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道:「你看我少了什麼東西沒有,眼耳口鼻一樣不缺。」
瑪利儘量挺直脊骨,使高聳的胸脯更形突出,嬌柔地道:「龍飛!你說吧,我什麼也願意……願意幫你。」
龍飛道:「這就最好,我正有事找你們幫忙,今晚我還要在這裡借宿一宵呢。」
瑪利花朵般笑起來,無論如何,終有了與龍飛相處的機會。
珍妮亦是心中暗喜,龍飛有難時找上自己,自然因為對她信任的緣故,不過她卻比瑪利含蓄得多,想了想道:「是否那些壞人跟蹤你?」
龍飛道:「不是壞人,是那些警察,我費了很大工夫才將他們擺脫。」
珍妮道:「我們可以幫你什麼?」
龍飛道:「你明天一早給我往旅行社訂一張到西藏的機票,愈快愈好。那最好是間規模細小的旅行社。」緊跟著拿紙筆寫下了一個護照的名字號碼,當然不是龍飛。
瑪利瞪大眼道:「你用假護照,你是特務嗎?」
龍飛誠懇地道:「相信我,這是我兩年前弄來的護照,我絕不是什麼壞人,相反我正在和最令人類恐懼的惡魔作戰。」
珍妮和瑪利兩人齊聲叫了起來道:「惡魔?」
龍飛知道一定要爭取她們的信任,辦起事來才會不出亂子,沉吟了半晌,道:「你們聽過《世紀連綿》這本預言奇書沒有?」
瑪利茫然搖頭,珍妮想了想驚叫道:「你是否說那本在一五六八年出版,由法國大預言家諾斯特拉達穆斯著作,預言一九九九年會是世界末日的書?」
龍飛讚賞道:「好!這本預言書是沒有人敢忽視的東西,因為他不但準確預言了這數百年發生的東西,包括兩次大戰,現代武器的出現,連關鍵性的人物如希特拉也一一寫在書內,就像揭開人類未來命運的天書一樣。」
瑪利驚叫道:「那太恐怖了,在哪裡可以找到它來看看?」
珍妮瞪她一眼道:「又要怕又要看。」
龍飛道:「書中其中一首預言詩是這樣寫的:
當那擁有偉大‘七’字的年來臨時
屠殺的遊戲正在如火如荼之際
離開千年期末不遠的時間裡
死去了的從墳墓裡出來。」
瑪利和珍妮兩人眉頭大皺,道:「這是什麼謎語,這麼難解。」
龍飛道:「很簡單,大前年是一九九七年,有‘七’ 字,同時還有三年就是二〇〇〇年,正應了‘千年末’ 一語,所以這詩正是說九九年。」
珍妮道:「屠殺遊戲和死人從墓中出來又是什麼?」
龍飛道:「昨天下午才死了兩母子,相信那只是遊戲的開始,至於死人從墓穴走出來,你們忘了近期最大的新聞嗎?武則天正是九七年出土的。」
珍妮和瑪利兩人駭然道:「是武則天!」兩人的臉色蒼白起來。
龍飛道:「書中第十紀的第七十二首才是最關鍵,它這樣寫道:
一九九九年第七個月份
恐怖大王自天而降
他將會把蒙古的偉大君主帶回人間
此前和此後戰火延綿。」
珍妮道:「蒙古的偉大君主?」
龍飛道:「這只是一種比喻,蒙古的偉大君主指的是成吉思汗,他在西方人心中是最為恐懼的惡魔,當時蒙古鐵騎將歐亞萬千人類任意踐踏,生靈塗炭,到一九九九年,這恐怖的大禍將要重臨,而且是從東方而來。」
珍妮道:「這與你有什麼關係?」
龍飛道:「在西藏一間神廟裡,有一本奇怪的書叫《魔典》,就是敘述遠古以前一個魔王和正義的‘龍神’ 的鬥爭,當時魔王被趕回九重天外,而龍神亦受了傷,分裂成兩半,一半是男,一半是女,男的是伏羲、女的是女媧;在西方的《聖經》裡,便成了夏娃和亞當的傳說,人類便是他們的子孫。所謂女媧煉石補青天,就是封閉了虛空中魔王回來的通道。那或者是這個宇宙和異次元宇宙間的通道吧!」
瑪利怵然道:「那就應該什麼大禍也不再有才對。」
龍飛苦笑道:「問題是《魔典》中說,魔王走時留下了左手在人間,它將會為一九九九年魔王回來鋪路,自那遠古時開始,魔手便不斷輪迴,成為各種各樣的魔頭,肆虐人間,而龍神化出的伏羲亦不斷輪迴,與魔頭展開鬥爭。」
珍妮輕聲道:「魔王的左手現在哪裡?」
龍飛道:「但願我知道,今次往西藏去,就是想弄清楚這件事,深夜了……」拍了拍坐著的沙發道:「今晚我就睡這裡。」
瑪利失望地叫起來。
珍妮一把拉起了她道:「去睡吧!胡思亂想,怎睡得著。」
瑪利咕噥道:「聽了這麼恐怖的事,誰還敢睡。」
夜色蒼茫裡,由六架房車組成的一隊車隊,在偏僻的郊外公路飛馳,來到一條支路時,車隊轉了入去,那根本算不上是公路,路面凹凸不平,盡是黃泥沙石。
車子顛簸前行。
車頭燈在沒有照明的路上,變成一道一道奇異的光柱。車隊穿過一個密林後,開始駛下通往海邊的斜坡,海浪聲從下面傳上來。
不一會兒車隊來到了一個廢棄了的碼頭前,戛然停下。
其中五輛車門開啟,十多名彪形大漢走下車來,分佈在碼頭不同的位置,嚴陣以待,他們的神色都有點緊張,剩下的一輛沒有人走出來,更透著幾分神秘。
車燈全給關掉,一時間車和人都融入了黑夜裡去,只有天上一畫畫混濁的灰藍色,使人感到光只是躲到了黑暗的背後。
海浪粗暴地打上碼頭和附近海邊的亂石,發出一陣陣有規律和節奏的響聲,海風呼呼,使人預感不尋常的事將會發生。
一陣輕微的機器響聲,夾雜在海風裡傳來,可是看出去的海上,只是黑壓壓一片,使人不由產生了對不可測事物的恐懼。
大漢們都露出注意的神情。
昏沉的黑夜裡,驀地大放光明,在光芒裡一艘豪華的大遊艇迅速向碼頭駛過來,原來對方突然點亮了船上所有燈光。
燈光倏又熄滅,強烈的一明一暗對比使人剎那間睜目如盲。
「隆」!
