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闖郡王府!
如此英明、豪邁、狂放、狀況的英雄之舉,也只有大宋朝第一有文化有素質有修養有職業道德的純潔家丁龐四做得出來。
什麼叫機智?什麼叫應變?什麼叫能力?什麼叫口才?
看四哥唄!
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北海郡王府,四哥只不過套上肥臉小廝那身家丁服,大搖大擺的就進來了,一路扯、掰、蒙,忽悠著輕而易舉地過了四進門。
這裡邊,就是女眷住得地方了。嘿嘿,趙允弼你丫的敢陰四爺爺,四爺爺就先到你家「問候」一下你那些如花似玉的姬妾。
抬頭看著足有兩人多高、關得緊緊連一條縫都不透出來的大門,還有門頂和圍牆上密佈的尖刺、銅鉤以及鐵絲網……
龐昱越發的覺著趙允弼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怎麼把女眷住得地方搞得跟集中營一樣——呃,俗話說的好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定是丫風liu濫情亂搞男女關係弄得府里人人效仿,這才把女眷住得地方牢牢圍起來防止裡外私通。
不過就這小小一扇門攔得住老子麼。
「開門開門,趕緊開門,快點——」別人玩潛入那是唯恐弄出動靜,我們四哥呢生怕鬧得不大,喊了兩句沒人應對著牢房門就踹。
「來了來了,誰啊,瞎嚷嚷個什麼勁。」
「你大爺!」仨字,百試不爽、加速開門的絕對秘寶。
果然罵出來不到一秒五,牢房門就開了,一滿面絡腮鬍子的壯漢伸出頭來,看也不看破口大罵:「誰他孃的……」
「啪!」一耳刮子,一十足的大耳刮子,重重扇在臉上,打得他眼冒金星踉踉蹌蹌退了兩步,左腳跟被右腳一絆撲通倒地,兩眼翻白直接暈了。
「什麼人!」門裡邊一下子炸了鍋,乒乒乓乓盡是拔刀子的聲音,龐昱昂首闊步地一腳跨進去,眼睛差點又給晃瞎。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三十!?
呀呀個呸的又是三十!!!
大門裡邊,一片絕對算不上空曠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擠滿了整三十號護院大漢,看得龐昱腦門子青筋狂跳——md,這叫巡邏的人不多,不多個球!
龐昱心裡頭罵娘,表面依舊威武十足。
「媽的,連老子都不認識,郡王府的俸給白養著你們了!」他一腳踩在暈倒那大漢頭上,指著一眾大漢破口就罵,「叫你們值夜,不是要你們傻子一樣的窩在這,給我出去巡邏,放哨,四面盯著,懂不懂?青子山趙玉和剛被逮著,萬一他們的同夥上門報復,翻牆進來把王爺的姬妾、貼身丫鬟什麼的劫走,你們這群傻子、笨蛋、腦殘通通要被王爺發配到嶺南去養豬!」
眾護院被他一輪狂風驟雨般的給罵嚇得懵了,一個個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喂,你誰啊?」隨著一把低沉的聲音,人群后邊走出來一個瘦長大漢,走路有點一拐一跛,乾枯瘦削的臉上耳朵缺了半個,眼睛也少了一隻,一條刀疤從右邊額角一直延伸到嘴巴邊,看著都叫人發怵——當然,對於英明神武的四哥,這是沒有任何用處滴,能嚇著他的東西世上根本就不存在。
「趙忠是吧?好,你在就好,我懶得跟這幫蠢豬廢話。」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龐昱現在,那就是「叼」,兩個字「很叼」,踩著人、叉著腰,腦袋甩得比天都高了,真的跟郡王府的家丁頭頭似的——不,郡王府的家丁頭頭也沒這麼牛b。
且不說四哥那一身咄咄逼人、穿什麼衣服都掩飾不住的浩然英氣,只這囂張到要爬人臉上去的態度語氣,就容不得內宅裡這幫一勇之夫質疑他的身份。
「你罵誰蠢……」整整三十號人就一傻子,跳出來指著他喝問。
結果只說了四個字,淫器……不,打錯字了,銀器再出,照著額頭猛地來了那麼一下,沒哼,直接倒了。
二十九雙眼睛一齊發亮,銀磚啊那可是!!!
以郡王府超低的俸給水準,那得多少年才攢的下一塊啊。
「看什麼看,王爺賞的!」龐昱冷眼一瞪,臉上字的滿滿,「你、你、你,還有你,別眼紅!身份郡王府的一員,能不能有點出息,好好用點心把王爺交代的事辦妥了,賞賜少不了你們,日積月累攢下一塊這玩意不是什麼難事!」
眾人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只顧點頭。
「小兄弟,你倒底是誰啊,什麼時候進府的?」只有趙忠還帶點疑惑,分開眾人走過來問他,僅剩的一隻眼盯著龐昱的臉,開闔間精芒四射。
「忠叔,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小六啊,前年進府跟著王爺的小六!」龐昱張大了嘴巴一臉驚訝,不但不躲閃反而湊過去由著他看,順帶又是捶胸又是跺腳織田罵娘忿忿不已的道,「哎,都怪趙侍赭這小王八,老子路過廚房被他一盆子水澆身上——王爺交代的急,沒法回去換衣服,只好將就著扒了他的套著先過來。」
「小六?」趙忠盯著他看了好一會,龐昱大喇喇的杵著還擺起了poss——他打聽清楚了,趙忠因為以前保護趙允弼時和歹人惡戰,身受重傷,下邊的蛋蛋很不幸地被切了倆,從此陽痿不舉「生活」上成了廢人,趙允弼因此放心的把號稱「京城除太師府外美人兒最多的宅院」守備交給他看管,趙忠嘛下邊報廢男人做的事做不了,平時也就窩在內宅不出來了。不然成天盡聽著人家談論嫖姑娘玩粉頭他不是自己找鬱悶麼?
所以呢,趙允弼身邊的境況趙忠不會知道太多,糊弄兩句就完事咧。
果然,趙忠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看了大概半分鐘,若有所悟的一點頭,「哦,想起來了,小六子嘛,當年……」
「忠叔,你來、來來來,趕緊,王爺讓我帶句話給您。」龐昱及時截斷他。
「什麼事,你說吧。」
龐昱看看兩邊,一臉為難。
「這個……王爺吩咐,只能和忠叔您一個人說。」
「到底啥事,這麼神神秘秘?」趙忠被他拽到了牆角,皺起眉頭問。
「我也不知道。」
「什麼!?」趙忠一聽火冒三丈,一手摸上了刀柄。
「別別別,忠叔,小六不是耍你,實在是侯爺原話要我把你叫到沒人的地方,交代你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啥……啥事?」趙忠看他一本正經,連忙追問。
「就是那個……那個……」龐昱湊到他耳邊,低語秘囑了一番。
「什麼?把那娘們送走!?」
龐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