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龐昱廢了很大力氣,最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
一百貫是挺多的,真的挺多。即使是對於他這太師府的一等家丁,那也得不吃不喝攢上大半年才能湊足數。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天他收了錢恃才給的五張莊票子,百貫只是上面的單位,前頭還有數字呢!
數字從兩到五不等,湊起來都一千多了誰還在乎丁月華許諾的區區一百貫。
所以有錢真好,有錢真他媽好!
「太少了,太少了,這筆生意要做真的一點都不划算。」他連連搖頭,嘖嘖嘖的嘆道,「侯爺費那麼大力氣把你從客棧抓來,就等著一會在紅羅暖帳裡好好享用,我要是私下放你走……唉呀,為了一百貫活活被打死,我才沒有那麼傻咧。」
「不,我不去……不去……」求告無用,丁月華急得淚水盈框,幾綹髮絲掠過粉膩的臉蛋,不勝悽楚。
「快點走啦,沒時間了。」龐昱催促著,伸手過來拉她。
丁月華驚羞欲絕,身子一陣戰慄,眼眶盈淚顫聲嗚咽:「不……不可以……別抓我、別……」哭得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龐昱盯著她倉皇哀慟的臉龐,突然嘆了口氣:「唉,老實說,侯爺這麼做是有點過了,你只不過在背地裡說他幾句壞話,又沒打上門來揪著他揍……唉,可憐才這麼點大就要被糟蹋咯,禍從口出禍從口出啊。」說著連連嗟嘆,不勝惋惜。
「那……你都說了他不好,能不能……嗚……」丁月華繼續哀求,飲泣哭訴的模樣像是一隻嗚嗚哀鳴的小幼貓。
龐昱目光冷峻望著她,詭異的舔了舔唇,半晌忽然冒出一句:「其實呢,想我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
丁月華一怔,流著淚的大眼睛抬起來,悽楚樣兒說不盡的惹人生憐。
「畢竟你是會武功的嘛,在去紅羅暖帳的路上突然藥性過了,恢復了內力把我打昏也不是不可能。」
「那就放我走吧,我會感激你一輩子,永遠記住你好的。」丁月華聲音細軟的哀求著,貝齒緊咬著細唇,心裡狠狠地想「哼,等姑奶奶出去見到展大哥一定把你大卸八塊,鏟成肉渣,拖去西山野林喂豺狼!」
感激?
龐昱心下冷哼。
他看人相當之準,見到丁月華眼神閃爍如何不知道她心理那點小九九。
「感激什麼的就免了,還是實際點吧。來,你吻我一下,只要讓我滿意,我就私下賣放,悄悄送你出府。」
「什麼?吻!」
「就是親我一下啦。」
丁月華呆了一呆,吶吶道:「你……你說……親你一下就好?」
「對啊。」龐昱朝她一笑,狀甚平和。
到了這地步,丁月華已經沒得選擇,銀牙緊咬勉力壓下心中的驚懼和羞意,櫻唇微啟,湊過去蜻蜓點水般在龐昱臉頰上親了一下。
「不對不對,不是這裡。」龐昱搖頭,指指自己嘴巴。
丁月華才剛現出一點血色的臉頰瞬又煞白。
「不,我不親,打死我也不親——」她死命地哭叫著,手腳亂踢,一生中從沒有過如此的羞恥和慚愧。
「好好好,不親就不親。」身為新世紀的優秀青年、史上最純潔——身體最純潔的穿越者,威逼少女的事情龐昱當然做不出來,搖搖頭就那麼算了、不追究。倒是唇角掛著的淡淡笑容怎麼看怎麼透著,
「現在求我放了你。來,快說!說了我就帶你走。」
丁月華哭聲稍止,僅微凸浮的小小急劇起伏著,粉嫩的臉頰羞得通紅,聲細如蚊地道:「請……請你放……」
.「不對,你得叫我‘親親好四哥’。」
丁月華一怔,眼淚汪汪的咬著下唇,怎麼都不肯出口。
「叫了我馬上帶你走。」
「你、你又騙我,等下肯定還有……」
「誰騙人誰是小狗。」
「那……」
丁月華無計可施,想到紅羅暖帳裡的種種「恐怖」刑罰心底只有更怕,老老實實地喚道:「親親……親親……親親好四哥……」
「大點聲!」
「親親好四哥,求你……」
「整句話連著說一遍,我即刻帶你走。」
「親親好四哥,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丁月華強抑住羞愧,咬著粉唇一口氣說完,洶湧的淚水瞬即絕堤而出!
「行了,走吧,四哥我是實在人,講得出就一定做得到。」龐昱站起來,抓起一件薄紗衫子(早就準備好的?)丟給丁月華,轉身過去開門。
「柴房那邊應該準備好了吧。」門閂開啟的一瞬,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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