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燈籠裡點著一支蠟燭,晝夜常明,白天的時候並不算顯眼,可一到晚上,鄉下又沒有路燈,四下一片漆黑。
由於那間茅草屋在村口的土壩上,要比下邊的村子高很多,夜晚仰視上方的白紙燈籠,在黑暗中搖曳,顯得格外神秘。
後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放學路過老乞丐家,出於好奇就走過去瞅了瞅那個白紙燈籠,這才發現這個白紙燈籠上竟然印有一個紅點,就如同鮮血落雪。嫣然泛散,宛如一朵嬌豔欲滴的玫瑰,形狀卻又很隨意。
白紙燈籠上的一點紅斑,姿彩絢麗,更像是刻意將一滴血滴染。
至於為什麼要滴一滴血上去,我很是疑惑。
日子就這麼風平浪靜的過著,直到我十七歲那年,我忽然得了一場重病,大小醫院奶奶帶著我跑了個遍,也沒查出個病因,眼看我就只剩下了一口氣。
奶奶坐在板凳上無助的抹著淚,悲拗的說:「我老李家就這麼一根獨苗,這是要絕後呀!」
爺爺攤在炕上,只顧矇頭抽菸。
一直到後半夜,一家人也沒睡著,忽然就聽到大門外傳來砰砰的響聲。
我奶奶當時心情不好,也就懶得理會,不曾想敲門的動靜越來越大,奶奶只好硬著頭皮出去看看,開啟院門的一剎那,奶奶驚呆了,竟然是十幾年前的那個老乞丐,奶奶開門的時候他正掄圓了燒火混敲門,差點就打在我奶奶.頭上。
一見識老乞丐,奶奶這一肚子的氣也消了,滿臉都是悲絕,她問老乞丐為啥要半夜來敲門,難道家裡又被髒東西纏上了?
老乞丐沒有直接搭話,而是別有深意的看著奶奶,然後才嘆了口氣說:「老嫂子,不對啊,你家這是要發生大事兒。」
奶奶頓時淚眼婆娑,抽泣著說:「別提了,這娃子從小就體弱多病,這回更是怎麼看都看不好,你說可咋辦呀?」
這時,老乞丐忽然從衣服裡拿出一個紙包交到奶奶手裡,鄭重道:「老嫂子,這裡麵包著七根釘子,你回去把紙包放在房樑上,我保你孫子死不了。」
過去老乞丐就幫我家化解過一次危機,是有真本事的人,奶奶對老乞丐的話可謂是深信不疑,頓時雙眼發亮,對老乞丐感恩戴德,並邀請老乞丐進家去坐。
誰知老乞丐臉色忽然變的特別難看,他面帶驚恐的說:「我還有事兒,改天再來。」
說完,便健步如飛的跑了。
老乞丐走了以後,奶奶按照老乞丐交的方法把那個包有七個釘子的紙包放在房樑上,然後各種虔心祈禱。
要說這老乞丐還真有些本事,奶奶按照他的囑咐做了後,第二天早上我便恢復了清醒,宛如從來都沒有得過什麼病,一頓吃了三個大包子。
我奶奶覺得神奇,第二天去找老乞丐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是一種民間禁術,將包有七根釘子的紙包放在房樑上,家中人口七釘鎮魂,少有死難。
這一場劫難我本來抗不過去,是老乞丐用禁術救下我一命。
這件事情過去後,一連三天打鬥相安無事,直到第四天的夜晚,我有些失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直到三更天的時候,我隱約聽到院子裡有人叫我的名字。
「陳琛!」
「陳琛!」
一連喊了兩聲,我正要回應,忽然一隻大手從後面捂住了我的嘴。
「噓!別出聲,晚上有人喊你名字,沒超過三聲千萬不要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