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地底暗河，除了手裡的夜明珠，再也找不到一絲髮光的物體。我與錦公主那次不愉快的對話後，一直沒開口。

此時，我們停下腳步。因為她醒了，便回到主河道和旁支河道的交匯點，打算等水流緩了之後，與其他人匯合。

顯然，這只是我們一廂情願，暗河半點不配合，湍急的流水聲越聽越大。

身子都泡的有些乏，皮膚變皺，我咳了聲說道：「找個地方上岸，這麼下去不是辦法。」

錦公主點點頭，似乎等著我開口一般，有氣無力的說道：「走吧。」

「你沒事？」我問道。錦公主想證明自己很好，離開倚靠的巖壁，險些倒在水中。

我伸手扶她。

「別碰我。」她說道，無力的掙扎著，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潮，明顯就是發燒。

「碰了又怎樣？」我不悅的皺眉，語氣惡劣的說道，「多說句廢話試試！」單手箍緊她的腰，防止滑倒，向左邊走去。

這次她雖然清醒著，反而走的更累人，像救落水的人，如果落水者胡亂掙扎，可能連累搭救者。錦公主現在大抵就是落水者，抗拒我扶著，卻又不得不倚靠。

我也沒多說什麼，免得她鬧起來，更加麻煩。

時間一點點流逝，錦公主的呼吸重了許多。我擔心她燒壞身體，不能繼續泡在暗河的冷水裡。

「我揹你！」我說道，儘量讓她不要接觸冷水，兩人的體溫相互作用，也對她有好處。不過，效果並不太大，最好上岸。

「放肆！」錦公主喝道，沒有絲毫威懾力，「我是……」

「是個屁！」我打斷她說道，「活著才有是！你他媽都快燒死了！」

她怒瞪著我，恨不得弄死我的樣子。我懶得理會她，彎身用力，將人弄到背上，嚇唬她，說道：「別動啊，倒下水昏迷了，還得做人工呼吸。知道什麼是人工呼吸嗎？就是嘴對嘴渡氣。」

「閉嘴！」錦公主趴在背上，停止了掙扎。

我笑了笑，閉上嘴往前走，速度快了許多。

時間慢慢流逝，感覺到背後的人越來越熱，我也有些焦急了，眼角卻掃到一抹黃色，定眼看過去，居然是剛才在河底看到的花叢。

它們沒有長在河裡，而是在一個很小的洞穴裡面，面積很小，長寬大概兩米左右。

「可以上岸了！」我高興的說道，揹著錦公主快速走過去，背上的人卻模模糊糊的應了聲。

一口氣跑到那處洞穴，先將背後的人放上岸，然後自個爬上去，又很快去檢查錦公主的情況，跟不容樂觀。

我將她放平，躺在花叢上面，又用墨雪割了身上的衣服，打溼後給她擦臉，最後放在她的額頭，企圖用物理降溫。

不一會她就開始低聲呻吟，說口渴。我又趕緊用手捧水喂她，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有火才好些。

這地下暗河，哪裡去找可以燃燒的東西，再說也沒火源啊！

我想了想，目光聚焦在她的上衣，剛才背了一路，已經有些幹了，就用它點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