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實在是高啊,高!」
「龐四,真有你的哎,大哥他升你做一等丁,沒選錯人!」
御爐香頂樓,常年承包固定吃喝玩樂嫖的雅間裡爆出一陣陣地讚歎。
六個淫,兩大爺、三小廝、一帥哥,喝得踉裡踉蹌,東倒西歪,
「龐四,你做得好、做的很好。」錢恃才灌了整兩罈子黃湯,腦袋搖走路晃連說話都在大街,「好的很,尤其是那八八八……八大罪,趙允弼他再能忍最後還是黑著一張臉離開的,過癮,太他媽過癮了,小太爺欣賞你,來來來,拿去,打賞的。小太爺別的沒有,就是有、有有有、有錢!」
「哎呀呀,錢爺,見外了見外了不是。龐四身為府家丁,穿著龐府的衣飾、拿著龐府的月俸,維護主子那是份內之事,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火都是應該滴,怎麼能讓您破費呢,使不得使不得啊。」龐昱一口一個使不得,手頭收錢的卻速度快的嚇人,眨個眼的功夫錢恃才那一大把莊票子全到他袖兜裡了。
「龐四啊,你好好幹,幹好了咱兄弟虧待不了你。大哥他老早就說過,用人要不拘一格,很多時候跟街面上的地痞混混打聽漂亮姑娘是比找正兒八經的官差衙役還要管用滴……咳咳,總之啊,這個我們這些大人物擺架子是不對滴,要平易近人,要會收買人心!你看看,這不今兒你立功了就推你做主位,咱哥倆陪席,這要是在別的地遇得上麼?來,敞開來吃!喝!這是該賞你的,別客氣。大哥說的好啊,甜頭給足,才能叫手下人為你拼死賣命。」高崖內約莫也喝多了,啥話都往外蹦,不過在龐昱聽來好幾句說得是挺對,看樣子以前的安樂侯多少還有點水準——呃也是,沒水準怎麼同那奸猾似鬼的趙允弼鬥到現在。
「這趟趙允弼算是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南宮大家居然站在我們這邊,哈哈哈,哈哈哈。」錢恃才竊笑,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喂,你當時離南宮大家最近,聽沒聽清他對趙允弼說得什麼,那灰孫子一聽像死了爹一樣,臉色都白了。」
這事龐昱還疑惑呢,趙允弼那麼強勢的流氓惡少被南宮琴伊一句話唬得連屁都不敢放,被迫要抬皇帝出來壓場子……嘿嘿嘿,看來得抽個空去綠綺軒問問了,說不定她的那句話就是反制趙允弼的關鍵。
啊還有,順便「報答」一下她倒戈相助的恩情。
此恩此情龐四無以為報,只有……哎,只有以身相許了,哈哈哈哈啊!
「龐四,你說說接下來咱怎麼辦?」錢恃才打斷了他的美好幻想。
「告他唄,還能怎麼辦。」
「告……真告啊還!?」高崖內、錢恃才不約而同的驚道。
「我覺得吧,大哥這次能逃過一劫咱們就該燒高香慶祝了,趙允弼那嚇唬嚇唬就算了,犯不著和他較真……少了大哥,光靠我們幾個哪裡鬥得過他。」
「是啊,老四說得對。」高崖內一邊一邊叭嗒叭嗒啃著熊掌,一邊應和,「報復趙允弼的事放一放、放一放現,等大哥病好再說。」
沒出息!龐昱恨不得破口大罵。
少了老子就天塌了?一個太尉的公子,一個窮的只剩下錢的小開,連耍耍陰招捅捅刀子的事情都不敢做?
「高爺、錢爺,你們想過沒有?」他強忍住憤怒,沉著嗓門道。
「主子他一代梟雄,從來逮誰踩誰,什麼時候這樣吃癟,靠個女人說話才躲過趙允弼的陷害,的顏面這下子可真丟大了!咱要是一點行動沒有光知道等,不是讓人笑話,說我們廢物不中用,除了吃喝嫖賭啥能耐沒有麼?」
「放屁!」錢恃才一激就火,錘桌子怒道,「誰誰誰、誰這麼說,我叫我爹把他抓進殿帥府,嚴刑拷打揍個半死先!」
這等傻子似的叫囂,龐昱直接無視,壓低嗓子開始鼓動:「今天的事情,全城上下多少人都看在眼中,若是不想侯爺被戳著脊樑骨罵他孬包軟骨頭,被人私底下叫成‘少了安樂侯就是一堆廢物、殘渣、敗類組成的炮灰團’,我們就必須進行反擊!趙允弼都踩臉上來了,不給他顏色看看豈不被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