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個女人頓時眼淚就下來了,但是她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哽咽的對我說道:「你,你們跟我來吧。」
我們跟著女人來到了她的家,住的地方是租來的小房子,一間室不到三十平米,用簾子將床隔開在最裡面。
房間雖然小,很破舊,但是打掃的很乾淨,地上幾乎一塵不染,她回來的時候隔壁有個中年女人與她打了個招呼,看樣子關係還挺好的。
不過那個中年女人卻引起了我們的注意,因為她身上有一股陰氣非常強烈,而且已經很久了,那股陰氣雖然沒有攻擊性,但是對於活人而言,這樣的死陰之氣終究對身體還是有很大的傷害。
「先生,不好意思,家裡什麼都沒有了,你們將就著坐吧。」女人苦著臉,將男孩推到了簾子後,男孩是很聽話的那種乖孩子,衝著我們鞠了一躬後,就乖乖的爬上了床去休息。
我攔住了女人想要倒水的動作,看了一眼男孩,重新問了一遍:「大姐,你兒子得了什麼病?」
女人坐在了我們對面,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阿強今年就十歲了,三年前被診斷出得了白血病,這根本就是個沒法治的病啊,三年來我們砸鍋賣鐵掏空了所有,也僅僅只是能夠維持住阿強的生命而已,現在我們可是連嘴普通的療養藥也快買不起了。」
「那個實驗室能夠給你們很多錢嗎?」二狗問道,他的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可奈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女人也不再猶豫,重重的點了下頭說道:「沒錯,那個實驗室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聽鎮上老一輩的說,那個實驗室已經存在很久很久了,至少也有六七十年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鎮子或者外地招一些人,要籤合同,給的錢非常多,最少二十萬,最多有幾百萬,而且都是先付錢後進去工作,但是從來沒有聽誰說過,進去的人有出來的,沒有人知道哪些人都怎麼了,進去做什麼?是生是死,但是所有人都是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才進去的。」
聽到這裡,我幾乎可以確定那些進去的人絕對都死了,簡單來說就是拿錢買命。
這事雖然殘忍,沒有人性,但是你情我願的,卻也挑不出錯來,想到女人的丈夫,也只能感嘆一句父愛如山。
「事已至此,還是儘快帶孩子去看病吧,不要辜負了他父親的心意。」封朔夜表情淡然,女人的眼神慢慢的暗了下去,點點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我們就不打擾了,多謝你的告知。」二狗站起身客氣的道了聲謝,我們正要出門,本就不結識的房門被突然「碰」的一聲推開了。
我下意識的躲開,卻忘記了身後還有人,突然衝進來的人直接撞在了封朔夜的身上。
好在封朔夜眼疾手快將人一把托住,才沒有摔倒地上,衝進來的人便是隔壁那個中年女人,女人臉色蒼白神情木訥,雙手緊緊的抓著封朔夜的手臂嘴裡喃喃自語著:「不要走,不要離開我,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