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虎，也就是這個捕頭。在他之前，已經死了三個捕頭，一次死了兩個，也就是最開始調查這件案子的捕頭，之後就順下來，到了第三個死者的手裡。

「如果他重新調查整個案子，說不定不會死。」孫虎說道，這裡的他指第三位死者。

紙片殺人案，開始調查時，對所有人保密，只有調查的兩位捕頭瞭解內情。

第三個捕頭調查時，孫虎才有所耳聞，知道這個案子與黃陂溝有關係。前面的捕頭，也是去了黃陂溝後暴斃的。所以第三個捕頭直接帶人，將戲班子全都抓進監牢，打算挨個挨個審問，卻在當晚暴斃。

同樣的，三個捕頭死因不明。案子順理成章的落到孫虎手裡，看完卷宗，他安排人審問戲班子，而自己推翻前面捕頭的推測，重新調查。

第一步就是在屍體上找線索，在那位商賈和老師的後勁處發現兩個刺青，都是戲子臉譜。然後，他去看未出殯的第三個捕頭的後頸，也有戲子臉譜，甚至去挖開下葬的前兩個捕頭的墳，同樣也有臉譜。

這就像一種死亡標記，後頸有戲子臉譜的人，都死了。

倒是卷宗上，卻沒有記錄這個疑點，仵作也沒有發現似的。就在孫虎一門心思想著戲子臉譜的時候，知府大人放了戲班子，理由是：審不出來結果，難道一直關著，哪個沒有妻兒老小。

之後，知府大人親自找孫虎，說別查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但是表面上還是要做做樣子。

「我沒有停手。」孫虎說道，「想繼續查下去。所以偷偷行動，而線索都指向黃陂溝的戲班子，我打算一探究竟。」

說到這裡，他就轉身，拉下自己的衣領子，赫然一個戲子臉譜的刺青！

聽他說，這個刺青不是他找人做的，而是忽然出現的，就像無聲無息的長了顆痣。

「所以你就停手，裝瘋賣傻？」我問道。

卻見孫虎搖搖頭，接著說，一個刺青嚇不到他，畢竟很多詭異的法子都能弄上這個刺青。比如喝醉酒之後刺上去，下迷藥的可能性最大。

因為他發現刺青，是後頸有些腫痛，家人看了後告訴他的。

但是，正真讓他不敢查的，並非這個刺青，而是知府大人。

「他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做，只是我看到知府大人後頸的刺青。」

這裡他就給我們說了說戲子臉譜，生、旦、淨、末、醜戲臺子上的五大臉譜總稱，表示五種角色。

生，指男性角色。分老生和小生、武生和文生等等。旦，指女性角色，分青衣、花旦、花衫等。淨，俗稱花臉，其在戲臺上多為朝廷重臣，像包拯、關二爺，典韋等。末，一般是次要角色。丑角，一般是插科打諢的滑稽角色。

五種角色五種臉譜，各有不同。孫虎說專門找人問過，他後頸上的是末角，前面死的三個捕頭都是丑角，且是武丑臉譜，丑角中的武生。

「那死去的商賈呢？」我問道，「生角吧，那位老師應該也是，知府多半就是淨角？」

孫虎搖搖頭，神色不明的說商賈和老師都是旦角，知府是淨角。生角沒有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