遊艇貼上了碼頭,吊板降下。
一陣奇怪的聲響,兩道耀目的強光亮起,照得首當其衝的兩名大漢纖毫畢露,他們都條件反射般舉手遮擋,減少正刺激他們眼目的強芒。
兩道強光像怪獸的雙目,緩緩向他們逼過來,來到那些大漢前面,才停了下來。
燈光熄滅。
這時輪到守候在碼頭的房車一起亮起車頭燈,強光集中下,由遊艇駛上碼頭的竟是輛紅色的跑車,尤使人驚異的是車頂的頂架上放了一個長形的大箱,透著令人難以測知的神秘。
紅色跑車車門開啟,一個白色西裝紅襟花的黑人慢條斯理地走了出來,筆挺地站在強光裡,就像舞臺上萬千注意集於一身的藝人,正是那單人匹馬強搶了武則天的黑人。
車隊這邊那從未有人走下來的房車此刻已有人走了下來,為後車廂開啟了車門,一個高大的中年人走了下來,食指處戴著只金光閃閃的大指環。
赫然是東南亞的首席霸主金指三。
金指三走到黑人面前,眼中異光閃射,打量了對方一會兒,沉聲道:「黑煞!」
黑煞傲然不答,右手舉起,伸往西裝內。
「咔嚓!咔嚓!」
所有大漢一起亮出家夥,對準黑煞,準備對方一有行動,立時格殺當場。
金指三臉色一沉,他這時進入了強光集照的範圍,連眉頭的褶皺有多少,也一清二楚。
金指三舉起右手,做了個阻止的手勢。眾大漢立時收起武器,金指三的命令沒有人敢懷疑,也沒有人敢抗拒。
黑煞的手伸進了白色西裝內,黑膚白衣,對比分外強烈,到手再伸出來時,已拿著把鑲滿寶石的梳子,眾人才鬆一口氣。
黑煞從容地梳頭,動作誇張,使人感到他有強烈的表演慾。
黑煞邊梳理邊道:「金指三!」斬釘截鐵三個字,像說多一個字也會是輸虧了似的。
金指三一拍手掌,立時有人拿著一個扁平的盒子走了上來。
金指三再拍一下手掌,所有車頭燈光立時熄掉,恢復黑暗。
箱子緩緩開啟,紅色的光芒從盒中明月出山般升起,只見箱裡有七粒大小均等的紅火鑽,晶瑩血紅,熠熠生輝。
黑煞雙目射出光彩,喃喃道:「好!好!」他顯然對鑽石有特殊的狂熱,看著它們時,就像看著世界小姐在眼前寬衣解帶。
黑煞道:「它們是我的了。」跟著回手一指跑車頂的長箱,道:「武則天是你們的了。」他語氣生硬奇怪,像是很少和別人說話,不過每個人都明白,被劫來的武則天正安然躺在車頂的長箱裡。
金指三使個手勢,持箱大漢合起箱子,遞上。其中一輛車亮起了車頭燈,代替了先前鑽光營造出的神秘氣氛。
黑煞一把接過,把箱子夾在腋下,轉身往跑車走去,冷冷道:「拿走她吧!」
金指三道:「且慢!」
沒有人想到黑煞的反應,只見他一轉身,已從西裝背後掏出了一枝精巧的自動機槍,槍嘴指著金指三眉心。
眾大漢猝不及防,一起僵住。
金指三沉聲道:「從沒有人可以用槍嘴對著我。」
黑煞淡淡道:「從來沒有事是我不敢做的。」
兩道凌厲的目光交織在一起。
黑煞道:「武則天交換你七粒紅火鑽,是否想反悔?」
金指三長笑道:「區區七粒紅火鑽,還未看在我眼裡,讓我再給你看些寶貝。」一拍手,立時有另一大漢捧著一個大圓盒,走了出來,盒蓋倏地彈起,白光灑射,造成盒外一暈白芒,一粒白閃閃的巨型鑽石,靜靜躺在盒內棗紅色的絲絨布上。
黑煞看得眼也呆了,鑽石對他的吸引確是無與倫比。
金指三道:「只要你再給我殺一個人,這粒世上最大的寶物,便是你的了。」說完後又習慣性地舐舐唇邊,使人感到他天性裡的殘忍好殺。
黑煞正容道:「那人在哪裡?」
金指三道:「他正在溫柔鄉里,雖然逃過了警察的跟蹤,不過豈能逃掉我的五指關。」他將舉起的手緊緊抓合為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戴在食指的半人半獸指環,像在猙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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