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丁入手,又是在自己的地頭,八賢王在開封府前罕有的失態消失不見了。
龐昱寧願他發火、寧願他黑臉,也不願看見他笑,因為……
「不好好回答,下次我們的對話可真的要在皇宮裡了。至於是哪一殿、哪一閣。」八賢王拍拍他肩膀,笑,「你可以自由選擇,這點安排本王還做得了主。」
聽,聽聽!這就是腹黑大叔親切有加、溫和無害的笑容後邊隱藏的。
黑心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吧,我說。」
為了不被切,為了這個時代所有美女們的「xing福」,龐昱再也不能隱瞞。
「我和琴伊小姐其實……其實……其實……」
「其實什麼?」八賢王這次不急了,笑眯眯的比劃了個手勢。
——左手豎起拇指,右手橫向一切。
「我和琴伊小姐其實已經私定終生了。」
「什麼!」雖然早已「料到」了這點,但聽龐昱親口說出來,八賢王還是一驚,怔了大約兩秒鐘,忽然狂笑,「好、好、你乾的好事!本王……」
「岳父大人!!!」龐昱大叫一聲撲過來,抱住八賢王大腿喊,「我和琴伊是兩情相悅,深深愛著才私定終生的啊,那是在一個秋陽瀲灩的午後……」即興發揮,遍了一通老掉牙的落難才子被佳人相救,養傷期間彼此漸生情愫,直至相知、相愛、緣定終生,但是卻因身份的懸殊無法走到一起的悽慘故事。
「在下一介書生,既無功名又無權勢,情知配不上琴伊,這才改名換姓,投身太師府,希冀搏個出身等做出一番事業再上門提親……」
「這也是琴伊的主意?」
「嗯。」
「胡說!」八賢王冷笑,睨目盯著他,「想混個出身去哪裡不好,為什麼非到太師府?以琴伊的人脈,安排你去誰府上想必都能出人投地吧。」
「可是什麼地方能比太師府出人頭地更快呢?琴伊不過寫了張字條,侯爺就升小生做了一等丁;前日琴伊回京,配合小生在京城十萬百姓面前演了場反戈一擊的好戲,小生的名字不到今早已是傳得街知巷聞,侯爺更是大大的高興抬手就賞了我五千貫,還說等太師爺回來就薦我入朝為官。」
「如此說來你在綠綺軒門口所謂的‘答題’也是演戲了?」
「不,這是真的,小生要是沒這點文采如何能叫琴伊傾心呢。」龐昱扯淡的本事真的一等一,牛皮吹天上去了連臉都不紅一下,「實不相瞞,岳父大人,琴伊她看起來挺清冷孤高的,其實內心……真的很頑皮,你說我倆一別多日了總得親熱親熱,敘敘別情吧,她非出題考我,答不上來就別想進去。幸好您未來女婿我文采超卓,才華橫溢,輕易的就把難題解開了,然後……嘿嘿,這個小別勝新婚嘛,我和琴伊有些日子沒見啦,進了浴房正要來個鴛鴦戲水玩點刺激的,順帶看有沒有機會給您造個外孫,誰知道就被岳父大人您撞破了……
「啪!」又是一掌摁在桌子上。
「夠了!」八賢王反應出乎意料的平淡,扶額嘆息間唇角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容,「三年了啊一晃,多少慕名而來的文人雅士、少年英雄,無一能入得了琴伊眼皆,卻不想她……竟然喜歡上你,而且還、還私定終生,朱胎暗結(朱胎暗結用意廣,睡了就能用這詞,不一定非要懷)我這作爹的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龐昱比他更無奈!
哎,做人真是辛苦啊,說真話的時候別人非指責你說假話,等到掉轉頭真的說假話了,嗨他媽的,人家全信!
信了好啊,這下老子成了腹黑大叔的準「便宜女婿」,他總捨不得把我閹了送皇宮,要自己女兒守活寡吧。
八賢王站了起來。
「你可還有未完成的心願。」他問道。
「啊!?」這回龐昱反應快,一下子就聽出不對頭了。
八賢王盯著他,自嘲的笑容愈發濃重:「是啊!是我這個當爹的不稱職,竟然讓琴伊的清白毀在你手裡。你一個小小家丁就是再飛黃騰達也配不上我女兒,為了她的終生幸福,本王不能讓你活在世上!」
「喂喂,岳父大人,您不是開玩笑吧。」龐昱大驚,扶著凳子往後縮。
「有什麼心願,本王可以替你完成。」
「喂喂喂!」看見笑著越走越近的八仙往,龐昱欲哭無淚。好嘛,本來頂多被閹的,隨口扯個謊編了個故事變成要把命送了。
連問兩遍沒有回答,八賢王不再理他,徑直走到密室門口,回頭淡淡一笑:「放心,本王找得是高手,一刀下去人頭分離,不會讓你痛苦的。」
龐昱絕望了,在腹黑大叔推門叫人的一刻,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喊道。
「我有辦法讓琴伊——認您做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