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的,我嚇了一大跳,我膽戰心驚的回頭,發現是奶奶,她目光凝重的盯著窗戶外,藉著月光,我看到她額頭滾落豆大的汗滴。
說來也就怪了,外面那聲音果然沒有再喊第三聲。
如此一來,我的內心就更加恐慌,看看奶奶判斷的不錯,果然是有髒東西跟上我了。
「別怕,睡覺,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吱聲。」說著奶奶用被子蒙上了我的腦袋。
我藏在被子裡,緊張的呼吸急促,不多時便汗流浹背。
心中恐慌就難以入睡,最後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昏昏睡去,再次醒來已經是七天後,當時老乞丐拖著他的燒火棍就坐在炕沿的板凳上,咧著嘴衝我笑,奶奶在一旁苦瓜著一張臉,爺爺矇頭出了口炎說:「就必須把娃帶走嗎?」
「藏七釘只能保他不死,也活不好,現在給人算計了,除非他自身有修為,不然,始終難逃一劫,植物人的話,也算活著。」老乞丐說著摸出菸斗,划著火柴眯著眼睛去點。
爺爺在炕沿上磕了磕菸斗,長長額嘆了口氣說:「好,那就去吧。」
就這樣,爺爺的一句話,我拜入老乞丐門下,住進了他的茅草屋。
當天晚上,老乞丐拉著我坐下,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意,他對我說,為了這一天,他苦心經營了十七年,可不容易。
我雲裡霧裡的,問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卻搖了搖頭,故作神秘道:「日後,你自會知曉。」
我那時候只剩下了半條命,臉色蠟黃蠟黃的,哪裡還有精力跟他糾結這些,長長的吁了口氣,靠在炕上打盹。
老乞丐嘆了口氣,說了句可憐的孩子,然後揹著手走出去給那盞燈籠加火。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被老乞丐拽了起來,我迷迷糊糊的,手腳痠軟無力,老乞丐在我耳邊壓低聲音道:「走,孩子,跟師父去一個地方。」
我睡眼惺忪的點頭,然後下炕,老乞丐到院子裡取了那個燈籠,那天霧氣很大,一眼望去整個世界都是白濛濛的一片,凌晨清冷,遍體生寒。
當年老乞丐的背已經駝的很嚴重,他提著燈籠走在前面,我有氣無力的跟在他的身後,一老一小就這麼步履蹣跚的往遙遠的方向走去。
在我的記憶中,那天我們走了很長的路,但是霧氣卻一直都沒有散去,人累的筋疲力竭,清冷的霧氣一陣陣劃過。
過了思橋,老乞丐帶走我走進森林,又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到達目的地。
這是一處古墓,在歲月的洗禮下已經變的破敗不堪,隨處都是腐.敗的樹葉,滿目的蕭條。
墓碑坑坑窪窪,上面的字跡斑斑駁駁,已經看不清了。
「跪下,孩子!」老乞丐說著把手上的燈籠插在墳墓前。
我哦了一聲,乖乖的跪在墓碑前。