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對著我,將手中的香爐舉起,在燭光的照耀下,我看到牆上竟然出現了一副畫。
畫的內容很簡單,是一個人,一個閉著眼睛手捧玉石的女人。
那塊玉石,我下意識想去摸自己之前藏起來的玉石,可是什麼也沒有摸到,心裡有些慌亂,但是很快便冷靜下來,聽泣月繼續說雲楚一族的故事。
「雲楚一族是因為神石的詛咒才滅亡的,神石乃是無數巫女的靈魂結晶,可是這一代的祭女卻違反了雲楚一族的規矩,她為了救下一個靈屬祭品,不惜對我下殺手,她竟然想要推翻神石的統治。」泣月的語氣意外的平靜,甚至沒有任何起伏。
「靈屬祭品是活人吧?神石的神力維持便是獻祭擁有靈力的活人。」這樣的統治,要是我,我也想推翻,但是這話我可沒敢說出來,只是裝作隨意的問道。
泣月依舊背對著我,抬手一揮牆上的畫便消失了,隨之便出現了一排看不到臉的黑袍人,整齊的排著隊,每一個人手裡都捧著不同的東西,有器具有食物,應該都是祭品。
「嗯,你說的也算正確,但是靈屬祭品是與生俱來的,他們本就是為了維持神石的力量而存在,就像所有的巫女,最終都會被神石吞噬,化作神石的一部分,這是最神聖的天命!」說到最後一句,泣月難得有些情緒激動。
「與生俱來?出生便註定著死亡,這算什麼神聖的天命?你真的沒有想過要一直活下去嗎?」我走到泣月的身邊,我想我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但是無法理解她的價值觀。
「呵,自私的感情,你以為我不懂嗎?然而這便是雲楚一族存在的規矩,你也看到了,想要推翻神石之力的統治,最後的下場是什麼,神力反噬,空間扭曲,整個雲楚一族被世界拋棄,所以你要怎麼選擇呢?犧牲個人?還是毀滅全族?」泣月轉頭瞟了我一眼,嘴角是毫不掩飾的冷笑。
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一個人死,還是一百個人死?兩邊的價值是否對等,一百人是命,一個人也是命,我應該選擇哪一方?
「現在這個問題,已經擺在了你的面前,你要怎麼選呢?」泣月冷冷的看著問道。
她的眼神空洞的沒有任何情緒,我卻感覺到了空前的壓力。
我沒有回答,也想不出答案來,泣月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並沒有告訴他這麼多,而是引導他去做,我想要他做的事情,我很好奇他會怎麼做,而他的選擇也沒有讓我失望,很有意思,只是可惜了,理想與能力不成正比。」
我知道泣月口中的他是指封朔夜,我也能想明白,封朔夜的選擇是什麼,大概是兩邊都不在乎,單純的對想要控制他的泣月產生了反抗心裡,他想要直接消滅源頭,他做出了第三種選擇。
「那其他人呢?」我可不相信泣月只針對封朔夜和我。
「每一個人都做了不同的選擇,也都很出乎我的意料,但是這些不重要,現在只剩下你了,你要怎麼選?」泣月說完竟然轉身面向我,手中的香爐變成了玉石,遞到我的眼前。
「你真的想要重現神石的力量,重現雲楚一族嗎?」我思考了許久,問了泣月最後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