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鞭高高舉起,八賢王怒容滿面。
如果不是他已經步入中年,火氣較之以往收斂很多,黃金鞭早就砸下來了。
真的,換成二十年前那個風華正茂、年輕氣盛的廣陵郡王龐昱現在最少死了三回!
「你……你……你好大膽子,明明有了琴伊,還在外頭和……別的女人……」因為極度的怒火,八賢王說話時斷時續---強忍著的緣故,因為每說幾個字,他就要分神控制住手,免得一惱火照著龐昱腦袋就敲下去。
「岳父大人您一定覺得。」龐昱破天荒的嚴肅起來,一點不在意近在咫尺的黃金鞭的威脅----腹黑大叔要是下得去手,早就打了,何必等現在。
「琴伊她號稱天下第一名妓,姿色傾國傾城,琴藝舉世無雙,詩詞曲賦對、禮樂射御書無一不精,又是您的女兒、大宋公主,不要說一個小小賣柴姑娘,就是天下所有女人加起來,也及不上她一分一毫,對不對。」
「哼!」八賢王重重一哼,聽他一直說女兒的好,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可在小婿眼裡,女人只有兩種,一種是我要收的,一種我是沒興趣收的----啊,還有就是我媽,除此之外,誰和誰都沒有區別。」龐昱笑一笑,直言不諱。「什麼?你說……你說本王的寶貝女兒……和一個賣柴小姑娘……一樣?」八賢王眼睛瞪圓了看他,氣得臉都白了,感覺受了莫大的羞辱。
不是麼?女兒可是他「造」出來的,大宋朝血統最最最最純正的公主呀,在龐四眼裡就是個賣柴姑娘?那他。離九五之尊差一步,可以叫九四之尊或者九千歲地,充其量也就是賣柴姑娘的爹咯!
八賢王牙齒咬得咯咯響,殺人的心都有。
切。晚上燈一吹,是沒區別嘛。
龐昱心裡嘀咕。不過看著那亮燦燦、握在腹黑大叔手裡直打晃地黃金鞭……學著和腹黑大叔一樣。咬咬牙。忍住沒有說出來。
「對。一樣。我和琴伊是真心相愛。幾經磨難才走到一起。和秀香也是。我對她們地愛。不分彼此。就像那同時娶娥皇女英啥地……那啥誰來著……」
「你好膽。敢自比軒轅黃帝!」八賢王怒極。終於沒忍了。揮手就是一鞭。
「嘩啦----」離龐昱不到尺遠。一張上好地花梨木案機瞬間四分五裂。
「嶽嶽嶽……岳父大人。您輕點、輕點!」龐昱趕緊往一邊縮。順帶狂擦汗。呀呀個呸地。古代也忒不自由了。說個黃帝都捱打。那老子還想三宮六院拉起一隻後宮隊伍呢。是不是該剝皮拆骨。五馬分屍呀。
八賢王以為他怕了。一步搶上。以威逼之勢冷冷道:「本王給你機會。現在就去和那賣柴小姑娘撇清關係。以後一心一意對待琴伊。賣柴女將來地生活本王會派人照顧。你這次惹下地禍事……本王也會幫你……全部擺平!」
看吧,八賢王就是八賢王,隨口開出來都是這樣的條件,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是不需要考慮的,龐昱也確實沒有考慮。
「對不起,小婿不能答應。」
「你!」
「小婿不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龐昱猛地站起來。
然後又坐下,朝自己一指:「任何時候、任何情況,我,都不會背棄我地女人。」
「你還有臉說!」八賢王怒視他,舉鞭又要打,「你都有了琴伊了,為什麼還去勾搭賣柴地小姑娘,你這樣做對得起我女兒麼?」
龐昱昂然抬頭,面無所懼的和八賢王對視。
「岳父大人您好像也是有了王妃,還不止一個,然後才和琴伊的孃親……」
「哐當!」
八賢王倒提起來,準備再度抽他的黃金鞭掉落在地,猶同當場給扇了一大嘴巴子,臉色白的,一瞬間全無血色,唇角一抽一抽,「你……你好……你、你……你膽敢……」被人揭瘡疤地滋味,不好受啊!
「岳父大人!」龐昱按住扶手,霍地又站起來,神情嚴肅,「您想一想,好好想一想,如果今天我可以為了自保而放棄秀香,那麼有朝一日會不會也因為某些原因而背棄琴伊呢?都說叛逆過主子的人再有本事也用不得,因為他隨時隨地可能也背叛你,同樣地道理,始亂終棄的卑鄙男人王爺敢要他做女婿麼?」
八賢王一時怔住,啞口無言。
「只要是我的女人,我一生都不會背叛她,無論艱難險阻,無論風風雨雨,無論生什麼事情。」謊扯到現在已經沒法收了,龐昱只能繼續硬挺下去,真當南宮琴伊和他已經有了私情,「秀香也好、琴伊也罷,誰我都不會放棄,一夜她們是我的女人,一輩子就都是我的女人,誰敢傷害她們,我就和誰玩命!」
八賢王容色稍稍緩和了些,不過仍是黑著臉,疑竇的聞:「你此話當真?不是在本王面前大義凜然的演戲吧。」
「蒼天為鑑!」
「好!」八賢王忽然笑了,沉著嗓子道,「本王要你答應,即刻把秀香送去雷州安置,讓她住在本王指定的宅邸裡,一應生活由本王派人照料,每隔三年允你前往探視一次。這樣即不算拋棄她,也對能一心一意的我女兒了,如何?」
「雷州……嶺南之地?炎方土薄、又多瘴癘,你要一介弱女子在那裡生活!」
「對,環境雖然是苦了點,不過一輩子無需為吃喝用度擔憂,比起她現在賣柴燒炭。三餐不繼要好多了吧。」八賢王盯著他,聲音低沉低沉。
龐昱不為所動,反問:「王爺以為我會答應?
八賢王眯起眼睛,捋須淡淡道:「不答應也得答應。因為普天之下唯獨本王救得了你。如果你不想被判個斬監候或者流放三千里……」
威脅!威脅啊!腹黑大叔惡狠狠的威脅!!!
「那王爺請回吧,」龐昱生冷地截斷,完全不叼他。
娘地,什麼意思,以為這樣老子就會服軟?
四哥的錚錚鐵骨不是用權勢可以壓彎地!
再說了,能救老子的人多了去了,不就閹一郡王麼,黑心老爹。貴妃姐姐。哪個出面擺不平----啊呸!救什麼救?四哥需要人救麼,閹趙世清老子有理有據,看他包拯能斷成什麼樣。
四哥行得正、坐得直,還會怕了誰不成!
「你……你真要本王回去?你真的不要命了!」八賢王約莫一輩子沒給人這樣氣過,也沒見過這樣執拗的小青年。這要不是自己女婿,關鍵又還是寶貝女兒認爹地最大期望。早甩手不管任由他自生自滅了。
龐昱聳聳肩膀,一臉的無所謂。
「好,那就不送嶺南,去蜀中行不行?成都,天府之國,兩年準你去一次,本王保證她不會過得大戶人家女人差。」
「不行。」
「……太原,這下子行了吧,一年準你去探望。」
「不行。」
「江南成不成,杭州。山清水秀。自古繁華,西湖邊上本王有處私宅。大宋朝的郡主怎麼過日子,本王也讓她怎麼過!」八賢王幾乎求著龐昱商量了,作為大宋朝唯一有資格跟皇帝拍桌子叫板的牛b人物,做出這樣的退讓已經是太陽打北邊出來,絕對的奇蹟。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