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胖子的話一齣口,圍觀看熱鬧的老百姓嚇得全往後退。
龐昱也是一驚。
呦,沒看出來,真沒看出來呀,胖子一臉猥瑣,其貌不揚,說是地主的兒子都抬舉了,怎麼會有個太尉老爹!
要說太尉可是個大官啊,大大的官,秦漢時輔佐皇帝的最高武職,掌管全國軍隊,到了宋朝職權雖然稍有削減好歹也是軍方的二號人物,有權指揮大宋朝所有的軍隊——嗯,放今天差不多等於中央x委副主席兼國防部長兼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他的兒子……嘖嘖嘖,100%和老子一樣也算——,哼哼,擱北京甭說大街上搶個把姑娘,就是開車撞死人公安局也不敢管滴。
什麼,類比聽不懂?那簡單,想想水滸傳吧,高俅高太尉的兒子還不是親生的就敢搶八十萬禁軍總教頭林沖的老婆……
啊呀,這位高公子好像也叫高衙內來著,不過前者是稱呼,他是真名罷了。
「哼,哼哼哼,怕了吧,臭丫頭。」高崖內人叫「高衙內」,行事作風也和高衙內相差無幾,一看報出名號震住了場子,得意至極的哈哈笑道,「實話告訴你,甭說小小一個開封府尹,就是告到大理寺去也沒人敢動本公子!」
少女嚇得臉頰慘白,小手兒揪緊了衣角,纖弱的嬌軀簌簌顫抖。
百姓們多有不忍,可想到高太尉在京中的權勢沒有一個再敢多管多看,幾十號人轟然而散,一下子走得乾乾淨淨。
「怎麼走了,喂!」
「你們要去哪,快回來。」
「犯人還在這裡那,不能放過他……」
小蘿莉跺著腳兒拼命的叫,老百姓們連回頭看都不敢,只有走得更快。
少女看見這一幕,只道今天逃不了被高崖內淫辱的厄運,霎時面如死灰,殊無血色的薄唇緊咬著沁出道道血印,看來是強忍著才沒哭出來。
奇怪,奇怪哉也!
龐昱微皺起眉,心裡頭大大的納悶。
他眼力極好,雖然隔遠仍是把三人的一舉一動全看在眼中。
少女穿的很破,一般窮人家的姑娘是荊衣布裙,她卻比《白毛女》裡的喜兒穿的還要寒酸,身上髒兮兮的到處落滿了黑灰,一件衣服光補丁就打了七八處,若不是頭髮還算整齊看得出有梳理過,真的和小乞丐沒有兩樣。
可是呢,她怯生生地咬著唇兒,不經意間露出來兩排編貝似的細白牙齒,嘴唇靠外邊部分沾染了灰塵有點泛黑,裡面竟淺淺地帶著紅潤,剔透的如新剝的荔肉一般,實在和眼下這副破爛穿著不登對啊。
「別、別得意你!不就是個太尉麼有什麼了不起的。」小蘿莉急得跳腳,紅潤的嘴唇微微撅起,小巧的瓜子臉上的清亮眼睛即便帶著慍怒也讓人感到可愛,粉色的玉頰邊甚至可以看到絨絨的細毛,「你當街強搶民女,罪大惡極窮、窮兇……窮兇極惡……那個……惡貫滿盈。你、你是大壞蛋、大本姑娘就不信了京裡那麼大官沒人治得了你,治不了我……我就告到包青天包大人那去。」
高崖內的嘴抽動了一下,臉色有點發青:「嗨嗨嗨,什麼強搶民女,罪大惡極啊,臭丫頭你懂不懂啊。本公子只是見這姑娘樣貌清秀心生憐意,不忍看她幹些糟蹋身子的粗重活兒,有意介紹她到一位大人物府上做個使喚丫頭,端端茶送送水伺候穿衣飲食什麼的,比起現在成天柴賣送可碳輕鬆多了。若是……嘿,若是被那位大人物相中收了當通房丫頭,那可真是飛上枝頭做鳳凰,一步登天!從此錦衣綾羅,吃香喝辣,一輩子享用不盡,到時候感激本公子還來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