府會審,所有涉案人員不是早就到齊了麼,除了一個抱恙的安樂侯,哪裡還有人犯?
答案,很快揭曉。
包拯一聲令下,全副武裝的開封府捕快轉眼又押上來一人。
重傷地趙世清只是用餘光瞥了眼,差點從軟轎上跳起來。
「炳華,你怎麼……怎麼……在這裡!?」
押上來的赫然是他安定郡王府二管家趙炳華!
趙炳華拉聳著腦袋,哀聲道:「王爺……我……我今早從別莊出來,就被……」
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