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侯龐昱!
五個字像雷霆一般重重地敲在少女心坎,臉色本來就白、白的跟紙片一樣的她「嚶」的一聲,眼珠也翻成白的了,就那麼直直地往後倒。
龐昱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過去把她攙住。
難以想象!一個窮苦人家出身的姑娘竟有如此柔宛如柳、觸膚嬌軟的纖細腰肢,彷彿摸在了的織錦緞子上,舒服的他差點喚娘!
「姑娘,你、你沒事吧?」很老套的段子,很老套的說辭,儘管龐昱在電視劇和書中看了不下n遍類似的場景,真正發生在他身上時……問得還是這麼蠢。
沒事?沒事倒個屁啊!
少女嚶嚀細喘,嘴唇像出水的魚兒般翕合了幾下,想說些什麼卻是力不從心。
龐昱從側後摟住她嬌嬌怯怯的身子,鼻端問到一陣清新淡雅的少女體香,似乎不管穿著多麼破舊、衣衫沾染多少灰塵都掩不住她身上自然流溢的灼人青春。
少女半倚在龐昱懷裡,水汪汪的大眼睛淚光隱現,如同沾染了水露的青澀雛菊,瞧著都惹人生憐。微啟的小嘴裡,細碎貝齒咬著殊無血色的唇瓣,舌苔泛起瘮人的灰白,鼻翼輕輕戰慄著,連噴吐出的喘息都有氣無力。
不對,這不是怕的暈了,是餓……還有勞累造成的體力透支!
少女身材纖柔但不算嬌小,只不過龐昱實在「偉岸」了些加上她斜躺著,個頭僅僅到他胸口,身子倚得近了一股濃烈的男子氣息直往鼻裡鑽,再有腰部那隻灼燙大手隔著衣衫的「親密」接觸,頓時嬌靨酡紅,潔白如玉的頸脖粉色一片。
「別怕——」龐昱低下頭輕聲叮嚀,「有我在誰也碰不了你。」
被他溫熱的吐氣吹在頰邊,少女心口砰砰直跳,羞不可抑,雖然餓得迷迷糊糊,全身半點氣力也無,仍是偏過頭試圖躲避著他的目光。
「龐昱!?」
小蘿莉鳳眼一掠,美秀的眼睛滿帶不屑。
「就是那個不學無術,遊手好閒,成天就知道尋花問柳的紈絝侯爺?哼,本姑娘來京城就沒打算放過他!」
「什麼什麼?你要搶我大哥!」高崖內長大了嘴巴,嚷的震天價響。
「對,搶他回去當壓寨夫……呸呸呸。」小蘿莉約莫俠義故事聽多了,被高崖內糊里糊塗的一帶差點說錯,頓時又窘又惱,臉色紅如石榴,急急改口,「本、本姑娘……別叫本姑娘撞見這倚勢欺人的混帳色坯,不然一定痛打他一頓,狠狠地打,替京城裡那些被他欺負過的姑娘們好好出口惡氣。」
還出惡氣?你不乾脆說「代表月亮消滅你」得了。
龐昱嘴一撇,很想過去反唇相譏,好好的修理她。
淫賊淫賊淫賊的嚷了老半天還嫌不夠,這會又多出來個「色坯」,背後罵人尤其是罵老子用得著這麼肆無忌憚嘛!
「憑你也敢動我大哥?」高崖內嘿嘿冷笑,橫著三角眼一瞥她——個頭太矮,頂多只到大哥下肋;身子嬌小,風大一點就能吹倒;腿兒細的像是春天裡爆出來的嫩筍芽;小小的眉眼、小小的頸子、小小的胳膊,小小腰身,額角襯著兩條小小的孖辮,橫看豎看只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孩,進到太師府沒給大哥奸……欺負已經算是祖宗八輩積德了,蹂躪大哥?」
「哇哈哈,自不量力、自不量力!哎喲喲喲——」
他剛笑,胳膊又給擰住,然後是撕心裂肺痛到骨子裡的狠掐。
「唉呦唉呦媽耶我的祖奶奶——」慘叫聲隔著八條街都能聽見。
「本姑娘先收拾你,再打上太師府去把扒了龐昱這淫賊惡棍大壞蛋的皮!」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響起。
「哎喲啊啊誒啊……不是我、不是我笑………」高崖內痛得快哭了。
「是誰!」小蘿莉一怔,這才發現來自背後,忿忿然回頭。
「哎喲——」不回頭還好,一回頭差點栽進龐玉懷裡。
「你、你是誰,你笑什麼?」她嚇得倒退兩步,捂著撞酸的鼻尖,瞪大了眼睛狠狠質問。
「笑什麼?小妹妹你無理取鬧,纏著人家公子哥不放,我當然要笑。」龐昱聳聳肩,餘光看一眼被他扶到一邊臺階旁坐下的少女,見她半躺半坐身子倚著牆壁,臉頰略微恢復了血色這才稍稍寬心。
「誰是你小妹妹!」嬌斥轉瞬即至。
「好好好,女俠、女俠可以吧。」
這聲「女俠」不是拍馬屁勝似拍馬屁,真真叫在了小蘿莉心坎裡,霎時秀頰霞燒,又喜又羞,便是有再大的惱火和怒氣一下子也消失乾淨,忸怩的擰著衣角,紅著臉輕啐道:「我、我怎麼無理……怎麼無理取鬧了?」
「女俠說這位高衙內高公子當街強搶民女不知可有證據啊?」
「他一個大男人追著姑娘滿街跑,還拉拉扯扯的不是強搶民女是什麼。」小蘿莉橫高崖內一眼,靈動的眸珠兒姣楚可人,
「那姑娘一個大大的女俠對年輕公子動手動腳,同樣拉拉扯扯的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