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聲啟自左手邊第一的座席,一直鎮定自若、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八賢王,猛地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聲音傳來地方向!
「南宮大家!」
「南宮大家!!」
「南宮大家!!!」
潮水一般的喊聲由遠及近,人群嘩啦往兩邊分開,臺上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望過去,齊刷刷地呼吸一窒!
明媚的午陽驀然一黯,南宮琴伊騎著一匹通體雪白,不見一絲雜毛的駿馬翩然而至,玉骨冰肌、膚光勝雪,美的叫人目眩。
她約莫是一路趕來,呼吸略見急促。簪微微散亂,鬢邊垂下幾縷青絲,白膩的肌膚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意,細汗順頰滑落,春水桃花裹面一般。
全場眾人無不為她的天姿國色所震攝,看得目瞪口呆,人人胸中一陣氣窒,脹得耳裡嗡嗡亂鳴,腦中一時只餘呆想:這、這哪裡是凡間女子,簡直就是從畫裡走出來地月宮嫡仙。脫凡塵、清麗絕俗。身畔應有白兔桂枝相伴。
「琴伊!」八賢王這一驚非同小可。以他的老謀深算,城府心機。怎麼會沒有懷疑過龐昱的言辭,質疑他和女兒的真正關係?只是為了分離十幾年、他對她無比愧疚的寶貝女兒可以認回自己作爹,八賢王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否則龐昱再能說再能扯,腹黑大叔地眼線遍佈京中,還會有什麼查不到的?
不過現在,親眼看見女兒趕過來救情郎了,那還懷疑個屁啊!
趙允弼、趙守巽的臉色非常難看,重傷躺著被抬來的趙世清更是傻了眼。
九天之上的南宮琴伊,怎麼會為一個小小家丁出頭!!!
難道……傳言是真,她們兩個真的有……私情!
八賢王熱血沸騰,從他步入三十而立、位列宗室之開始,被朝廷勾心鬥角地政治鬥爭磨礪盡了鋒芒的他,多少年了心中再沒有過這樣昂揚奮起的熱血感覺,這一次,為了寶貝女兒的終生幸福,為了彌補昔日對她的虧欠,年少時天不怕、地不怕,趙家祖墳都敢塌的廣陵郡王回來啦!
他不由分說的一把抄起起黃金鞭,就要衝出去救女婿。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哪個丫的現在敢攔趙老八,照臉就是一鞭子。
南宮琴伊看也不看生父,策馬來到高臺前,翻身而下,快步沿著階梯走上來。
「包大人,李家莊一案真相併非如此,琴伊有話要說。」儘管走得很急,南宮琴伊的步態仍是嫋嫋依依,近看嬌同豔雪,遠觀飄飄若仙,清冽動聽地嗓音如同陽春三月裡溫暖和煦的輕風,悠悠拂過每個人的心田。
全場一多半人聽得骨頭也酥了,包拯居然不理,黑著本來就黑的臉孔道:「南宮大家此來,是為家丁龐四求情的麼。」
「不是,琴伊到這裡……」
「便是求情,本官也由不得你說!」明明把一切都看在眼中,可是鐵面無私的包黑子竟然當作什麼也沒有看見,驚堂木往桌案狠狠一拍,猶自喝道:
「案犯不加辯駁,那本府開始宣……」稍稍一頓。
「宣原告,李家莊血案苦主:任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